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徒儿知错了 无情道并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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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霄殿内室中，正在打坐的姬千栩呕出一口鲜血，凤眸震惊地盯着手中的鲜血。零碎的记忆接二连三拼凑整齐，他紧闭双眼，不愿承认。
他居然在自己徒儿的幻境中迷失了自我！还被徒儿玩弄了感情！
这个逆徒怎敢！心口处传来阵阵酸涩，分身和他共用一颗心，他竟然还要替分身承受来自她给予的痛苦！简直岂有此理！
终究是文允那副躯体修为太浅，又对她没有防备，才会受此迷惑。
这个姜千翎！真是......好极了！
姜千翎与他平时除了教导和外出降妖除魔，甚少交流其他，那孩子平时看着聪慧懂事，怎么会是如此心狠手辣的性子？
倘若当时是他本尊在场，那他的金丹应是保不住了......
沉思间，望月峰的封印动了一下，他抬眸望向门外，内心清楚是谁来了，使用净身术清除掉血污，隐于屏风内，继续静息打坐。
殿外，姜千翎脚步放轻，屏息前行，刻意降低存在感，之前在幻境中，她也是会抽时间回来刷下存在感的。
只是，这几个月来，师尊就好像闭关了一样，一次也没见到过。
说不吃惊是假的，就仅仅是拉他一起听墙角，这么小的一件事情，他居然能气四个月......真是让人佩服。
就在她蹑手蹑脚准备回房躲起来时，主殿内突然传来久违的声音：“姜千翎！过来！”
连名带姓的称呼使人心头一震，姜千翎看了眼月色，磨磨唧唧转换方向，心中琢磨着他生气的原因。
难道是要因为之前的事情怪罪于她？
念头一出，她很快摇头否认，师尊不像那么能忍的人......要是想定罪，应该早就定了吧。
越往里，危险的气息越发凝重，到底什么事能让他生怎么大的气？
殿中无风，但她却能感受到一阵凉气。
耳边是自己的心跳声，铺天盖地的威压中，心中另一个恐怖的想法油然而生。
压下内心的恐惧和不安，她端正姿态，朝着上方的纤长白影行礼：“师尊，可有要事吩咐？”
对方仍然背对她，也不作声，但殿内的气氛丝毫没有好转，姜千翎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片刻之后，才传来对方冷淡的质问：“去哪了？”
“......在山下，处理公务。”姜千翎努力让自己内心平静。她这几个月来，确实是一边处理公务，顺便一边偷摸使坏。
姬千栩冷哼一声，终于回头看她，女子一席白衣与往常无异。此时却垂眸看地，丝毫不敢与自己对视。
他又问：“这四个月来，都做了什么？”
姜千翎不敢抬头，暗暗咽了下口水，按理说，就该大大方方说去哪除妖，去哪降魔，这些确实是她每天都有做的。
再同他报备下如今的修炼进度，最好能没话找话，问多几个修炼时遇到难题......
就如从前一样，把事做得滴水不漏。
只是，第六感告诉她，对方似乎......不是想听自己汇报这些。
甚至，她隐隐感觉，对方心中怀揣着答案，就为了听自己胡说八道......
时间慢慢过去，姜千翎完全不敢说话，大着胆子偷偷抬眼看他。
只一眼，她便明白，自己是真的死定了。
她连忙跪下，怯怯地认错：“师尊，徒儿知错了！”
对方缓步靠近，姜千翎手心直冒冷汗。
“......嗯，什么错？”男子声音平淡似水，仿佛不是在问罪，而是聊日常。
她内心仍然抱着一丝侥幸......什么也没敢说，只是眼眶含泪，小声抽泣着。
不多时，她腰上的乾坤袋忽然朝他手中飞去，姜千翎阻止未果，顿时心如死灰。
姬千栩拿出那颗摄魂珠，在手中端详：“有趣......”
姜千翎再忍不住，跑到他身边跪下，一只手抓着他的衣袍，哭着求饶：“师尊，徒儿真的知道错了，您原谅徒儿这一次好不好？”
姬千栩垂眸看着她：“你说的是不会再摄魂，还是......”
“不会再滥杀无辜？”
听到最后一句，姜千翎浑身一僵，随后眼泪似断了线的珠子，她摇摇头：“都不会了，师尊，我不会再做这种事了。徒儿一时鬼迷心窍，冒犯了师尊，求师尊赎罪......”
“......”
大殿内一片寂静，只有自己的抽泣声，许久未得到回应，她拽着对方衣袍轻晃，低声唤道：“师尊......师尊～”
女子哭得梨花带雨，眼底似有万般委屈，浑身上下全然没有一丝危险气息，与当时狠心杀他的女子简直判若两人。
若不是自己亲身体验，且摄魂珠就在手中，姬千栩都要怀疑，当时所发生的一切都是自己臆想出来的。
姬千栩道：“为师竟不知，你原是这般恶毒！”
“师尊，徒儿知道错了......”此话一出，姜千翎哭声更甚，这还是他第一次对自己说这么重的话。
“......”对方将摄魂珠拿到她面前，但姜千翎怎敢接。
随后便听见他问：“你先说说，这个用来做什么？”
“用，用来......”姜千翎缩缩脖子：“修炼的......”
