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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祈福 那年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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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夏天一如既往的热闹,蝉鸣聒噪,夏风吹来满是燥热。而她却永远藏在了那年盛夏。
直到第一节课的上课铃打响了,祝南枳依旧没有来。
苏时江虽然担心,但想着总不过是祝南枳的作业没有写完,这也正好,他也有一件事情,要悄悄地做。
都说正式的表白需要一束鲜花,可身为学生的苏时江拿不出那么多钱,放学后,他在花店里细心挑选了一朵白茉莉花。
寓意为:送君茉莉,愿君莫离。
可当他满怀憧憬地敲响祝南枳家的房门时,却迟迟等不到回应。
苏时江还喊了几声她的名字。
动静被苏母听到了,打开门一看,发现苏时江对着祝南枳家的门前一动不动。
“阿江?怎么了?”
“妈,枳枳今天不在家吗?”
“你不知道啊?枳枳她们家今天就已经搬走了,就在几分钟前吧,你也是回来得晚……”
苏母后面说的话,苏时江听不清了,他只觉得脑袋轰隆一声。
被拉进屋里时,他还是不能接受,祝南枳已经搬走的事实,手中精心准备的花束也掉落在地,久久没能回过神。
尽管已经过去很久,可苏时江还是后悔。
最后一次见面的那一天,苏时江忘了一件事。
他忘了告诉她,他也喜欢她。
思绪回过神来,苏时江问她,“为什么不告而别就走了?”
祝南枳停顿了几秒,也不藏着掖着:“我还没有想好告别的话语……你是在怪我吗?”
苏时江:“没有。”
苏时江从来都没有怪过她,他怪的只有他自己,为什么当时不能直接说出口,为什么不能再勇敢一点。
“肺癌,是什么时候?”
“初二左右的时候吧,离开后,就转到这里来上学了,话说,怎么这么巧,时隔五年,我们又见面了。”
原来已经六年了,这么久了,苏时江感叹道。
缘分真的是一种不可言说的很奇妙的东西。
祝南枳:“你变化好大,我第一眼都认不出你了。”
苏时江:“因为长相?”
祝南枳:“嗯,还有气质也不同,说话的声音也不一样。”
“只是听到名字时,会下意识地愣住。”
苏时江:“你不也是吗?”
祝南枳:“你知道唯一不变的是什么吗?”
“是什么?”
“小哑巴。”
苏时江:“……”
那头失笑了。
他不得不承认,他真的被这个外号给困住了。
这一晚,他们聊了许久,祝南枳迟迟不愿意放下手机,她还有好多好多的问题没来得及问他,她想时间慢一点。
直到祝母看到她还没有睡觉,扬言要收她的手机,她才肯和苏时江道完别之后放下。
祝南枳恋恋不舍:“我妈催我睡觉了。”
苏时江嘱咐道:“病人就是应该好好休息,晚安。”
“那你……什么时候再来医院?”
“想见我?”
“很想。”
苏时江现在只想着让她早点睡觉,答应她,稍微过几天,让他把礼物带来。
祝南枳: “那一言为定喽?”
苏时江:“一言为定。”
过了几天,苏时江没来,可许念却来了,趁着中秋节的假期。
许晓念带了一大包的零食来见祝南枳,她走到祝南枳病房门前,先敲了几声门,得到祝南枳的一声:“请进”,才推门走了进去。
祝南枳本以为是让她吃药的护士,抬头一看,没想到是许晓念。
“啊啊啊念念!我想死你了!!”祝南枳激动地下床抱着她,许晓念也放下零食张开了双臂。
许晓念轻轻拍打着她的背脊,“傻瓜,我也想你啊。”
两人抱着抱着,眼眶中都不自觉湿润。
“你哭什么?”分开后,许晓念捧着祝南枳的脸颊,帮她擦着眼角的泪。
祝南枳吸了吸鼻子,“你不也是吗?”
她们又笑了起来,被对方逗笑的。
许晓念拉着祝南枳到沙发上坐下,拿出放在包里面十几封的手写信。
“手写信?”祝南枳拿着纸巾擦着眼睛,听到许晓念肯定的答复,她差点又要没忍住哭了出来。
不止苏时江。
原来还有人一直记挂着她。
她最好的朋友,许晓念。
当着许晓念的面,祝南枳拆开一封封手写信,一打开纸面上就是密密麻麻的文字。
文字的力量,祝南枳现在深有体会。
眼泪滴到了信上,祝南枳擦拭过后,又抱着许晓念痛哭了一场。
她何其有幸。
“不哭了枳枳。”许晓念像一个大姐姐一样,安慰着她的情绪。
另一边,苏时江早早地来到了祈佛寺。
都说庆渊市的祈佛寺求平安最灵验,从山脚下登上去的台阶有九百九十九阶,需要求平安者怀着赤诚之心方能实现。
来这实际真诚拜的人并不多,大多数都是找那的人给抬上去的,抑或是坐缆车。
苏时江呼出一口气,下定了某种决心,他来着除了手机,什么都没有带,这倒也为他减轻了不少负担。
从第一阶梯开始,苏时江虔诚地,一步一跪拜,到了第四百八十六阶,天空中下起了毛毛雨。
苏时江双膝到小腿的裤子已经被打湿的细小泥土给弄脏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膝盖的酸痛,但他一声不吭。
第八百五十九阶,毛毛雨已经停了,他的头发已经全部被打湿了,衣服也湿了一大半,可苏时江一刻都没有停过,也不敢停。
他怕停了,佛看不到他的真诚,求来的平安也就不灵了。
到九百九十阶,他一共用了两小时零三分钟。
苏时江站起来了几次都险些摔倒,腿酸得不成样子。
他扶着墙和桅杆,一步步走入佛像所在的大堂内,往功德箱里面放了钱。
少年双手合十,认真地拜了三拜,旁边的僧人见状,朝他递过去了一个象征着平安的手链。
苏时江接过后,鞠了个躬说:“谢谢。”
“阿弥陀佛。”僧人嘴里念叨,也对着苏时江弯了腰。
出去后,苏时江也没有忘了去院中的祈福树下挂了个牌子。
苏时江盯了几秒,露出一个笑容,手里紧紧攥着平安手链,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微风吹过,带动起树叶飘动,只见苏时江写过的红纸上有着九个大字:
“唯愿祝南枳,余生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