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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Brave for You “他们拿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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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拿走了我的护照,限制我的外界通讯。”
“我父母这么大费周章,他们获利的这部分一定是挺大一笔钱,对吧?”
裴寄予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只是心疼地抚上眼前这双忧思的眼睛。还没来得及拭干顾启越眼角的湿润,裴寄予自己的眼泪先重重砸在手背。
“他们调查过我的人际关系,用朋友的前途给我洗脑。如果仅仅是我,怎么样都无所谓。但那时的我不确定,警方会不会调查我的校内社交名单。向渊声快要毕业,如果因为我的流言被目标学校拒绝,甚至如果移民局在向渊声的关联备注里留下因我而起的污点,我真的无法接受。小裴,我不能让身边人因我再痛苦一次了。”
再回想起那黑暗的一周,顾启越左手的旧针孔处仍隐隐作痛。他像个绝望的溺水者,力度颇重地抓住裴寄予的手臂,仿佛这是当下唯一的救命稻草。幸好,他的爱人一直在那里,没有打断、没有质疑,始终紧紧握住这一只颤抖的手。
那时他几乎完全无法进食,靠营养液维持基础的体力。已经没有人再限制他的人身自由,因为那陌生男人很清楚,自己的洗脑到位且成功,猎物从身体到心理,都失去了反抗之心。
“我选了沉默,没去赴约。我想见你,有许多话想对你说,但我已经不知道用何种面貌见你。”
顾启越双手捂住脸,叫人看不清他的表情,沉默良久后继续说道。
“我不知道父母找了什么人做了什么手段。他们最终声称那些钱是杜振平对顾家多年扶持的回报,对这笔钱的真正来源一概不知。罪责全都被推到杜振平一人身上。反正已经是弃子,多背一桩少背一桩没有区别。”
“万幸,当警方联系我时,向渊声的承接手续已经完成的差不多,我也只是作为证人,而非嫌疑人传唤。尘埃落定,我完全没有了后顾之忧,想把顾琮和江琳都彻底拉下水。这么多年,我的不幸都始于他们,我终于下定决心去恨。”
顾启越咬牙切齿,却最终在一声哀叹中对所有妥协。
“但是一切结束,我还是没有证据。我把那张卡彻底注销,自欺欺人地和父母断绝关系。”顾启越痛苦地低声重复,“我没有证据。我只能看着他们利用我、抛弃我,也看着我背叛你、看着你离开我。我手里拿着自己引以为傲的专业,自以为一身利器,却根本没有能力抗衡。恨也畏缩、爱也无能。到底该怎么办?到底该怎么保护爱的人,到底要走到什么地步才有能力去恨?”
哪怕是模拟赛,顾启越很长一段时间几乎无法进行出庭代理。他对着镜子练习时像以前一样有说服力,可一面对别人,脑内总片段式闪过一些耿耿于怀的记忆。他想起那间问询室,想起医院苍白的吊顶,想起自己无关紧要的辩白,陌生男人那只将灭未灭的烟。
“救救我。。。”
裴寄予听到这里只过去半小时不到,可一想到顾启越独在异乡,孤立无援地忍受煎熬已经好多年,便再也抑制不住。他也只是个孑然一身的年轻人,没法回答顾启越的问题,颤抖的声音吐露心声。
“怎么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一把抱住眼前人,胸膛贴上胸膛,整个停车场仿佛都充满心跳震耳欲聋的回声。这一颗心坚定地想为他分担,即使眼前的爱人现在只有满心煎熬。
“已经过去了,顾启越。未来还很长,没有人能一辈子不露破绽地试探法律底线。同样,没有人要一辈子被过去裹挟。现在向律师、还有我都好好的,没有人因为你变得不幸。”
“你也没有抛弃我,没有站在我的对立面。在那种情形下,没有人能比你做的更好。现在重逢,对你对我来说,都是更好的时机。都是因为你,我现在无可比拟地幸福。正是你在那时候,做了最正确的选择,才有了今天。”
裴寄予哽咽着说。
“谢谢你,我的勇士。”
如果这时有人路过,将会看到一个身着西装的体面男人趴在身形更小的穿着短袖男人的肩上。在外人看来,这场面应该没那么和谐。可顾启越在这个怀抱里,没有保留地托付自己,心安理得地讨要安慰。耳畔是爱人毛茸茸的碎发,他嗅到裴寄予怀里的桔梗清香,无比安心。辗转反侧好几年,动荡之心终于在包容一切的爱中迎来真正的尘埃落定。
“那时候,你本要和我说什么?”
顾启越看着爱人的眼睛,郑重地一字一句,仿佛要把十四岁到二十七岁间迟到的种种感情都用这几个字诉说殆尽。
“对不起。”
“好久不见。”
“想你。”
“还有”
“喜欢你。”
无数感情争先恐后地向外涌动,卡在喉头,竟然一句也吐不出来。裴寄予双唇微张,最终恍然大悟地轻笑一声。
“原来那时候我真的被你喜欢着。”
“约定之后,我便非常纠结。我想见你,又害怕你。。。怕你喜欢我。”
暧昧气温骤降。顾启越听了这话,一改“柔弱”面孔,气不打一处来地就要质问。
“为什么啊?”
“我那时只是个傻学生,懂什么喜欢啊。我隐隐约约,觉得我们俩的关系好的过了头,几乎快要过界。我情不自禁想要靠近你,但又害怕你和我真的打破那条线,没法再回头。”
“现在已经没法回头了。”顾启越轻轻捏了下裴寄予的脸颊,上面还有未干的泪迹。
“失而复得,我看清了什么是真正该把握的,失去你是比不能回头更可怕的东西。”
顾启越低头轻轻摩挲他的手腕,刚才被紧攥过的地方还留着淡淡的红痕未消。人是复杂的,心疼他被自己的不理智留下痕迹,却又因为对方的默许而兴奋。
可那人的纵容更甚。
“我不害怕了,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