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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规则——2 意识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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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被暖流缓缓泡软,困倦像母亲的手,温柔却不容抗拒按她入梦。
被按入温热的恍惚中,浑身轻得像秋日的落叶。
温暖中夹杂着细密的心悸,眩晕与疼痛交织。
恍惚间。
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哀伤,无声无息的笼盖住她。
无形的力量重重压弯她的脊梁。
见悠蜷缩成一团,头被迫抵住膝盖。
视野被截断,只剩自己发抖的腿。
耳畔传来扭曲的哀鸣与嘶吼。
有人?
在雾里被活活撕裂。
连这声音都扎入她的耳髓。
哭声与怒吼交缠。
无数冤魂啃食她的骨头。
"姐姐。"
平静而温和的孩童声音在耳边响起。
"姐姐。"
肩头被人拍了两下。
见悠恍惚称开沉重的眼皮。
午后的光斜斜的落在脸上,久安正把掉在地上的毯子收好,动作熟练而认真。
头发微乱,阳光从久安身后漫进来,不到一米四的身影笼罩着一层毛茸茸的光,暖得让人不想动弹,看起来也是刚刚睡醒。
见悠指尖蜷缩,长舒了一口气,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回家——回家——有爱就不怕——"有些模糊的广播音响起。
众所周知,每一个学生都有"上学综合症",见悠也不例外。
听到这声音,见悠没有一点犹豫,立马坐起身。
映入眼帘的不再是那个抹茶色的被子,和那个被阳光照射的久安。
左侧窗台的风冰冷,如刀划过她的皮肤。
见悠感受到位置的莫名切换后,首先看了一下这个教室的布局,这是一个七十多平的正规教室。
她所坐的座位在教室的西南方靠窗角落,而这整间教室只有自己一个人。
正午的阳光朦朦胧胧,却有些灰暗。
课桌上的文具摆放的很整齐,和卧室那的模式几乎一模一样。
水杯摆在桌面的最左侧上角处,一张英语三面卷摊开着放于身前,触目所及,只有四个中文"阅读理解",一只白色按动笔与其平行。
[Letting Go
One night, she stares into the mirror and asks, “You hate me now, don’t you?”
“No,” I say. Then, almost automatically, “You did nothing wrong.” The lie hangs between us. I don’t sleep as I realize now: I did all for my own grief, my anger. She absorbed it wholly, wanting only to be seen. But I never truly saw her — not the child, not the person she became. I only saw the emptiness I carved and filled with my bitterness.
That night, I packed quietly. Left her money and the car keys. No note, no sign. I walked away not because I don’t love her, but I finally do.
A year later, a letter found me. She had settled in a small town and was working at a community center, teaching art to children. “You were wrong,” she wrote. “The world hasn’t forgotten people like us. You taught me how to see the cracks in people. Now I am learning, slowly, how to help fill them. Thank you for setting us both free.”
I realized then that the strongest love is not always in holding on, but sometimes in the courage to let go, and that every life holds the potential for a second, brighter chapter. ]
阅读理解(共4小题,每小题2.5分,满分10分)
