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莫英雄传说》松鼠林

6、暗夜杀机

　　第六章暗夜杀机

　　惠如张口结舌答不上话来,只是指着宋楮,看来是受到太大的打击了.神医自顾自踱上去,问宋楮:\"这会儿感觉如何呢?胸腹间是否疼痛?有否头昏脑涨?\"锐利的眼光查探着宋楮的脸色,边抓过他的手来把脉,喃喃道,\"唔,恢复得比我预料的还好.丫头你瞎叫什么?你家少爷的忍耐力不错,精神力更好,要得,硬是要得.\"惠如不禁打断他:\"神医,少爷说他忘了一切.\"

　　\"那好啊,有的人就是对过去念念不忘,耿耿于怀才心病郁结,有时候忘却比记忆来得更重要啊!\"神医大发感慨,突然醒悟过来,\"什么?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宋楮忍不住提醒他:\"她刚刚说,我失忆了,把过去的种种都忘了!\"

　　\"不可能!\"神医大叫,又细查一番脉象,然后斟酌说道,\"脑部确实有血脉不通的迹象,再加上失忆的表象,应是淤血堆积,压迫中枢之故.\"然后站起,对闻讯赶来的宋其瑞等人说:\"宋三爷,令侄的身体恢复良好,但相比他目下的虚弱,为这小小失忆不值得冒险,暂时不宜施去淤之法,也不能让他太过耗神,更要使他保持心境平和.你们陪着,随便聊聊,我在一旁观察观察.\"宋楮心想,你这神医,也不糊涂,还知道我虚弱得承担不了大动作,现在暂时有他的话保身,我就和这些人玩玩,反正我现在既不能太过耗神,又不能心情激动,哈哈.他开始胡绞蛮缠,搞得其他人一个头两个大.

　　宋其瑞感觉奇怪,\"楮儿明明言辞便给,除了忘记自己身份所学,所在之处,所有亲人下属之外,其它都能跟我们有问有答的,智慧似乎更甚从前,也没有失忆人该有的害怕.或许是自己多想了,楮儿只忘了一些东西,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那样即使将来神医无法再行医治,这些微失去的记忆咱们补上就是,没什么大不了的.\"神医听了也是如此想法.众人都表赞同.遂各自去通知其他人,宋楮已醒,虽还虚弱,也忘了些东西,但没什么大碍,已经可以见客.

　　国师府里沃戎,荷由最先得到通知,又得地利,最早到来.而宋家稍后亦听到好消息,作了安排也往这边赶.当然随行的还有申大夫和将要假拌宋楮的宋家子弟.

　　于是公元历846年的夏天,在参将城(后来为了纪念帝师沃戎,改名为戎城)的国师府中一间客房里,年仅六岁的天帝宋楮第一次见到了参将帝国当时的国师沃戎.

　　宋楮以后的一生曾无数次地回忆起当时相见的情景,那说不清道不明却又激动人心的一刻.沃戎转过屏风走来,看在在场的其他人眼里,他还是和平常一样,病恹恹的样子.但宋楮只一眼,就感受到了这个老人的无奈落寂,他以现代人的敏锐嗅到空气中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这是强者的味道,却也充满了壮志不得酬的怅然.瞬时间,他的眼中充满了怜悯,钦佩,慨叹,不甘......

　　本来沃戎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一听到消息,就匆忙而来,似乎暝暝之中,自有注定.他第一眼见到睁开眼睛的宋楮,注意到的也不是其他人所见的澶蓝眼眸,而是那种惺惺相惜的眼光,一时间,他只觉得过去许多年来的委屈抑郁终于找到一个宣泄的出口,浩浩荡荡地向那处投奔而去.不禁有些泪湿于睫,已经忘记面对的只是个6岁的小孩.他轻叹一声,诚挚地问道:\"究竟是家重要,还是国重要?什么是理想?什么又是现实呢?\"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国家,国家,自然是国比家来得重要!理想能够坚持就会变成现实,现实让人更有理想,是人实现理想的基石.\"这是综合了数千年沉淀的智慧.

　　国师如遭雷击,\"国家!坚持!\"

　　\"对!认为对的,就去追求;发现有错,即刻改正.人生掌握在自己手上.\"他不知道在这沧桑的老者身上发生过什么,也只好这么说了.

