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流年偷换 当然，三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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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国漫长的冬日，我闭门不出。很多时候，我都坐在炕上，就着薄弱灯火，写字，画画，将生平所学认真地写下来，将眼中所见复原在纸上。
我住的地方很安静，阿古都出入时也轻手轻脚的，似乎不忍心打扰到我，写字的时候，他便在一旁边看着，磨墨。他是奉命监视我的，自然不能让我离开他的视线。但我感觉不到他的敌意，或者是因为完颜晟另有密令吧。阿古都不再排斥我，我自然是心喜的。
总之，他是一个很好的仆人，很好的纯真少年。每隔几天，完颜晟会来一次，他总是无声无息地出现，或站在看我写字，或站着看我偶尔的发呆。这变相的软禁生活，也因他时不时的造访而有点生趣。
我亦不去理会，这样的时光，又逼真地回到了从前寒窗苦读的日子。冷清的，却在寂寞中思考着。
每每写得累了，便搁下笔，缓缓地行至门前，我不能走远，阿古都总会在身后神秘出现，以“身体弱要多加休息”来劝我进屋休息，他说话的时候耳根红红的，有点心虚又迫不得已。
就这样我被禁足在此屋长达三个月零十天。
一直到那日。
我醒来得很早，唤来阿古都，命他磨墨，突然想画一副八卦图，那是我无意中在父亲书房看到的。个中乾坤我不知晓，但在这个冷落的地方，只好没事找事。
这日恰好完颜晟也来了，身边多了一个完颜希尹，看他们神色勿忙的样子，似乎刚从某地回来。
“爷，”阿古都行个礼，退下了。
“画什么呢？”完颜希尹对我随手一扔的画似乎颇感兴趣。
“无聊涂鸦罢了”
“借我一看如何？”他忽地有些激动起来。
“有何不可。”我递给他。
旋又抬眼看完颜晟，他淡淡地望着我，若有所思。前额有点擦伤，好似经过一场激烈的打斗。
“练兵也用不着如此拼命，瞧，把自个儿也弄伤了。”我替他心疼，伤势方才大好，他也不怕添了内伤。
“你……怎么知道？”完颜晟带着点淡淡的讶然，那双乌褐色又异常清亮的眼睛像是在探究什么似的。
“小敏如此聪明，哪有不懂之理。”一旁的完颜希尹抬头望着我，眼睛一闪一闪的，光亮无比。
“小敏，你做我们的老师可好？”完颜希尹突然道，完颜晟也禁不住望了他一眼，有点迷惑。
“我不过穷酸书生。希尹兄言重了。”说罢又自嘲，“况且我身份未明。你不怕我是耶律延庆派来的奸细？”
“晟，我相信小敏，我们需要她的帮助。”完颜希尹急切地征求完颜晟的同意。
“我……同意。”
“我不愿意。”我起身回答道。
“为什么？只要这样，你便可洗清你的嫌疑，得到女真子民的尊敬。”
“要教可以，但有一个条件。”我看着完颜希尹，一字一顿地说道。
“教完后，让我走”
冬去春来，时光飞逝。每天与完颜希尹一起研讨兵法布阵，日子过得快了许多，渐渐了雪化了，树发芽了，绿色冒了出来，春意昂然。
我仍很少出屋，将数月所写的东西交给完颜希尹，这个聪明能干的人，自是一点就通，略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之势，我暗叹，若是在大宋，他能博览群书，想必是个惊世之才。可惜生在北地，即便如此，他的锋芒也不可抵挡，多么可怕的聪明人！我记得是他借中原文化，创制了女真文字，并在阿什河流域推广农耕技术，引用了先进的宋朝工具，这一系列的举措带得后世深远的影响，该不会这个时候就已经有此打算了吧？
一日，完颜希尹邀我同去看练兵仪式，训练的地方是在一片背山的草坪前，映入眼帘一个个稳扎马步的士兵们，百夫长见我们来了，立即屈指吹响了口哨集合，中气十足的喊：“各就各位，立正！稍息！向右看齐！”。
， “小敏，你教的方法闻所未闻，却大大实用！”完颜希尹看着精神抖擞的士兵，出声赞叹道。的确，现代的军训手段，足以把这些本就是勇猛的士兵训练成特种部队。
“哎！希尹，四叔，你们来啦，”完颜宗翰肩上扛着把拖刀，大步流星的朝我们走了过来。“站住，再来比一回！我不信我老是输你！”少年宗弼赶着后头，一脸的不服气的嚷嚷。
闻言宗翰的小胡子笑得一抖一抖的，精瘦的身子看不出竟蕴含了那么威猛的力气。
“宗弼，别闹了，再闹就罚你坐仰卧起坐去。”一直跟在后面的完颜晟威严的出声，两个人顿时乖乖的不吵了。
“这里头最该做仰卧起坐的人是他吧。”一个懒散又嘲弄的声音从另一侧飘了过来，众人回过头一看，许久不曾见的完颜杲嘴里衔着根狗尾巴草，衣襟大敞，悠哉的靠在一颗掉光叶子歪脖老树下，笑嘻嘻的用手指着我。
“这有何难，我可以做三百个仰卧起坐不在话下。”我淡淡的出声，众人都诧异的盯着我，似乎无法想象单薄瘦弱连下场大雪都要感染风寒的人连续做一百个仰卧起坐的场面。
“是吗？那就让我们先睹为快啊。”完颜杲站起身，朝我们走了过来。
“当然，三百个仰卧，三百个起坐，我每天都有在做。”我笑得狡猾
噗哧————完颜希尹，宗翰宗弼毫不给面子的大笑起来，连完颜晟也勾勾嘴角，忍不住流露出一丝笑意。
“哼，汉人果然狡猾”完颜杲呆了呆，重重地哼了一句，不再理我。
“谁叫你要跟小敏斗呢”希尹一边笑，一边揶愉完颜杲。
一旁士兵们正吭哧吭哧的做引体向上，漠北平原，历来以骑兵为先，而要煅炼骑兵，控马术和臂力少不得要着重训炼。我向完颜晟他们出了这个点子，倒也没有错。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流年偷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