《HP:强权时代》遂随

4、凤凰 校长室谈话

　　不想听见讨论天狼星的声音，从天文塔上逃课出来之后，西里斯自己都记不太清在黑暗里徘徊了多长时间了。

　　等听到不满地质问时，已经适应了黑暗的眼睛就被突然亮起的荧光闪烁刺激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看清西里斯·布莱克的脸上的泪水后，薇尔收回了差点脱口而出的问候，“你哭什么？”

　　哪怕是作为几乎完全被冷待了的落魄家族继承人，西里斯·布莱克在学校里也向来是英俊潇洒，风度翩翩，现在这个可怜兮兮的家伙是谁扮演的蹩脚角色？

　　他的眼泪止不住地流，红起来的眼眶显得像是被谁欺负了一样。弄的薇尔怀疑自我地反复确认了，刚刚的照明咒就是合理的光照强度和范围，没有因为奔涌的魔力随心所欲的用成超强聚光灯才放心下来。

　　依旧没有回答，面对这张因为出众样貌不知道被无数次豁免了傲慢和臭脾气的脸，薇尔也没法再说狠话，只好无奈地把原本打算赶走的人喊进了门。

　　“进来坐坐吧，布莱克。”

　　听到邀请的男生沉默地跟在后面进了门，客厅里的画像朋友听见动静哼了一声离开了，一副很不满的样子。

　　薇尔只觉得格外头疼。

　　斯莱特林的画像，还有整个家族都出身斯莱特林，唯独他一个跑去格兰芬多的西里斯·布莱克都是一样的难搞。全都不肯直截了当的说真话，非要把心思掩藏在不满的举动里，沉默地互相折磨。

　　就说西里斯·布莱克吧，明明是他没事找事，不正常上课跑来走廊瞎晃悠吓唬人，现在却一副受害者的样子，心安理得地坐在沙发上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茶。

　　“布莱克先生……”

　　“如果可以，叫我西里斯就好。”

　　纠正称呼的时候倒是长了张嘴。薇尔可不觉得莉莉下课后看见有男生在寝室里会平静接受，只想快点弄明白他到底想做什么，把人打发走，所以从善如流地接受了这个称呼。

　　“好的，西里斯，你也可以叫我薇尔。你几次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有什么事吗？

　　说实话，西里斯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为什么要说出和詹姆斯一起参观不熟悉的，比自己还小一届的斯莱特林女生的寝室的变态一样的话，为什么要在詹姆斯断然拒绝，反复劝说后还是鬼迷心窍地找到了这里。

　　放下成见对话的场合里可不能这么说，西里斯坐在沙发上，因为被邀请稍微放松下来心神又紧绷了起来。

　　思绪混乱之下，竟然更有空观察这间在各个楼层自由移动的寝室了。

　　明亮的灯光，华丽但不过分古典，完全符合年龄的装饰风格。坐在这样的环境里，就连各种小细节里蛇纹都变得好接受了很多。和这间寝室的主人，薇尔·怀特一样，都更容易让人接受。

　　分明和弟弟雷古勒斯一样进了斯莱特林，却没有像雷尔那样完全和格兰芬多的血亲断联，偶尔见面也是劝诫在格兰芬多的兄姊注意身份。她甚至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了格兰芬多的学院长桌上。全不在意别人的目光，对着姐姐莉莉依旧亲昵。

　　如果格里莫广场12号的布莱克老宅也是这样的氛围，如果自己也有一样的血亲，那个家倒不至于让人完全不想回去。

　　一分钟，两分钟，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没有想出合适的回答，西里斯·布莱克眼看着对面的薇尔·怀特挑起了眉毛，明亮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怒火，连忙从最近记忆里翻出来一件说得过去的事情。

　　“呃，是的，邓布利多教授要找你，他说明天任何时间都可以去校长室，口令是滋滋蜂蜜糖。”

　　“校长找我？行吧，不管怎么说，谢谢你来通知我。虽然办法诡异了些。”

　　薇尔一点也不怀疑这会不会是西里斯·布莱克的恶作剧，找校长这件事就算是假的，去见见面也好。敞开的大门外，人群的说话声越来越近了，多半是天文课下课了。

　　如果被莉莉看见有异性坐在寝室里，肯定会被念叨，哪怕是开着大门，坐在客厅也不行，薇尔开始赶客，“已经很晚了，西里斯。”

　　被几乎明示的人似乎终于意识到，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不合适，绯红色一点点从胸膛往脸上蔓延过去。

　　飞快地喝完杯子里最后一点茶水，西里斯·布莱克站起来，两个人一走一送来到天文塔的门廊里。

　　“谢谢你，薇尔。还有，晚安。”

　　不等回答他人就不见了，薇尔正觉得奇怪就看见了莉莉。红发的少女和身边的舍友道别，把书交给她们帮忙带回去，迈着轻松的步伐走了过来。

　　手挽着手进了门，薇尔带着她在各个房间里都转了一圈，简单洗漱之后就一起躺在了卧室里的大床上。

　　安静的夜里，原本背着身的莉莉突然翻身转了过来，“那是西里斯·布莱克？他又来打扰你，说那些离谱的话了吗？”