1. What does the father mean by “The lie hangs between us”?
A. He is hiding money from his daughter.
B. He tells his daughter she did nothing wrong, though he doesn't truly believe it.
C. He pretends that he still loves her.
D. He refuses to answer her question.
2. Why did the father decide to leave quietly?
A. Because he no longer loved his daughter.
B. Because he wanted to punish his daughter.
C. Because he realized his presence was causing her pain.
D. Because he found a better job in another town.
3. What can we infer about the daughter from her letter?
A. She still hates her father for leaving.
B. She has forgiven her father and found her own way in life.
C. She wants her father to come back and live with her.
D. She has given up her career as an artist.
4. What is the main idea of the passage?
A. Parents should never leave their children alone.
B. True love sometimes means having the courage to let go.
C. Children should always obey their parents.
D. Art can help people forget their painful past.
温和的女声在脑海中突兀响起:"请做以上阅读理解,倒计时3:00。"
见悠看着这一串英文,太阳穴一阵钝痛。
满纸密密麻麻的字母在眼前游动,耳朵里嗡嗡作响,只剩一种被抽干力气的茫然与空虚。
眉头不自觉皱起,脖颈间的水青色平安扣微晃,指尖微收。
"倒计时1:20。"
怎么副本里还要写英语试卷啊?她英语就考二三十分,怎么写?拜托,这不是为难她吗?在心里骂骂咧咧,可目光不停,行行扫过。
"倒计时0:09。"
笔盖合上的瞬间,她长长吐出一口气。
收卷的哗啦声像潮水退去。
嘈杂声如潮水涌来。
"真服了。"前方男生的抱怨入耳。
"天天就是考试,除了考试就是考试。"那个男生的同桌一边把下一节课的书拿出来甩在桌子上,一边回应着。
"别说,学校也跟个打印机一样,天天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多试卷。"
"英语老师也是抽象,一周考一次。"
"真不明白,每天就是考试和讲试卷哈。"一个女生靠在墙边,头上的粉色狐狸耳抖动。
"我去,别这么说,"女生笑着搭上对方的肩膀,"同学,这样你会消失的。"
被打伤肩膀的女生笑着嫌弃:"神来的,能不能不要天天玩梗啊,人机。"
见悠只是安静地靠着椅背,耳边少年少女的话像落叶缓缓飘向远处,轻飘,模糊。
闭着眼,深呼吸,太阳穴隐隐发胀。
脑子里反复回荡着那几个不确定的选项,胃里沉甸甸的。
分明是高一。
为什么高考的紧迫感还是那么强。
明明她压根就不会写,干嘛这么害怕紧张。
前方的男生从前面递来试卷,身后的大棕色尾巴晃荡,嘴上也不停,跟站在身侧的男生抱怨:"这不是数学卷子吗?怎么一大堆英文啊?我真的不想写啊!"
见悠思绪就这么被打断,感受到前面有什么东西递过来,下意识坐直身体,避开对方的手接过。
她叹了口气,写上名字,卷子上立马浮现出几行虚影。
[正式规则(社会规则):
十一:不可拒绝任何兽人的善意。
十二:不可接受来自犬类兽人的过度保护。
十三:在群体中必须保持微笑。
十四:不可在公共场合流泪。
十五:被人夸奖时必须说谢谢。
十六:不可在任何人面前表现出愤怒。
十七:不可在任何人面前表现出过度快乐。
十八:如果被问及你还好吗,必须回答还好。
十九:不可触碰任何犬类兽人以外的兽人。
二十:如果遇到一个和你长相完全相同的兽人,不可与之对视超过三秒。]
窗外,老梧桐的叶子被秋风染成暖金色。阳光斜穿过枝丫,在窗台上碎成一地温柔的斑驳。
十条,是关于社交的规则。
自己刚刚又不小心避开了第十九条规则?
见悠皱起眉头。
规则十一,不可拒绝任何兽人的善意?
抬眼望去,所有人都有兽耳兽尾。
还不能拒绝任何兽人的善意?
那她自己的善意也不能拒绝?
落叶飘下,打着旋儿。
思及此,指搭在卷面上的其中一只手抬起,抚上自己的脑袋。
没有。
什么都没有。
没有毛绒兽耳。
几缕秋阳透过玻璃,温驯趴在课桌上。
见悠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身看向尾椎骨。
也没有尾巴。
她无语凝噎,翻了个白眼。
全世界都是兽人,只有她是人类呗,还怪独一无二的。
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虎躯一震"。
ber?那你干脆就直接说不能接受自己的善意,必须接受别人的善意呗。
"叮铃铃——同学们——上课了——"
本来还在抱怨的人不再说话,把数学卷子放回抽屉,几个走道八卦的同学赶快跑回座位。
身侧路过一团会走路的“云朵”跑过,自己同桌的桌子被撞地歪斜。
见悠生怕自己被撞到,指尖微收,拖着椅子往后退了一点。
那女生赶忙对着她同桌和她道歉,把身侧女生的座位扶正。
风裹着隐约的桂花香溜进教室,轻轻拂过她的耳畔,像一句极温柔的安慰。
见悠视线紧盯着那个女生,浅笑的说没关系。
身侧的女生皱着眉,但是没说什么,把自己课桌上的东西扶正,还顺手将见悠的课桌扶正,并与其对齐。
见悠见此,连忙浅笑着低头道谢。
同桌:"哦,没事。"
远处小鸟慵懒而随意地在枝桠间蹦来跳去,用清脆的嗓音轻哼给岁月听一首不会结束的歌。
老师从前门走进,步子懒散。
那人已经坐回座位上了。
从后看去,每个人的耳朵都带着或白色,或橘色,或红色的绒毛,尾巴毛茸茸立于身后,如一把柔软的大鸡毛掸子,毛发蓬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