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话.胤礽》湘南乃风

7、太子 第二天天没

　　第二天天没亮我就跟着曹姑姑前往毓庆宫的正殿惇本殿，我走时绣绣还没起床，我一直没将我要去伺候太子的事告诉绣绣，我不太习惯道别，也怕看见绣绣担心我的眼神，她是真心对我好的，待我如姐妹，无论我以后前途怎样，都希望厄运不要降临在她的身上，能让她平静的度过今后的十年。
　　穿过祥旭门，来到惇本殿的外面，惇本殿是太子平日见客之地，穿过惇本殿再往后走就是正殿了，正殿是太子饮食居住的地方，不过一般的宫人只能走到惇本殿，想去正殿要通传。
　　曹姑姑来到殿外，殿外守门的两个小太监忙迎了上来，曹姑姑指了指我，对那两个小太监说：“这是凌姑娘要调正殿来伺候的宫女冰盈，凡请公公去跟凌姑娘说声，人带来了。”
　　其中一个小太监忙奔向正殿传话，另一个小太监打量了我两眼，就退到边上继续当他的门柱。
　　不一会刚才去传话的小太监跑了回来，说凌姑娘刚起身，让我们等会，又过了半柱香时间，凌嬷嬷才从殿内出来，仍是梳着二把头，一个白玉偏方横插於发髻之上，身穿大挽袖绛红色旗袍，袖口依然绣着细小的兰花，看来这凌嬷嬷到是很偏爱兰花了。
　　见凌嬷嬷出来，曹姑姑忙带着我上前对着凌嬷嬷福了福身，我忍住内心的恐慌垂着头站在曹姑姑身后，凌嬷嬷绕过曹姑姑缓步走到我面前来，用命令的口吻说道：“抬起头，让我仔细看看。”旁边的小太监忙将灯笼放在我面前2尺处，刺眼的黄光让我忍不住皱了皱眉，凌嬷嬷那肆无忌惮打量的目光，让我觉得自己像待宰的牲口，虽然心中不快，我扔拼命让自己镇定。凌嬷嬷的目光在我的脸上扫了几圈，似乎对我“朴实”的样貌还算满意，略点了点，对着曹姑姑客气的笑了笑，“荥荥，我从你那调人，你不会不高兴吧？”
　　“能来正殿伺候太子，是冰盈这孩子的福气，也是凌姑娘看得起我手下的人，哪里会有什么不高兴。”曹姑姑谨慎的回道。
　　凌嬷嬷嘲讽的一笑，大有量你也不敢不高兴的意味。
　　“人送到了，奴婢还得准备膳房的事，先退下了。”曹姑姑深深看了我一眼，跟凌嬷嬷又说了几句客套话，转身离开了惇本殿。
　　曹姑姑走后，凌嬷嬷也未多说话，就带着我向正殿走去，到了正殿门口才止住脚步，望了望蒙蒙发亮的天，对我吩嘱道：“ 太子快起身了，从今天起你就贴身伺候太子，穿衣端茶万不可怠慢。这近身伺候是个好差事，可若是做不好，后果你是知道的！”说完就示意我跟着她向里走，走进后殿，穿过穿廊，到了太子睡寝的地方的外屋，她示意我放轻脚步，看样子是太子还没起，向外屋的小床指了指，轻声说道“以后你就睡这，随时伺候着太子，千万别想着做些见不得人的事。”说完又不屑的看了我眼，在她眼里，以我的长相太子是看不上的。我忙点头，我对勾引太子没兴趣，乌鸦变凤凰，那是小说里才有的事，不过心里仍直犯嘀咕，你怕别人勾引太子就别安排什么贴身伺候啊，自己伺候不就得了，叫人伺候又不放心，没事就弄死一个两个的，简直是心理变态！不过这些话都只是心里想想，脸上仍一副乖乖听命的样子。盯了我半晌，凌嬷嬷终于收回那不屑的目光，看了看外面的天，对我说：“太子也该起了，跟我伺候去吧。”说完就挑帘领头向内屋走去，我楞了下，向四周看了看，只有我一个人和凌嬷嬷伺候太子穿衣？不是该一大堆宫女围着伺候太子么？前殿到还不少宫女呢，怎么一到后殿尤其是太子睡觉的这个屋内就这么“寥无人烟”了？来不及多想，我忙跟着凌嬷嬷进到内屋。
　　屋内有一个古香古色的红木大床，这床由外向里看，共有5层，层层围护。第一层檐板上刻有双寿图透雕，床的两头檐板分别雕刻有两只山羊和梅花鹿吉祥纹饰；第2层扶手两侧雕刻了4种瑞果，第3层木檐两旁是清朝典型的松鼠葡萄纹橘子的透雕，架子床立面板的两边是累累葡萄，中间是锦鸡繁花；第4层镶嵌有3块白云石，第5层床檐镶嵌有3块带有喜鹊牡丹的湘绣。