　　一整天下来的困倦让薇尔有些昏昏欲睡，听见姐姐的询问，才勉强打起精神，“西里斯？他是来找我转达校长约谈的。”

　　过了一会儿没有再听见别的问题，薇尔几乎是瞬间就睡着了，沉沉黑夜公平地将所有人梦乡笼罩在其中。

　　一夜无梦，再次醒来时是听到了有人洗漱走动的声音。勉强睁开眼，就看见红发的莉莉已经穿戴整齐站在床边，她不知道在笑什么，整个人看起来很耀眼。

　　薇尔刚睡醒的大脑还没有回过神来，红发少女就俯下身带来了一个带着洗漱用品香味的吻，“你也醒了？我已经在注意小声点，没想到还是把你吵醒了，抱歉。”

　　看着那双翠绿色的眼睛，薇尔根本忍不住笑，“没什么，我也该起床了。”

　　以及该死的波特，头发乱翘，自大傲慢的显眼包，凭什么他以后就能天天看着这样的莉莉？

　　门被轻轻地关上了，莉莉似乎觉得这样里面的人还能在没课的早上再睡一会儿，只有薇尔自己几乎是有些咬牙切齿地锤了锤床。

　　左右已经醒了，薇尔没再赖床，叫家养小精灵送了份早餐吃，就带上变形学的书去找邓布利多教授。

　　“滋滋蜂蜜糖。”

　　校长室外蹲坐着看守大门的石墩退开了，露出中间向上的楼梯，穿着一身华丽星星图案袍子的邓布利多教授正站在那里，“怀特小姐。没想到你这么早就来了，进来吧。”

　　墙壁上历任校长的画像惊讶地看过来，“一年级第二天就到校长办公室报道？竟然不是红领结的格兰芬多”，“你忘了弗立维说的了吗，这是个魔咒天才”，“天才也不能……”

　　梅林啊，画像间竟然吵了起来。

　　薇尔还没看见过这么热闹的场景，寝室里只有画像朋友一个，城堡里的墙上倒是有很多，不过那些画像也不会这么闹哄哄地吵起来。

　　正不知道听谁的好，一道紫色的帘子遮住了那面墙，在短暂的几句抱怨之后，就没有画像再说话了。

　　薇尔看向对面胡子花白的老校长，他注意到这目光，顽童似地眨了眨眼睛，“这样就不会吵了，画像总是这样，保留了生前的一切，但永远也不会像真正的人一样再成长了。为了避免吵闹，拉上帘子让画像睡一觉是最好的选择。坐吧，怀特小姐。”

　　薇尔依言坐下来，顺手把课本放在桌子上，有些新奇地打量着这个堆的满满的空间。

　　“初级变形学？看来你的下一节课是麦格教授的。我会尽量快一点，不耽误你上课。”

　　胡子花白的教授看见被放在桌面上的书，了然地点了点茶壶，“早上容易犯困，要来点提神吗，红茶还是咖啡？”

　　薇尔没再四处张望，摆摆手拒绝了，“不用了教授，我吃了早餐过来的。”

　　被再一次拒绝了，邓布利多教授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点头时睡帽上的星星毛绒挂坠跟着一起在动。

　　“好吧。或许你也发现了，学校里的家务都是由家养小精灵提供的。这是一个别人不知道的便利。在斯莱特林有没有找到朋友？伊万斯小姐和她的朋友都很关心你，总是独来独往可不好，虽然你一个人就能完成很多事情，但友情总是不一样的。”

　　朋友？那在斯莱特林可是稀罕物。弱小的被欺负无视或者成为某个纯血跟班，强者得到追随者，同时也要向更强的人低头，这才是斯莱特林的生存潜规则。

　　想要得到友谊，或许让分院帽认认真真再分一次，转到别的学院会更容易些。

　　薇尔有些无奈地回答，“还可以教授，我会慢慢适应的。”

　　本以为接下来还会说点什么，不论是超出学生能力范围的气象咒，还是那个突然出现的中间名，没想到老校长抿了口茶，就终结了这次谈话。

　　“好吧，愿你能在霍格沃茨找到真正的友谊。如果还有别的事情，欢迎你来找我，这段时间的口令一直都是滋滋蜂蜜糖。”

　　告别了老校长，才出门薇尔就感觉脑袋上一沉，像是什么温热的，有生命力的东西站在了头上，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啼鸣，空气中还出现了小火苗。

　　这该不会是校长办公室那只凤凰吧？还好没走出去几步路，薇尔转身拉开校长室的门，“校长，你的凤凰……”
　　先前说话时还有些忧虑，生怕又一个斯莱特林的天才追随着强大的力量再走错了路，看见这一幕的老校长欣然地笑了。

　　“这是属于你的凤凰，怀特小姐。福克斯在那里。”

　　顺着他指的方向，薇尔看见了一只歪着头好奇看过来的红色大鸟，它从栖木上飞过来，绕着头上的这只沉甸甸的家伙啼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