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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纯净白莲 你师门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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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下,街上百姓仍然为了碎银几两奔波不停,而一墙之隔的达官显贵们推杯换盏,醉生梦死。
随着一声泠泠琴音响起,穿着异域服饰的舞女们迈起莲步,有序进入舞台。
台下观众并未安静观赏,不管是桌上的山珍海味、陈年佳酿,还是现场的美人歌舞,对于他们而言不过是日常。
有了歌舞助兴,贵人们性致高昂,尽情挥霍从娘胎中带来的福气。
不过一炷香时间,有的喝得伶仃大醉,有的左拥右抱,现场各种气味交杂,尽显靡态。
忽的,一阵桃红色气体从台上迸发,缓缓朝四周扩散。
灵气所到之处,众人动作停顿,双眼呆滞地望向台上。仿佛如一具具被操控着的人偶般。
而台上的光景却更为骇人,本动听婉转的琴音语调一转,演奏出沉重低沉的曲乐,舞女们虽身着艳丽清凉的舞衣,可姿态不再放低,脸上也收起笑容,居高临下地望着台下众人。
在这个台上,她们被迫换上衣不蔽体的舞衣,挂着虚假的笑意,以卑微讨好的姿态,换取台下这些人施舍的残羹剩饭。
她们仍然舞着,步伐稳重有力,在这个需要仰人鼻息的地方,她们也可以是凝视者。
一声声祀乐下,镀金的戏台仿佛成了古老的祭坛,她们跳着傩舞,祈祷着再无束缚,余生自由。
戏台中间,姜千翎蒙着面纱,身着舞衣,主导着这一场神秘诡异的祭祀。
见时机成熟,她将摄魂珠往头顶一抛,摄魂珠浮于半空,本漆黑一片的珠身慢慢有紫光闪烁。
随着祀音,她旋动步伐,身上的珠宝铃铛摇晃。她于众人中央,指尖施展幻术操控着乐伎、舞伎。眉间朱砂都无法隐去其身上的妖异之处。
“?”
丝丝缕缕的紫气汇入的摄魂珠内,女子手作莲花,眼中含笑。
一舞作罢,她收回摄魂珠,看着珠身一圈圈溢出的紫气,唇角一勾,心底满意极了。
“......”
好一会才察觉到周围不同寻常的气息。
“......谁?”她抬头望去,是站于檐角的一个陌生白影。
距离太远,夜晚光线暗淡,姜千翎看不清对方相貌,但能明显察觉来者不善,于是,她丝毫没有犹豫,动身朝外逃去。
你追我赶之迹,姜千翎不忘朝后方甩出几张符纸,但丝毫没能拉开与对方的距离。
这人来历不明,她不想于其过多纠缠。
如此追着自己不放,想来应该是把自己当作魔修看待了。
这么久了,她居然一点也没发现,想必此人武功在自己之上。若当真如此,那打架的意义也不大。
正等她又掏出符纸之时。
后方传来的话音使她心跳骤停半拍。
“姜千翎!”
“嗯?”名字果真是最短的咒语。
她停下动作,屋檐上,一男一女驻足对望,距离不远不近,正好够她辨别对方的着装和相貌。
男子一席月白干练劲装,长身玉立,腰间佩剑,看着像江湖剑客。而他皮肤白皙,杏目红唇,五官并不出奇,让人过眼即望。
他眼中怒意明显,手握于剑柄,仿佛随时准备找自己拼命。
姜千翎扬起笑容,朝他挥手,试图拉近关系:“文允道友~巧遇!”
此人是个散修,与自己有过一两次交道,但因对方性格实在不是自己喜欢的,便没有深入了解。因此,在姜千翎心中,此人同陌生人并无差别。
甚至,在这种时候,还不如陌生人。
文允冷冷看着她:“你今夜行为,是何意味?”
姜千翎凝眉叹气:“文允~你听我解释,我也是有苦衷的,今晚确实是不得已而为之。”
此人知晓自己是苍蓝宗的人,为了避免麻烦,她只能卖惨服软:“今晚当没看到好吗?”
男子声音不带一丝温度:“有何苦衷?有何不得已?”
姜千翎自然是不能告诉他实情,俗话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是随心所欲籍籍无名,而自己可不是。
她望月峰双剑之一的名号谁人不知。这世上无情道本来就少,慕情剑一拔出来,大家就算不认得她脸,也该认得她的剑!
由于了解不多,姜千翎也不知道什么能打动他。但人在江湖,追求的不过名和利,任何人都不能免俗。
女子容貌隐于面纱下,只余一双桃花眼含笑看着他。
见她缓步朝自己走来,文允身形未动,眼中冷若冰霜。
可在望着她身上不伦不类的服装和打扮,尤其是过于裸露的皮肤,又不由得凝眉。
终于,在对方距离自己两步之远时,他抬起手,将剑架在二人中间。
见他对自己如此防备,姜千翎轻笑:“呵~别误会嘛,这样方便说话而已。”
男子不语,静待她下文。
她摊开手掌,一个乾坤袋出现:“文允,你开个价吧~或者,你想要什么灵丹法器?”
文允闻言怒意更甚:“你师门就是这样教你的吗?”
“别生气嘛~我知道我做的不对,但那些人难道就是好人吗?”姜千翎继续蛊惑:“不要因为些不重要的人,影响我们的关系,好吗?”
“你还不知悔改?”文允冷冷地看着她,姜千翎莫名感觉这眼神有些熟悉,顿时不适感席卷全身。
她又说:“当然会改的,我以后坚决不做这种事了。你要什么呀?就当交个朋友好吗?”