意料之内的答案，姬千栩轻笑：“哦？为师没教你这样修炼吧？”
姜千翎连连摇头：“没有没有！这是徒儿自己心术不正，总想偷懒寻求捷径，才一时执迷不悟乱来的！”
姬千栩冷笑：“嗯，你从何得知这种方法？又是从何得来的法器？”
闻言，姜千翎身体微微颤抖，如实道来：“从前有个魔修对我用过这个，还告诉我摄魂珠的用处，徒儿卡在元婴中期已经近百年，心中焦虑，一时想不开便到黑市采购了。”
他又问： “什么时候开始的？”
姜千翎不敢看他：“就在师尊闭关后。”
姬千栩眉尾一挑：“三年前？”
手探向她的脸庞，姜千翎见此惊恐往后躲，很快又发觉此举不妥，连忙把脸凑近他手边。
“......躲什么？为师打过你？”姬千栩手指点在她眉间。
姜千翎丝毫不敢动，只是小小声回道：“没有打过......”
灵气在她体内转了一圈，又原路返回来，察觉没有任何异常，他才收回手：“哦。也没提升呢。”
对于他的嘲讽，她自然不敢反驳，只睁着双湿漉漉的桃花眼，怯生生看着对方。
男子叹了口气：“为师平时教导的，不够你学吗？至于去跟魔修学本领？”
姜千翎闻言眼泪又掉下来：“师尊，徒儿真的知道错了呜......”
姬千栩脸色有些惆怅，坐到茶座饮了口茶水，眼中带着审视的意味：“翎儿这是想修魔了？”
姜千翎连忙粘上前，跪下继续哭：“不想不想，徒儿查过典籍了，只用一点点没事的。”
他垂眸望着手中的紫色晶球，道：“这里面，可不止一点。”
“师尊......呜，徒儿以后真的不会再用了。”
女子抽泣声再度响起，姬千栩手指轻叩着桌面，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姜千翎心知，这次已经犯了原则性错误，可不是像以往一样掉几滴鳄鱼泪就能让他心软的。
可此时此刻，她除了哭，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许久之后，也不知是他看够了，还是看烦了，终于开始别的话题。
但接下来的话题，让姜千翎恨不得直接拿起剑把自己捅晕过去。
这是比跟魔修学本领更为恐怖，更为窒息的事情。
姬千栩凝视着她的双眼，不放过她一丝一毫的情绪：“那我们聊下另外一件事吧。”
“没想到你修为没什么长进，幻术却学的炉火纯青。”
姜千翎哭得更甚，眼泪好似流不完一般：“师尊，对不起！我不知道的！我真的不知道！”
“为师当然清楚。”姬千栩单手支着头，眼中意味不明。
“师尊！您听徒儿解释，徒儿当时没想杀他的！我只是想......只是想......”话越说越小声，姜千翎根本不敢说完。
然而对方替她补齐：“嗯，没想杀，只想坏他道心，再抽点精气，顺便废了修为。”
姬千栩又拿起那个摄魂珠把玩，姜千翎则一个劲说“对不起”。
似乎除了这个再说不出其他。
他说：“你还挺有耐心，四个月了，就只为报复为师。”
姜千翎眼前发白，感觉自己都要吓晕过去了。
“对不起，对不起，师尊，徒儿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害人了。请师尊责罚......”
凤眼锁定在对方身上，奈何她只知道低头哭泣，想到那些回忆，他就一阵恼怒：“逆徒！欺负为师对你没有防备......”
空气中威严更甚，姜千翎用力呼吸着，刚刚她已经猜到。
作为大乘强者的分身，却能容易受她蛊惑，只能是因为对自己没有防范，过于信任自己了。
想到这她心中悔恨万千，那时候，她不仅试图贿赂，还出手伤他，最后还骗人感情......
“师尊！师尊......”清楚自己大难临头，姜千翎抱着他的腿，把头靠在他膝盖上哭，试图唤醒师徒情。
“逆徒！你可知，无情道并非无情无义之道！”望着下方吓得不敢看人的逆徒，姬千栩心中火气更甚。
姜千翎点头如捣蒜：“知道的知道的！”
他问：“你一共害过多少无辜的人？又用这幻境坏过多少人道心？”
姜千翎抬头答话：“没有害过！没有坏过！您是头一个，呜......”
姬千栩道：“为师不信。”
“真的，师尊，徒儿只害过您，没有害过别人的......”话毕，姜千翎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话有多不妥。
她又断断续续辩驳：“不是这个意思......徒儿是说，这个是徒儿新学的，目前为止只来得及害您。不！也不是！其他人拿了好处就走了，只有您会不识好歹......不不！！不是！”
姬千栩扶着额，直接气笑。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徒儿知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