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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舒睦跑了 天经地义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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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睦提出要去美国参加老同学婚礼的时候章秉烛不高兴了好一会儿,一是他不认识舒睦口中的这个老同学,这让他有点烦躁。二是舒睦参加个婚礼竟然要求请假一周,章秉烛想他怎么敢说要走一周的,自己在家怎么受得了!
“我来回就得两天吧,提前一天帮忙布置,再观礼一天,这就四天了。这次婚礼有不少我的老同学,总是不能免下一回聚会的。我有个之前清华的朋友还说要带我参观他的实验室,这一来二去不就得一周了?”舒睦一边给黑着脸的人按摩一边劝道。
章秉烛听他说清华的朋友,想起高中的时候舒睦的志向其实是做医生救死扶伤,章秉烛为此经常变着法地叫他,小医生、小护士、舒主任等等,每次都叫得舒睦两颊泛红。
舒睦告诉他不当医生了是舒睦清华经管录取通知书下来的时候,他给远在英国的章秉烛打了一通国际长途。章秉烛问他为什么没学医,舒睦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钟,然后声音发涩地开口道:“你说你大学毕业要回国接手家里企业……”
章秉烛愣住的时间比他沉默的时间还长,即使舒睦发颤的嗓音微不可察,可章秉烛还是知道他哭了。那是第一次章秉烛对于舒睦的付出感到生气又心疼,在此之前这位大少爷只觉得舒睦对自己好得天经地义。
第二天夜里,章秉烛出现在了舒睦家附近,他挂了那通国际长途就定了机票,又给舒睦订了一个蛋糕。
舒睦冒着被母亲发现斥责的风险从家里偷溜了出来,抱住章秉烛就又哭了。章秉烛在国内待了一晚就走了,并不知道第二天舒睦被母亲罚着跪了一天,也不知道拿到录取通知书后舒睦就已然向自己的单亲母亲出了柜。
“好了,我有那么不讲道理吗……”章秉烛虽不情愿,却也没有过多纠缠就放了舒睦,只告诉他等他回来有他好受的。
舒睦认真地看着他笑了笑 ,然后捧着他的脸亲了亲。
那时的章秉烛绝想不到,天经地义该对自己这么好的舒睦会有一天不见了。他看着邮箱里的那封辞职信和一张B超单怒不可遏,简直觉得是在做梦。
他开始疯狂打舒睦的电话,但无一例外全部石沉大海。他又让人去查舒睦所有可能去的地方,终于在自己之前买给他的那栋别墅发现了蹊跷。章秉烛完全不能接受舒睦在那幢房子里养了一个女人,还是怀了舒睦孩子的女人。他把自己当什么!
那几天,章秉烛唯一的目标就是把舒睦抓回来,抓回来要杀还是要剐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舒睦别想从自己手边逃走。
可是一连半个月一无所获,章秉烛这才知道舒睦离开自己离开得这么干脆利落,他第一次明白舒睦离不离开自己完全是一念之间,他的聪明足以让自己在找他这件事上花费足够的时间,然后让舒睦更有机会跑得远远的。
章秉烛突然的暴戾消沉惊动了章家老人,他们打听了才知道舒睦走了。舒睦这个名字在章家就算不是如雷贯耳也是有口皆碑,谁都知道这个人在章秉烛那里的特殊,一连十几年在章秉烛那里受着宠,章秉烛为了他在家里下死命令,敢动舒睦自己就拼命!
可谁也不敢相信舒睦有一天会离开,就像谁也不敢相信舒睦竟然能在章秉烛身边忍上这么多年。他的留下和离开都让人费解。
与此同时,舒睦在德国的一家私人医院里接过了这个小婴儿,他红着眼睛眼泪几乎是夺眶而出。舒睦将侧脸靠在婴儿的鼻子上,告诉他以后自己就是他的父亲。
病房里,女人虚弱地躺在床上。她问舒睦孩子呢,舒睦沉默了几秒,然后告诉她孩子一生下来就没了。
“宫内急性缺氧。”舒睦面无表情地说出这个女人不了解的病症。
女人第一时间去观察舒睦的表情,她想知道舒睦说的是不是真的,还想知道如果是真的舒睦会怎么处理自己。
没多久,一个华裔医生就走了进来。舒睦坐在沙发里,看起来多了些颓唐。医生向女人表达了自己的遗憾,说这次的事件发生得很突然,如果她想看一看这个死婴,他可以派人抱过来。
女人听到死婴两个字浑身抖了一下,她转过头去看舒睦,舒睦脸上是与他以往的专业冷静截然不同的怅然悲痛。这下她终于有点相信了,而后对着医生摇了摇头。这是舒睦的孩子,是舒睦决定留下他,女人想如果孩子有魂灵,那就去找舒睦和章秉烛吧,是他们一手造了这场孽。