对方见此,手中拳头紧握,不多时,便果断转身离去,似乎不愿再作纠缠。
“唉!文允道友,你去哪?”
文允沉默片刻,冷然道:“苍蓝宗!”
“!”话毕,他手腕下一秒被对方握住。
“等等!文允,我们再聊聊好吗?”姜千翎心跳加快,手上力度加深,没想到这人居然恶毒到想毁了她。
女子声音再度响起:“我知道你们江湖儿女个个都侠肝义胆。但我是真心有苦衷的。”
文允道:“放手。”
她又说:“文允,这样做对你并无好处,不是吗?你以为苍蓝宗真的会因此治我罪吗?别天真了!”
姜千翎刚说完,手便被他猛地甩开。看着对方决绝的身影,她深呼吸一口。
心中实在不明白,是不是每个江湖人士都有这么严重的英雄病?
仙门人员祸乱凡间的事情多了去,难道,他还要不自量力、一个一个去揭发举报?
首先,她很佩服对方有这样视金钱如粪土的意志,其次,他真是,看错人了!
“你!”一道飓风冲来,文允呕出一口鲜血,半跪在地,全然没想到她既然敢对自己痛下杀手。
姜千翎收回掌,轻笑着朝前方倒地的男子走去,这一掌并不足以至死,但方才,她确实是想要对方去死的。
她手中把玩着那颗摄魂珠,满眼透着毫无藏匿的傲慢:“你真的是江湖中人吗?怎么看起来,跟不谙世事的娇气公子一般,天真的可怜......”
“我要是你,就识相点,早拿完钱早回家睡觉。”
男子恶狠狠看着她,气质丝毫不弱:“姜千翎!你可还记得自己是仙门人士!”
姜千翎一只手拿摄魂珠,一手覆上他头顶,笑得残忍:“我不是,你是~行了吧?把你的精魂也留下来吧,大好人~”
桃红色灵气汇入清明的灵台中,再下行游遍全身,片刻之后,姜千翎看了眼毫无反应的摄魂珠。
不可置信地重新探索一遍,片刻之后,她收回手,道:“你不会也是修无情道的吧?”
此人没有七情六欲,贪念欲念全无。她脸色凝重,眼底划过一丝忮忌。
同样也是无情道,她就没法做到如此。
“......”文允不语,只是死死地盯着她。
姜千翎不喜欢这种眼神,明明如今她才是上位者,可这种看不出喜怒的眼神穿透力极强,仿佛一眼便能看穿她心中的肮脏想法......
为什么在这种地方,在一个散修面前,还有这种身居下位的感觉!
本就烦躁的心情顿时扩大。
她突然爱怜的看着下方男子,语气十分惋惜:“是个好苗子,可惜......很快就不是了!”
姜千翎手指掐诀,千丝万缕红线自她身侧飞出,朝文允身上缠绕。
文允怒道:“你放肆!”
随后长剑出鞘,斩落无数红线。
结界逐渐并和,桃花树下,他斩落的红线全化作花瓣飘至空中。
姜千翎勾起一抹笑意,可目中却无半分温度:
“既然你的世界什么都没有,那我可就在上面种花了。”
场景一转,巨大茂盛的桃花树下,花瓣迎风飘零,下着一场永不停歇的花雨。
日月当空,阴阳并存。花树上,女子衣袖一拂,竟将月亮拭去!
在此地,她仿佛造物主,抬手间高山流水、花鸟虫鱼入界来,指尖朝着远处一点,又有万丈高楼平地起。
从苍白的死寂到生机勃勃,在世界建成那一刻,无形的日晷会记得此地流逝的每寸光阴。
作为一切,她望着树下闭目歇息的男子,轻笑。
一股花香飘过,文允猛地睁开眼,手习惯性伸至腰间,却发现腰侧空无一物......
“呵呵~”
他寻声望去,一眼便看到花树上面容熟悉的女子。
“这是哪?我的剑呢?”文允扫了一圈周围环境,最后眼神落回她的身上。
姜千翎从花树上翻下,落到他身边,在其耳边别上一朵桃花。
随后在男子白皙秀气的耳垂上印下一个吻。
“!”
文允没想到她竟然敢这样对自己,他猛地抬手推去,但对方早已灵活躲开。
他当即欲开口质问,却发现自己被禁言了!
“文允,你干什么这么凶,不是你昨晚说喜欢我,非要带着我私奔的吗。”
姜千翎按住了他劈来的手掌,半个身子靠在他肩膀上,手指逗弄着他泛红的耳垂。
“?”简直是胡说八道!
文允皮肤本就十分白皙,吹弹可破,如今因愠怒导致整个脸都是红的。
姜千翎凝视着他,此人细看还挺清秀可爱的,脸带点婴儿肥,杏眼红唇,心里明明恼极了,但瞳孔仍然非常清澈,叫人一眼望到底。
只不过,如今世间不流行这一款,加上此人性子冷淡且经常目中无人,丝毫不讨人喜欢,跟别人走在一起就只能沦为小透明了。
看着像哪个大世家娇生惯养出来的子弟,成长道路上的荆棘都由家族在前面扫荡,才换来一身冰清玉洁。
可惜了,她偏要看看白莲花沾上泥泞痛苦挣扎的样子。
文允手掌聚了一团白气,抬手就自她身上拍去。姜千翎站在原地,身形未动半分。
在他手掌将落于身上的时候,她打了个响指,那团白气顿时自他手上消散。
随后一道桃红灵气冲过,将他当场掀飞。
眼看就要落地,女子自他身后出现,将他稳稳托住:“你再敢冒犯我,我可要连你法力一起没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