　　\"人生掌握在自己手上?\"国师摊开自己的双手,仔细翻看,这双曾经莹白幼嫩的手,何时变得垂老矣矣,叹气道,\"我老了,已经心灰意冷!\"

　　宋楮轻轻念道:\"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国师跟着念诵,低喃着抬步去了.荷由担心地尾随而去.

　　其他人呆呆地看着这一幕,直到国师离去,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又心里清楚,必然会发生什么!肖陇在他以后的回忆录里也记叙了此事,但只写道\"帝师见到天帝挣开眼睛后的模样,说了一句\'人生掌握在自己手上\'就走了出去.\"显然他并没有意识到当时那刻的重要性.他的记录更增添了那些历史学家的迷思和争议.天帝看到宣传部递上的肖大队长的回忆录中这句简短的描述,自言自语地笑道:\"肖陇还真是没脑子啊!\"

　　于是,当宋家人终于赶到的时候.他们发现面临一个难题:不知究竟是该庆幸宋楮苏醒,还是忧虑他仍重伤难愈,是该伤心他的失忆,还是高兴国师提出欲收他为徒呢?

　　却是崔氏第一个反应过来(她爱子心切,又没有什么心机,想得一向比做得少),哭哭啼啼地上前.看到这个贵夫人哭得妆都糊成一片,即使她母亲亲至也未必能立马认出她来,但宋楮一听她熟悉的哭声夹杂着模糊不清的“我的儿啊“,就知道谁来了.不就是上次那害他昏迷的罪魁祸首吗?在等待宋家的时候,他坚持让惠如详细介绍家里的情况,所以也晓得了不少事.看她伤心不已,暗暗羡慕这身子的原主,生而为贵公子,资质过人,天生就是要让千人宠,万人疼的人物.再想想原来生活在现代的邹楚,多少夜晚,他一个人蹲在阴暗的角落泪流满面地舔拭自己满身的伤痕.不过,很快他的心情就变得前所未有的愉悦.因为从今以后,他就是宋楮,那个名正言顺受人疼宠的公子哥儿了,他要把从前没有过过的幸福童年重新过上一遍.(哦,哦,我说你是不是想得太美了?)

　　可能崔氏的哭声实在太可怕,连方老神医也按捺不住了,他慢条斯理地说:“大夫人,令郎还很虚弱,要安心静养.“一句话,成功让她收敛了哭声,转为小小的啜泣.

　　其他宋家人才回过神来.宋元名表态说:“国师厚爱,宋家岂能不识抬举?况且亦唯有国师之神功能助他痊愈.但楮儿顽劣,还请国师不吝严加管教.“又回过身来,对一众宋家人说:“从今而后,国师就是楮儿的师尊,而我死之后,亦由楮儿执掌家督,楮儿即是宋家22代家主.你们都听明白了吗?只是楮儿尚年幼,而且重病难愈,所以要有那么十几年跟随国师了.你们要严守秘密,以免给国师和楮儿招来不必要的麻烦!“说完,上前安慰了宋楮几句,众人就被神医逐出了客房.

　　果然不出所料,次日,沃家信使又到,坚持国师贵体为重,神医不宜分心,把宋家人赶回了宋家.宋楮却还是带着肖陇和惠如秘密留了下来.

　　此后多天,宋楮的病情一直反反覆覆.宋家再也未来探望,怕的是被人觉察.可是......

　　一天深夜,宋家三人在国师府的密室里,神医刚走.惠如端着汤药一匙一匙喂小主人,肖陇无聊地擦拭他心爱的兵器.忽然,他眉头挑动,豁然起立,压低声音说:“楮少,有一队人,武功不弱,正偷偷摸摸逼近密室.“(自从宋楮再度醒后,就强烈要求他和惠如不要叫他少爷,于是他们改叫他楮少)惠如放下汤药,神情凝肃:“这些人深夜不请自来,一定不安好心,这间密室平时没有几人知道,他们找来需要时间,说不定还会惊动护卫.“还没说完即被肖陇打断:“你忘啦?为了保密,荷总管减少了这一带的巡逻,这批人将有充足的时间寻找我们而不被发现.我们不如立即避入暗道.“见少主也点头表示同意,即刻连人带被抱起他,退到墙角处.惠如刚想去开动机关,只见肖陇又迅速放下宋楮,匆匆说道:“来不及了,我拼死出去报讯.“说着,奔出密室,穿窗而出.

　　那群人刚巧来到书房门前,注意到他些微的动静,领头人摆手让两名队员去解决.其余的人长驱直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