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醒 见悠在 ...
-
见悠在一片白光中醒来,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房间。
房间布局很熟悉,像她的卧室,但一切都不太对。
见悠记忆里,昨日刚月考完,哥哥给她买了烤串。她吃完后便老老实实地去睡觉了,怎么会一睁眼就出现在这里?
"兽人啥时候才可以完全人化啊?"窗外有兽耳的路人走过,也顺带将见悠的思绪拉回,"为啥投胎的时候我没选择人类啊?兽人专用帽也太贵了吧?!尾巴也总卡衣服里。"
见悠顺着声音望去,晨曦暗示一般慢慢地艰难移动着。腐臭味从半开的窗那儿飘来,大雾笼罩着世界,一切模糊不清。
目光转移,床的对面是一字架,一字架上面放了三个金奖杯,两个蓝色证书,三个红色证书。
还有手工文字DIY钻石画益智粘贴的成品,三团奶白色的特粗冰条线。一个正着摆放的乒乓球拍,看着就早已积灰。
视线最后落在了书桌上,见悠起身缓步走去,看了一会儿书桌上的书。
《三年高考,五年模拟》,《你的善良要有点锋芒》,《要么出众,要么出局》,《养狗要知道的500件事》。
但那些都叠在一起,一切都那样的井井有条。
只有一本书正放在书桌正中央,一只黑色的按动笔与书完全平行。
她拿起书本的那一刻,所在的卧室变了样子。
不再是以前的米黄,而是阴暗不已,一股子血腥味和腐败味道让她感到不适。
轻咳两声,眉头紧锁,这地方难受到令人发疯。
接着,目光转移到手中的书上,黑沉沉的书封上出现斑红大字——《生存规则,请严格遵守》。
下方一行小字标明:如若违反,后果自负。
最后甚至将恶意摆在明面上:祝你死得愉快。
见悠手指翻动,书页被翻开,污浊的纸页上只写着几个大字:规则需要解锁。
那双到这陌生环境都平静无波的温润眉眼,终于起了一丝波澜——恐慌。
可那一丝恐慌转瞬即逝,如从未出现。
见悠放下书,看向那个被黑暗笼罩的大门。
踌躇片刻,最终还是上前,试图打开那扇房门。
门比她想象中更给力,刚碰上便开了,随之而来的是门外七岁左右的小女孩。
那孩子的耳朵软软的垂着,像极了两片被阳光晒暖的金色蒲公英。呈三角形,边缘圆润,服帖的垂在脸颊两侧。上面覆盖着浓密柔软的长毛,内侧毛较少,但能隐约看到粉嫩皮肤。
却也只是安静的望着见悠。
见悠不认识这个女孩,心里却浮现出一股奇异的安心,莫名产生依赖与信任。
那孩子开口,说了第一句话:"我叫久安,姐姐,我会一直在。"
开口的一瞬间,世界重新变得明亮。腐臭味消失殆尽,见悠胸口堵着的那一口气消散,眉头却未松更紧。
一滴水竟不受控制地从眼眶落下来,指尖不自觉触上脸颊。
指尖触到湿润的水迹时,她自己都愣住了。
见悠抬手擦掉,又流下来。
她不知道为什么。
突兀的,一些模糊的画面出现在她的脑海中,越来越多,越来越清晰。
这是…
下一刻,一股记忆冲进脑海。
收音机搜不到台的白噪音,夹杂着尖锐蝉鸣和嗡嗡声在耳边回荡。
见悠脑袋像裹了浆糊,整个房间都在旋转,脚踩在地板倒像踩在棉花上。
恍惚中,一片水色中,一个模糊的女性身影出现。宽大的衣袖头帽笼住身形,仅仅能从身形分辨是个女性。
而她自己如一片水中浮萍,漂浮在空中。
许久,见悠接收了记忆,头疼也消失了,站在原地,低头看着面前的女孩。
她终于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她穿越到了一个和她同龄同名的17岁女高中生身上,那个水色中甩袖离开这少女,闪出的浮现的字幕中,她得到了这个世界的部分信息。
眼泪已经止住,见悠抬手用袖子擦去脸颊上的湿痕,才看向面前这个七岁的女童,微微倾身与其平视,温和开口:"我们以前认识吗?"
久安垂眸许久,见悠倒也不着急。
沉默在两人间弥漫。
"你忘了也没关系。"
见悠被这不明所以的话整的一怔,随即笑开:"什么都没关系?"
久安抬头深深看了一眼见悠,那一眼似乎能把她看穿。
见悠笑容微微僵住,直起身,挠挠头。四下张望,假装自己很忙。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住所和现实生活中相似,原主房间对面就是墙壁——走廊,对面左侧是厕所,右侧是一个蓝色的简约房间。自己房间的右侧房间是一个棕色的较大屋子。
现实与此处相同,但不完全相同。
这一发现让她不由得后背发凉。
平行世界?
那是不是也有高维生物?
久安笃定的声音,再次打断她突兀的天马行空:"什么都没关系。"
"悠悠——"中年女人的声音穿过走廊,落在见悠耳中,"吃早饭了——"
抽油烟机嗡嗡响着,见悠不安的跟着久安到餐厅。
果然。
一切还是很熟悉,但又有哪些不一样,见悠看着这一切,指尖微微蜷缩。
顶着鹿角鹿耳的中年女性兽人,端着最后一盘菜出来。
盘子放在桌上,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女人眉眼弯弯,却带着小心翼翼,防佛见悠是天神,又或者是什么洪水猛兽,嘴上招呼着怎么还不坐。
见悠非中年女人推上餐桌右手边的位置。
一坐下,一个中年男人突兀出现于主位,慈祥的为她夹菜。
一个约莫十九二十的少年,不知从哪里出现,缓步走至见悠对面坐下,那个中年女人才笑着坐在见悠右侧。
"宝宝多吃点菜,瞧你瘦的。"那中年男人夹菜的时候,牛耳朵在脑袋上晃,让那斑白鬓发更为显眼。
见悠的视线落在自己手腕的上,又落在饭桌上。
忽然觉着157㎝,89斤不瘦了。
当然是因为----
饭桌上那盘肉泛着灰白,表面上密密麻麻蠕动,像活着的米粒一般的着蛆虫。生肉黏腻,摊在盘底,渗出血红血水。
奇怪的是,餐厅没有任何腥臭腐味,桌上几人也未曾有过任何异样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