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话.胤礽》湘南乃风

23、过年

　　在凌嬷嬷死后不久，我入宫以来的第二个年来到了。
　　从腊月二十三号祭灶后各宫就开始准备过年的事宜。毓庆宫也不例外。只是往年都由凌嬷嬷张罗，今年小友子请示太子该由谁张罗过年事宜时，胤礽笑指了指我，他这一指，我从原来的清闲状态立刻变的忙碌起来。
　　宫中过年的规矩我并不懂，只好去问曹姑姑，在曹姑姑的帮忙下，我开始组织宫女们剪窗花，挑选些吉庆又精致的窗花贴在太子寝宫的窗户上，剩下的分给宫女太监在宫中各处都贴一贴。然后开始为太子准备过年时的衣物，家宴，国宴各一套。还要为太子准备给各人的赏赐，宫中规矩，赏赐皆装在荷包之内，又由于赏赐等级不同，故荷包的颜色也要由所区分。这些荷包到是可以直接去内务府领，可每个宫都要在荷包角刺上自己宫的宫名以便区分，想起文绣刺绣的工夫好，于是便将刺绣的活交给她来做，见她对我必恭必敬的摸样，想起昔日她教我刺绣的情景，心中有些微的不舒服。
　　日子忙忙碌碌，转眼就到了腊月三十。
　　一大早毓庆宫的宫女太监就聚在寝宫外的院子里集体给太子请安，太子说了声赏，我和小友子便抱着一堆荷包分赏给各人，不过由于他们都是地位低下的人，所以荷包里一律只装着碎银，赏赐完毕，宫人们跪下谢赏，各自散去。我则和小友子随太子进屋，替太子换上国宴服，并把家宴的那套服饰交由小友子。太子说国宴后在偏殿休息会就直接去乾清宫的家宴了，到了子时守完夜方能回来。
　　当他问我要不要去时，我忙摇头，他们这些皇子坐着到还好，我要是去还不得活活站一天？外加过节时主子多，见到哪个都要弯身，回来只怕要得腰肩盘突出症了。
　　胤礽见我一副怕吃苦的样，笑了笑也不强求，就带小友子出门去了。
　　太子一走，我就跑到外屋的小床上睡觉，到了中午，曹姑姑来唤我一起过年。
　　来到小膳房，曹姑姑在膳房亲自做了六道菜，绣绣也做了一些甜点，只有我五谷不分，去了只是傻站在边上冲那两人傻笑，偶尔递个盘子什么的。
　　饭菜上了桌后，我们互相说些个吉利的话，便开始吃饭。饭后，就一直和绣绣窝在曹姑姑的房里，直到天快黑了才离开。
　　出了曹姑姑的房门，发现外面竟下起了雪，洁白的雪漫天飞舞，一片银白，不过我向来惧寒，见到雪也没什么好感，拉了拉披着的袄子，一路小跑跑回寝宫。
　　刚进寝宫的院子，就发现二个太监抬着个宫女往外走，我好奇的走上去，却见那被抬着的宫女很是面熟，原来是巧兰。她的身上落满了雪花，嘴唇因寒冷而冻的发紫，紧紧闭着双眼，似乎已经昏迷过去了。我忙问这是怎么了，其中一个太监回说他们巡院子时就发现巧兰躺在地上，似乎不行了，过年时宫女若死在宫中不吉利，要抬到宫外。
　　我摸了摸巧兰的鼻下，明明还有呼吸，怎么就说不行了，若是扔到宫外恐怕才真的不行了。忙叫那两个太监将人抬到寝宫边上的配殿里，那两个太监初时一脸犹豫，直到我说出事我担着，才把巧兰抬进了屋。我叫那两人出去，然后替巧兰把湿冷的衣服脱掉，抱了两床棉被把巧兰裹严实，又端了盆热水为她擦脸，好一会她才慢慢的睁开眼，迷茫的往周围扫了一圈，见到我的脸时一惊坐起身，棉被从身上滑落，发现自己裸露在外的肌肤，她忙又拽起滑落的被褥，脸有些微红，问：“我的衣裳呢？”
　　我指了指在边上那堆湿衣服，她见了轻轻啊了一声。抬头看向我，却没继续说话。
　　我好奇的问她：“你怎么倒在雪地里的？”
　　她没直接回答，只说了句：“出来扫地。”
　　我惊讶的啊了声，问：“这天还要扫地？”
　　她嘲讽的轻笑了声，“你是贴身侍女又得太子宠爱，自然不知道这天还要扫地。”我有些尴尬的扯了扯嘴角，继续问：“怎么就你一个人在扫地？”
　　她略带恨意的哼了声，答道：“都说我是大阿哥处派来的，是外人，这些苦活自然是我这个外人做。”
　　原来是这样……我轻轻叹了口气看着她，其实她也没有什么错，来到毓庆宫也不是她本意。宫廷中人大部分身不由己。
　　她见我一副可怜她的样子，冷冷的说：“你也不用现在猫哭耗子，当初若不是你跟大阿哥说我仰慕太子，我也不会好端端的被分到这来！”
　　她这话说的我到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在车上我的确调侃的说她嫉妒我，暗恋太子一类的话，可我并没有跟大阿哥说啊，当时大阿哥说那席话时我还以为是她自己说的，我喃喃的把心里所想告诉给她，她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我：“真的不是你说的？”
　　我使劲摇头，我与大阿哥话都没多说过，怎么可能。而且知道大阿哥把巧兰送给太子时我也傻眼了好一阵。