终于在磨人的等待中女人率先按捺不住了,她问舒睦之前答应的还算不算数。舒睦看着她没说话,女人立刻疯狂地叫起来,说孩子死了又不是她的错,她的钱一分都不能少。
舒睦最后给了她一张卡,“我说了,只要你愿意生我就愿意给。这里面的钱够你生活了,就当这一切都是一场梦吧……”
舒睦走了,处理这个女人是他最后一个任务。他不可能让女人知道这世上还有一个她亲自为章秉烛生的孩子,他不可能让章秉烛的软肋落在别人手里。
西班牙的一个小洋房里,舒睦抱着三个月大的舒仲挚晒太阳。他穿着一身棉睡衣,怀里抱着奶呼呼的娃娃,仲挚仲挚地叫。舒睦觉得基因真奇妙,在他看来舒仲挚的眉毛眼睛简直和章秉烛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即使他现在仅仅是个没长开的三岁婴儿。
想到章秉烛,舒睦嘴角的笑意淡了些。他消失了三个月,这三个月他没往国内打过一通电话,连母亲也没联系过。他走之前给母亲也留了一张卡,跟她说自己要出国一段时间。
母亲没问他做什么去,章秉烛要订婚的消息她一清二楚。从舒睦出柜的那天起母亲就把所有能了解到的章氏的消息扒了个遍。他的儿子被一个男人迷得晕头转向,连他死去父亲的志业也不想延续下去了。母亲说只当她没有过这个儿子。
喂完奶舒仲挚睡着了,舒睦开始处理邮箱,看看有没有什么好消息。为了要舒仲挚,舒睦几乎把自己的钱败得差不多了,只剩最后一张给舒仲挚留的卡。要养活舒仲挚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舒睦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找到一份工作。
网页不断滑出新闻,章秉烛订婚的报道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映入了眼帘。舒睦的脸色没有一分一毫的变化,指尖一顿,点进去看了。章太太很漂亮很年轻,应该能为章家完成延绵子嗣的任务,舒睦公正地想着,然后关掉了报道。
国内已是半夜时分,章秉烛坐在集团楼上还没有动身的准备。他抽了不少烟,前不久忙订婚的事情忙得他心烦意乱,如今终于能喘口气。
助理处唯一值守的周助理终于忍不住,上来劝章秉烛了。舒睦走后有人建议章秉烛再招个秘书,但是章秉烛没听,谁都知道,这个位置是给那个突然不辞而别的舒秘书留着的。
“章总,明天还要出差,您早点休息吧。”周助理温和地劝道。
章秉烛微微回了神,问他什么行程。他有些烦,觉得如今他的行程一团糟,连他自己都想不起来了,助理处的人都是干什么吃的!
“去意大利参加新系列产品的全球发布会。”
章秉烛眉间一拧,“这事不是应该张利杰去吗?”
助理顿了顿,小心又恭敬地回道:“这是……舒秘书走之前早就定好的行程。”
章秉烛一想,是了,是那个不要命敢耍他的舒睦定下的,当时两个人商量好等参加完发布会就来个欧洲游。发布会晚了些,不然是要赶在章秉烛订婚前的。
章秉烛再也坐不下去了,撂下一句谁爱去谁去就下了楼,楼下助理一拍脑门开始紧急打电话联系人去参加明天的行程。
第二天一早,章秉烛在机场跟助理还有匆匆赶过来的张利杰碰了面,双方都皱起了眉头。
“章总,您不是说不来了吗?”助理惊讶地问。
章秉烛烦躁地一拧眉,“谁说我不来了!”
助理只好悻悻地把张利杰送走,跟着自家老总和其他人上了这趟不明不白的飞机。
西班牙完全没有舒睦形容得那么好,参加完发布会在西班牙短暂停留的章秉烛想。本来章秉烛是不打算来这儿的,但是后面的几天因为之前的那个约定空了出来,章秉烛无心去上赶着工作,所以选了个度假酒店就这么住下了。
舒睦走了快四个月了,章秉烛大动肝火地找了一个月后就偃旗息鼓了。舒睦刚走那会儿章秉烛几乎快疯了,惹得老宅的人都给惊动了,更是把章秉烛的老母亲气得大骂舒睦。
按她的道理舒睦要走早该走了,非得等到这时候,弄得章秉烛跟个刚断奶的孩子似的丢不下,全家跟着鸡犬不宁。
家里的侄子汇报说章秉烛看起来好多了,应该是放下了。章母摇摇头,她了解儿子,肯定地说章秉烛此刻这么安静才算是真的疯了。
她猜的没错,一个月后的章秉烛恢复了往日的模样,照样在公司做顶梁柱,不时回老宅尽孝,但是私下更声色犬马地胡来,完全不受控的样子。他的偃旗息鼓大概只是做给老宅看的,但是直到现在他的私家侦探还在一刻不停地找着那个名叫舒睦的男人。
章母说这次章秉烛大概叫舒睦伤透了,她不知道章秉烛准备找舒睦多久,但她知道舒睦最好不要出现,否则章秉烛大概要杀人。
同样的念头在舒睦抱着舒仲挚和章秉烛在医院来了个正面冲击时涌上了舒睦的脑海。舒睦从没有这么恐惧过,他抱紧了怀里的舒仲挚,看着面前浑身冷冽的男人,想老天为什么要给他开这个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