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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你是我的人     早 ...

  •   早上六点半,时渡被一阵规律的敲门声吵醒。
      他睁开眼睛,意识在组盘面马上清醒起来,多年的警觉让他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只是侧身听着外面的省油,门口传来容修竹的声音:“我七点中出门,早餐在桌子上。”
      脚步声远去。
      时渡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掀开被子下床,塌陷走去卫生间检查自己的状态,脸色还算正常,没有发热的迹象,腺体也没有一场的发张的感觉,做完的剂量估计是够了。
      至少这个剂量可以撑过今天。
      他迅速洗漱完毕,换成一件白色的衬衫深灰色的西装,推门出去。
      餐桌上摆着两份早餐,一份是标准的西式早餐,煎蛋、培根和一片全麦吐司,旁边放着一杯黑咖啡,另一份放在对面,是一碗白粥,还有一碟青菜,旁边是一杯牛奶。
      时渡站在餐桌面前,沉默了两秒。
      “我不需要你的特殊照顾。”他说。
      容修竹已经在自己的那一份早餐那一边坐下吃着东西,闻言头也没有抬的:“我有胃病,早上不吃油腻的东西,粥是多煮的,不喝倒掉。”
      时渡坐下,端起那碗粥,温热的粥进入自己的胃部,让昨天晚上的那一种疼痛得到了安慰,他吃的很慢,余光里面容修竹已经歘记录,拿起西装准备出门。
      “今晚有个局。”容修竹站在玄关出,背对着时渡换着鞋子,“季家的老爷子做寿,你我一起出席,六点,我让司机来接你。”
      “知道了。”
      容修竹推开门,忽然顿了一下,侧过头看了他一眼:“领带换一条,深灰的这一条不适合你。”
      门关上了。
      时渡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领带没有发现哪里不对的样子,只是和西装是同色系的而已,低调内敛。
      他继续喝着粥没有理会容修竹的那句话。
      上午九点,时渡抵达时氏集团的大楼。
      电梯打开的时候时渡,他明显感受到今天的气氛有什么的不对,几个员工看到他,目光有点躲闪,低头快步走过去,时渡面无表情的走过走廊,推开自己的办公室的门。
      他的秘书林薇正在整理桌子上面的文件,看到他进来,神色的紧张的迎上去:“时总,老爷子来了,在您的办公室里面等你。”
      时渡脚步一顿。
      推开门,果然看见时父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等着自己,面前摆着几分文件,陈婉茹站在他的身边,手里面端着一杯茶,姿态休闲的想在自己的家。
      “小渡来了。”时父听见动静抬起头看着时渡,脸上挂着一个不自然的微笑,“搬去容家了?昨天晚上睡得还好吗?”
      时渡走到办公桌前面,没有在这边的凳子上面坐下,居高临下的看着时父:“把,这事我的办公室,您来之前应该让林薇通知我。”
      时父的笑容僵住了一瞬间,陈婉茹在旁边打圆场:“小渡,你爸爸也是关心你,容家那边毕竟是大家族,规矩多,怕你受委屈。”
      “我没有什么可委屈的。”时渡的声音平淡的像在念报告,“爸,您坐了我的位置,我坐哪里?”
      时父的脸到现在终于沉了下来,他站起身,将桌子上的文件往前面推了一下:“这事时氏下个月的预算案,你看一下,里面有几个大项目需要追加投资,我们打算从集团的储备金里面调一笔钱出来。”
      时渡低头扫了一眼预算案,目光落在其中的一个资金数目上面,瞳孔轻轻一震。
      “这三个项目。”他指着预算案上面的几行字,声音冷了下来,“上个月我已经叫停了,市场评估不通过,回报皱起太长,风险太高。”
      “你叫停,是你的事。”时父的声音也硬气了起来,“这几个项目是我在位的时候定下来的,几个董事都同意,小渡你才接手时氏两年,不要觉得自己什么都懂。”
      “我不懂。”时渡将弄份预算案拿起来,当着时父的面撕成两半扔进旁边的碎纸机里面,“但是我知道集团上面能动的钱不多了,您要动的那笔钱是下个季度给供应商付款的,如果挪走,时氏下个月将面临违约。”
      他一口气说了很长一段话。
      碎纸机在勤奋的工作着将那些不应该出现的合约粉碎。
      时父的脸色铁青,手指在微微的发抖,陈婉茹上前扶住他:“小渡,你怎么能这样和你的爸说话?太精是董事长!”
