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学校 头还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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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还有些晕，但头发有一些稀疏的五十岁左右男人就已经走进来。到讲台上，手中的教本轻放于讲桌上。
教本，教案，高一语文课题练，和几张语文卷子都那样的日常。
男人眉目慈祥，像村里总是坐在桂花树下摆椅上，拿着莆扇扇风的老外公。偏是身形板正，脊立于松，一股子书生气。用学生的话来说，就是一眼读书人。
右侧前方的两个女孩还在讨论着什么。
"知青，若余，你们在说什么？"见悠皱着眉，可还是努力控制自己，尽量温和的开口。
话刚说出口她就怔住了。
为啥这俩名字那么熟悉？
为什么自己要点名？
拜托！
恐怖小说这种出头鸟死的最早的啊喂！！
可出乎预料的是，那个马尾少女和穿着白色防晒衣的女孩真的站起来了。
一个脸上还挂着笑，但指尖揪住了防晒衣的衣袖。
一个木着脸站起身，但眉眼间透着倔强。
那个五十余岁的教师，看到这俩人被她叫起也没有去骂见悠擅自行事，一点也不恼，反而是冲着见悠浅笑着点点头。
见悠几乎是本能的，下一秒就扬起独属于"乖乖女"的微笑，也对他笑着点头以示回敬。
老师将视线转移到那两个女孩身上，眉头微微蹙起，依旧体面温和地问她们刚刚在说什么。
"老师，刚刚太吵了，我们没听见上课铃声。"知青小心拽了一下前桌若余的校服衣角。
若余无语.jpd.
若余嫌弃.jpd.
若余伸手。
若余把知青的手从自己身后校服一角拉下去。
若余开口："是的，对不起老师，我们下次不会了。"
五十余岁中年男人眼神似乎都是不太好的，道了一句好了，同学，上课了哈，就让两人坐下了。
见悠自然也不会没眼力见到老师都让她们坐了，还提醒老师那俩女生的小动作。
更何况。
见悠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做出这么得罪人的事。
"上节课，我们讲到了《声声慢》哈。"那位中年教师的声音轻而缓，头微微扬起，已经陶醉于自己的艺术之中无法自拔，"咱们应该都知道哈，李清照写这首词的时候，丈夫已然离世，收藏的文物丧失，她一个人流落在南方啊。"
见悠听见这话，唇角微勾，马上从整齐摆放在课桌里的书中挑出语文课本，并从目录中找到《声声慢》。
"其实啊——李清照写的真的很牛逼。"
下午的阳光暖得醉人，秋日的暖阳总是那么温驯。
"她写的是小雨！写的是那种漫长的，耐心的消磨！哪种的痛总是不剧烈的？是的，就是这种总是不给喘息的机会的痛啊。"
老师越说越起劲，步子不停，反而加快，捞着走道走了好几圈了，影子挂在身后，被橘黄的阳光斜照着："她啊！？用一个下午！一个黄昏！一场小雨！让我们看到了…"
见悠脖颈间的水青色平安扣，在秋光的照射下闪出温和的折射。
同样，夕阳下不仅有水青色平安扣的折射。夕阳下，还有几个学生已经趴在书桌上与周公幽会了。
见悠也毫不逊色，看着对面走道边走边说的老师，又看了看他裤子口袋露出边角的手机。
脑子中似乎闪过了什么难以言喻而诡异至极的东西，悄咪咪用铅笔在书本《声声慢》的那一页写下一行字。
"诶，对了！看看我们的课代表。"慈祥的老师一手呈并拢掌状指向见悠。
她不知道谁是语文课代表。
但是冥冥中感到了什么东西指向了自己，猛得抬头：？？？？
老师一脸`终于有人好好读书了`："语文啊！就是要边听边记！像见悠一样啊！你们看看别人怎么学的，你们又是怎么学的？"
她心虚地低头看了看书本上的字，尴尬笑了笑，用胳膊挡住上面的字。
——[回去记得看看语文老师的微信步数，不管在现实生活中还是恐怖小说中，老师都喜欢边走边说吗？一天不说有十万字了吧？]。
老师的教育声一声接着一声，教室后面黑板正中央的指针一点一点走过，夕阳斜斜地照进教室，最后一节课也结束了。
——"叮铃铃——同学们——老师们——大家辛苦了——"
几人干脆不吃晚饭，就那样趴在自己的手臂上补觉。
当然，三三两两从各个教室里走出的少年少女也不在少数。
余晖在黑板上一角投下斑驳，她也把课本匆匆塞进课桌，按动笔规整地放进笔袋。
一切都做好了，却没出去，靠在窗边发呆。
脖颈间的水青色平安扣微晃，碎发遮挡住眼中的思绪。
她看着夕阳把所有人的影子拉长，静静闻着空气里的桂花香。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学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