　　床上躺了个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我心知那便是太子了，不敢抬头仔细打量，余光意外的发现凌嬷嬷侧着身子在偷偷观察我，心中暗道好险，若是我刚才仔细看了太子，只怕现在……忙收敛心神，将头垂的更低。
　　凌嬷嬷走到太子床前，轻柔的唤道：“胤礽，该起身了”那声音里装着满满的爱怜，，我不禁轻微的抖了一下，如果不是知道她是太子的乳母，我几乎要以为她是太子的枕边人了。不过她没叫太子，却直呼太子的名讳，看来他们的关系还真亲密。
　　床上的少年，朦胧的睁开眼，朝凌嬷嬷笑了笑，偏过头，目光落在我的身上，“嬷嬷，她就是新调来的宫女？”
　　凌嬷嬷轻轻的“恩”了声，“这丫头叫冰盈，孔果络家的孩子。”
　　太子的目光在我身上滞留了两秒，淡淡的说了声“以后好好伺候吧”，就没再看我。
　　在凌嬷嬷示意下，我走上前帮太子更衣，第一次服侍人穿衣服，说不紧张是假的，尤其是为个男子，喔，不，是男孩换衣服，我这个身体今年刚满十五岁，太子虽然比我小一岁，却比我高了半头，可能是自小就接受皇家礼仪，他身上有种难以言喻的贵气，我为他穿衣时，手竟不受控制的微微抖了起来，真丢人，我好歹是生在新社会，长在红旗下的新青年啊，而且还考上了大学，怎么给个14岁的孩子穿衣服，居然会手抖？！一个扣子扣了半天居然都扣不上！
　　太子依然很有耐心的站在那看我与扣子奋斗，凌嬷嬷却有些恼了，低斥着“你这丫头笨手笨脚的，还不下去给太子端洗脸水？！”说完就自己接手为太子穿衣，说实话不用给太子更衣，我心里长长的松了口气，不过走出屋子，却突然想起件事，端洗脸水？我刚来这，天知道水井在哪，而且太子那么尊贵，用不用井水洗脸都是问题，扫了眼外屋没发现有水缸一类的东西，不过一想又觉得自己的举动的好笑，太子寝宫里要是摆个大水缸反成笑话了。无奈的只能往屋外走去，希望院子里有水，没水有人能告诉哪有水也行，谁知道刚挑开屋门，就见四个宫女齐刷刷的站在门外，最靠近我手边的宫女手上正端着一盆水。原来有人准备这些啊，我接过水盆，又有一个宫女递过来一条擦脸的棉巾，我端着水盆，带着棉巾回到内屋。这时凌嬷嬷早已为太子更好衣，见我回来，就接过我手中的水盆，为太子梳洗，见她没吩咐我做什么，我就站在边上眼观鼻，鼻观心，看来凌嬷嬷要找的不是个伺候太子的宫女，而是个长相普通的“装饰品”。
　　等太子梳洗完毕，天已经大亮了。
　　凌嬷嬷再次检查了下太子的衣着，发现很整齐，就转过身来吩咐我道：“冰盈，你去把小友子叫来，他该伺候太子去读书了。”
　　小友子？嘿，凌嬷嬷还真不把我当外人，我刚来这，谁是谁都分不清，上哪找小友子去，想起刚才门口的四个宫女，看来到是可以问问她们，心里有了主意，便向外走去，一挑帘却发现那四个宫女已不在了，只站了一个16岁左右的穿着青色太监服的小太监，我走上前去，犹豫了下还是开口问着，“可是小友子公公？”
　　那小太监见到陌生的我也不好奇，想必他对太子身边更换侍女的速度早已习惯，只略点了点头。我心中惊奇，凌嬷嬷把毓庆宫打理的还真是井井有条，什么时刻，什么人该出现在哪竟一点都不含糊，微微一笑，对他做了个请的手势“凌姑娘叫小友子公公进去，伺候太子去书房读书。”叫凌姑娘因该没错吧，虽然觉得别扭，不过曹姑姑这么叫，跟着叫总是对的。
　　小友子也回笑了下，我这才发现这小太监蛮清秀的，果然强主无弱奴啊，我跟小友子一起踏入内屋，听着凌嬷嬷嘱咐了太子几句什么好好读书，你父皇还要考你一类的话，就送了太子出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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