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你麦没关 顾启越这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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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启越这番并非空穴来风。他和裴寄予的行李都算不上多，客厅里那一排长柜闲置着没放东西，除了老鼠应该不会有活物在里面闹动静。
他轻轻拉开柜门。还好，没有恐怖音效，没有鬼，也没有老鼠。
久别重逢，相见的人近在咫尺。
裴寄予坐在柜子里，垂着头睡着了。
空间很小，他不得已屈起腿适应宽度。棉质的居家短裤帖服在大腿上，露出左腿膝盖上的伤口和未消的淤青。纯白的短袖有点大，罩在身上，那胸膛就在布料下随着呼吸起伏。右手蜷在怀里，左臂没有防备地垂在一侧，刚才大概就是这只手敲上柜门发出了声音。白皙的脸未褪尽婴儿肥，关了灯也许真有人把这张脸错认成柜子里沉睡的古董娃娃。
睫毛真长。顾启越想。
那嘴唇是湿润的，在很近的距离下可以闻到酒精的香醇。顾启越不清楚，一个喝了酒的人为什么选择睡在柜子里。但他清楚，把双臂伸到裴寄予的后背和腿窝时，掌心是温暖的。
他半跪着，试图将人抱出来。手刚贴上后背，人就醒了。
裴寄予一副醒了，但脑子还丢在周公那里的样子，没有出来的意思，就保持这个不算舒服的姿势问他。
“几点了。。。”
“十一点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醉成这。。。”这样的样字还没说完，裴寄予不管不顾地打断他。
“生日快乐。还好赶得上。”
右手为了抱着这个蛋糕已经麻的举不起来，即使它小到连一个巴掌都不到。裴寄予怕他嫌弃，用双手托起来。
“太晚了，只有这个。本来还想吓吓你。”
顾启越活了快三十年，头一次明白心如擂鼓这四个字怎么写。手环在振动，提示心跳已达到120以上。喝了酒的人看他“无动于衷”，执着地重复。
“顾启越，生日快乐。”
“你今天吃了很多蛋糕吧，这个不吃也行，只是我的心意。”
顾启越双手接过来，对他说：“谢谢。”
“你是第一个。”
这距离实在太近，实在暧昧，让人想逃。裴寄予想自己爬出来，拉扯间膝盖上的伤口作痛，吱哇乱叫地滚出来。顾启越一只手按住他的大腿，把人定在地毯上，心疼地说：“还疼不疼？我看看。”
“前几天不是看过了嘛。”裴寄予把半张脸埋进衣服，实际非常配合地“任人宰割”，“好多了。”
顾启越在周遭轻轻揉了揉。裴寄予觉得热意快要攀上脸颊，再大意一点心跳声就要顺着嗓子吐出来。伤口结了痂，痒的很。这种痒很快顺着骨骸血肉攀上胸口，蛇一样挤压着那颗心脏的跳动。他捡起包装里的塑料勺递过去，一人一口很快就把蛋糕分食完。不知道是酒精还是新入科难以适应的缘故，裴寄予觉得今天比哪一天都要疲惫。他自己都忍不住感叹，怎么就娇气到要人抱去卧室了。被放在床上，身后的手臂抽走，他心里的那尊烧的发慌的火炉也撤下，只留下接触过的那片皮肤还在发烫。
顾启越抬身刚准备给他拉上被子，衣角被拉住。裴寄予似乎有话想说，一味地咬嘴唇。顾启越看他脸那样红，反复把额头贴上去，确认了没有发烧。
老天啊，别再靠近我了
心里这么想着，手上却很诚实的附在顾启越的手臂上。
裴寄予脑子里突然出现“亲密无间”四个字。从前他只觉得是形容好友，如今有了新体会、新幻想。。。
这个距离、这样的鼻息交错，算得上亲密无间吗？
“你有没有什么愿望？”
顾启越似乎真的认真考虑，道：“有的。”
片刻后又道：“有点难。”
这样想一直参与他的生活、想实现他的愿望，算得上亲密无间吗？
“我可以帮你想想办法。”
顾启越似乎被这话触动，望着他的眼睛，呼吸声也更加深沉。
裴寄予被布的柔软裹挟着，被手臂的形状禁锢着，陷入安心又眩晕的陷阱。他在这个不成形的拥抱里沉沉闭上双眼。
“晚安。”
门缝里那光亮随着顾启越的离去一点点消失，房间里暗的仿佛时间也要停滞。他拖鞋走在地板上的声音、关窗的声音、浴室的门开了又关的声音、暧昧不清的水声，在另一个人的胸膛共振。
“笨蛋。”
顾启越洗完澡，见两条未读消息。
11：34来自向渊声：你麦没关
11：36来自向渊声：卧槽。。。
他扶了扶额，发了三个句号过去。问都不用问，这人肯定是听了个完全。
向：我就说你过上好日子了
向：不是我说你，都这样了还“晚安～”。早点去看医生知道吗，别憋坏了
顾：谢谢关心，我很健全
向：瞧你那不值钱样，还“你是第一个～”。中午说要给你定个蛋糕，谁不要的？
顾：我这个年纪吃蛋糕太幼稚，而且那个时候没胃口
向：那人家是幼师还是健胃消食片啊，你看着他突然就想吃了
顾：行了行了，抨击起我来键盘又好用了。不是故意不跟你说，这次一切都来之不易，我们现在只是室友
向：室友？搬家了？我说你现在怎么开车上班了。等下，这次是什么意思。。。
顾启越装死，向渊声想起他那档子陈年旧事。在他的视角里，纯纯就是叛逆大学生误入网络同性交友陷阱，遭到家里人反对，为爱绝食。
向：不会是。。。当时那个小网友吧
向：我看你是又想减肥了
顾：一直是我单方面，你别老针对人家
向：这么护犊子啊，室友～我现在知道什么叫“叫不醒一个吃安眠药的人”了
向：那你原来那套房子推给我
顾：你家破产了？
向：我也关爱一下小弟弟啊。你俩双宿双飞了，也不知道关心自己的实习生。我听说程礼还没找着房子住呢
顾：五十步笑百步，你也没好到哪里去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你麦没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