　　我们从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惊讶。巧兰怔怔的出了会神，再看向我时眼神柔和了不少，朱唇微启，“谢谢你。”
　　“啊？”怎么会突然冒出来这句？我莫名其妙的看着她。
　　她一笑，说：“谢谢你刚才救了我。”
　　“啊……”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拽了拽自己的衣袖，猛然想起她还没穿衣服，忙奔到自己的房间里挑了件衣服拿给她。
　　穿上衣服后她说要回屋去了，站起身却跄踉的晃了晃，我见她身子还是没缓和过来，就坚持送她回去。刚走到帘子外，就听里面传来尖锐的讽刺说：“巧兰大小姐，才知道回来啊，我们还以为你冻死在外面了呢。”巧兰紧紧攥了下拳头，没说话。
　　屋帘被挑开，一个十七八岁的宫女走了出来，边走边说：“今天哑巴了？你平日到是……”话没说完，见巧兰身边还站了个我，楞了下，轻轻喊了声“冰盈姑娘”，巧兰见此情况，冷冷的哼了声。哎，看来也不是省油的灯。
　　那宫女不理巧兰，忙把我迎进屋去，屋里还坐着两个宫女，都是十七八的模样，见我进来都起身冲我福了福，自凌嬷嬷死后，这些宫女太监见到我便从原来的无视变成了尊敬，没办法，谁叫我“夜夜侍寝”呢。
　　我转身扶巧兰坐在凳子上，正色的对她们说：“巧兰是大阿哥送与太子的，虽然没什么名分，可也不能随意欺负，你们能共处一室也是缘分，互相之间要多帮助，太子也不希望自己宫中不和睦”说完用眼扫了一圈，见她们都很乖巧的点了点头，长吁一口气。见巧兰感激的冲着我笑，我也回她一笑，其实她只是嘴刻薄了点，人到是个直肠子，并不坏。
　　回到自己的屋子，只觉得一阵疲惫，想起太子要守完岁才回来，便躺在床上眯着。不知睡了多久，觉得有人在摇我，微微睁开眼，却见太子站在床边冲我笑。
　　“守完岁了？”我坐起身问着。
　　他轻轻恩了声，眼神似水的看着我。
　　我被他盯的不自在，忙下床推着他往内室走。替他更完衣，一抬头，四目相对。脸突然觉得发烫，经过凌嬷嬷死的那晚后，我心里明白我是喜欢他的，可是他对我的态度除了比以前亲昵些到是没其他不同，不知道在他眼里我只是个可信赖的人还是还有其他感情。
　　“太子安寝吧。”见他还一派柔情的盯着我看，我有些难为情的催他去睡觉。
　　他见我害羞的样子嘿嘿一笑，说了一句话，让我又有拿棒槌锤他的冲动，“我刚才在想要盯着你看多久，你才会脸红。”怒！居然逗我玩呢！果然是小孩子，十四岁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喜欢，心里挫败的叹了口气，心智二十多岁的我喜欢上十四岁的他不知道算不算老牛吃嫩草。
　　我气鼓鼓的不再理他，铺开我的被褥，准备睡觉。他见我恼了，才从怀里拿出个玉如意递到我的眼前，我疑惑的看了他眼，问：“给我的？”他努嘴指了指如意上刻着的小字，一堆繁体字，看不懂。他见我一副茫然的样子，惊诧的喊了声：“你不认识字？”
　　我横了他一眼，“我该认识字么？”女子无才便是德，这年代没简体字，繁体字也都是龙飞凤舞的，我只能自动变成了文盲。
　　他见我一副理所应当不认识字的模样，楞了楞，又看了眼玉如意，快速的放到我的手上，说了声“给你的“，就转身爬上床睡觉去了。只留下呆愣愣的我傻傻的瞅着玉如意。他在搞什么？脑袋挂着一堆问号，收好玉如意，我也睡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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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瓶颈了T-T 今天怎么写都写不顺……好8容易爬出这些字来……擦汗

　　TO 星星、童、窗外的柠檬树、小安：偶8素后妈，偶会努力给他好结局D，不过过程可能有点……反正结局大概是好的……扼……大概@_@
　　TO 宝宝：鲜红的“已完成”？偶8嫉妒8嫉妒>_<(此话重复一百遍）
　　TO 茱萸：偶有使劲更新，这就素粉努力更新后的成果（就是字少了点）
　　TO 紫妍：米背叛米背叛，心灵米背叛
　　TO ELAINE：PIA飞！！！四四现在这么小，咋能早恋呢@_@捏U！

　　常来的偶就8一一感谢撩……发现每章后面都感谢=。= 估计U们耳朵都听出茧了，饭饭去，下午空了继续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