      “董事长。”时渡重复了这一个词,突然笑了一声,笑意里面带着的是冰冷的冷意,“妈,你提醒我了,下次董事会,我会提议重新选举董事长。”
      办公室里面安静一片。
      师傅的嘴唇哆嗦了一下,陈婉茹的脸色变了,时渡不在看他们,走到门口拉开门:“爸,妈,我还有一个会要开,慢走。”
      时父和陈婉茹离开之后时渡关上办公室的大门,靠在门板上面闭上眼睛,刚刚的对峙用了他的许多的力气。
      现在已经累的不行了,他坐会自己的位置上面拉开一个暗格里面是一管抑制剂,就在准备给自己打一针的时候时渡的电话响了。
      是最近才加上好友的容修竹的电话。
      他顿了一下接了起了。
      “你父亲刚刚给我打了电话。”容修竹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漠,“他说你不尊重他,让我劝劝你。”
      时渡冷笑一声:“他怎么说的。”
      “说你不顾集团的利益,意气用事,要把时氏搞垮。”容修竹顿了一下,“他还说,你看情绪不稳定,怀疑你的身体有问题。”
      时渡握着手机的手握紧了手机。
      “你怎么回的。”
      电话那边安静了几秒钟的时间。
      “我告诉他。”容修竹的声音不慌不忙的,“时氏的事情现在归我管,他再越过你直接找我,我会让容氏的法务部跟他聊聊股权代持协议的事。”
      时渡愣住了。
      他握着手机,半天没有说出话,容修竹的这番话相当于站队时渡这边,这个刚刚结婚的“协议伴侣”,已经超过了他的管辖的范围了。
      “为什么?”他问。
      “你是我的人。”容修竹的声音很淡,像是在说一个在正常不过的事情,“至少在协议期间,没有人能越过你欺负你,包括你的父亲。”
      时渡的喉咙有一点紧。
      他听见自己说了一声“知道了”,然后挂断了电话,挂断电话的那一刻自己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声音有一点点嘶哑。
      他将手机扣在桌面上,仰头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半天,后颈的腺体还来隐隐的坐痛,但是那种痛感似乎变得那么难以忍受。
      下午五点,林薇敲门进来提醒他:“失踪,容家的司机到了,在楼下等你。”
      时渡起身,拿起西装外套,走到门口的时候,他想起早上的时候容修竹说自己的那句话:“领带坏处条,深灰色的那条不适合你。”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领带,犹豫了几秒钟的时间,这什回到办公室来面从抽屉里面拿了一条酒红的领带换上。
      司机将他送的容氏公馆的时候,容修竹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他换了一身黑色的西装,向前别了一枚银色的胸针,真个人看起来比白天多了一分凌厉的贵气。
      他看了一眼时渡一眼,目光在那条酒红色的领带上面停留了一瞬。
      “换了。”
      “顺手。”时渡面无表情的说。
      容修竹在时渡看不见的地方轻轻的弯了一下。
      季家老爷子的寿宴安排在城东的一家私人会所里面,来的都是江城有头有脸的人物,时渡和容修竹并肩走进宴会厅的时候,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两个顶级Alpha,刚刚联姻,一个掌管容氏一个掌管容氏,这样的组合过分吸引眼球,带着天然的压迫感。
      时渡能感受到四面八方的目光都向自己投过来。
      这些目光里面的多多少少带着一些探究的和审视。
      他不管这些目光,他暗暗的挺直了自己的脊梁。
      容修竹四上察觉到了什么,微微的侧身挡住了一股不坏好意的目光。动作随意的像是只是轻轻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摆。
      但是时渡发现了他的动作,向他看过去。
      容修竹没有看过来,只是向隔壁的服务员要来了两杯香槟,递了一杯给时渡说:“胃不好,少喝一点。”
      时渡接过那杯香槟,他看向周围本来想去一趟卫生间,一个人突然拉住他的手。
      “时总。”
      来的人是贺氏集团的总裁,叫贺宴。
      “贺总有什么事情吗?”
      旁边的容修竹看见贺宴过来也把目光从现在的交流里面分了一股出来给时渡这边。
      “听说你结婚了,我家里那位想祝贺你一下。”
      贺宴家里面的Omega时渡认识叫穆深,是一个很强势的Omega,掌管着一个国外的集团,在这个Alpha的战场里面杀出了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更重要的是他是时渡少有的朋友。
      “替我谢谢他,我哪天登门找他。”
      贺宴和时渡说了几句就离开。
      宴会开始时渡才和荣趋势一起走到自己的位置,他们的位置是和季老爷子在一桌的,时渡和容修竹的位置在一起,双边坐着季老爷子和贺宴。
      宴会吃到一般的时候时渡离场。
      在厕所里面的时渡从自己的口袋里面取出一直抑制剂,刚刚会场里面的Alpha浓度实在是太高了,时渡的身体现在在发出抗议。
      他没有办法只能打一针。
      打针的时候时渡想到刚刚容修竹说的他们两家之间的合作。
      针刚刚刺入皮肤里面准备推进去的时候时渡听见外面一个声音响起:“时渡你在里面吗?”
      时渡迅速将针管拔出来,用袖子遮住手臂上的针孔,声音平稳地应了一声:“在。”
      “刚才有人在你酒里加了东西。”容修竹的声音压得很低,“吐出来了吗?”
      时渡愣了一瞬,随即意识到容修竹在说什么。
      他刚才喝的那杯香槟。
      容修竹递给他之后,他喝了不到两口就放下了。如果酒里被加了东西,那两口的剂量应该不大,但足够引起警觉。
      “我没喝多少。”他说。
      门外的容修竹沉默了两秒。
      “出来。”
      时渡推开门,看见容修竹站在洗手间门口,西装外套已经脱了搭在手臂上,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线条结实的小臂。
      他的眼神很沉,在灯光下看起来像是结了冰。
      “谁?”
      “已经让人去查了。”容修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异常,“走吧,先回去。”
      时渡点了点头。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洗手间,穿过宴会厅的侧廊,从侧门离开。
      容修竹的司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车门打开,暖气扑面而来。
      上车之后,时渡靠在座椅上,闭着眼。
      后颈的腺体因为刚才被打断的应急针剂而更加躁动,他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一些,但被他强行压住了。
      “时渡。”容修竹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嗯。”
      “你刚才在洗手间里,在做什么?”
      时渡睁开眼,侧过头看向容修竹。
      车内光线昏暗,容修竹的脸半隐在阴影里,眼神却异常清晰,带着审视和某种说不清的东西。
      “胃不舒服,吃了片药。”时渡的声音很平静。
      容修竹看了他几秒,没有追问。
      他伸手从后座拿过一瓶矿泉水,拧开递给他。
      “喝点水。”
      时渡接过来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压住了那股翻涌的躁意。
      他握着水瓶,感觉到容修竹的目光还落在他身上,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探究的意味。
      他忽然想起今天早上容修竹对时父说的那句话。
      “你是我的人。”
      时渡将水瓶放在膝上,转头看向窗外。
      江城的夜景在车窗上流淌成一片模糊的光带,他看着那些光,心里某个一直被压着的、坚硬的东西,似乎裂开了一道极细的缝。
      车在夜色中驶向容氏公馆。
      后座上,两个人各自靠着一边的车窗,中间隔着一个空位的距离。谁也没有说话,但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正在发生变化的东西。
      像是冰面下的暗流,无声地涌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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