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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认命 趁着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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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眼前这个人兴奋到整个人眩晕的时候,林美波推开了赵晴梅,踉跄地跑到房间里面,她正准备上锁,门外直接被一只手卡住了,林美波没敢使劲关上,赵晴梅整个人重量都压在门上,她要进去。
“别欺负我了!”林美波不忍心用力把赵晴梅的手弄坏,这也导致赵晴梅没用多少力气就撞开门了。她脸上浮现出来一些桃红色的红晕,明显是已经有些失神。
“没有欺负你。”赵晴梅甚至有点委屈,她真的觉得自己没有欺负林美波,她只是太急了,吓到林美波了,这种感情上面的事情,又怎么能叫欺负呢。
为什么她会更喜欢黄琳娜和安恩诺,是因为什么呢?
林美波实在没办法,她只能又回到客厅。赵晴梅的手不太老实,不过因为林美波刚刚真的被吓到了,赵晴梅也只是把玩着对方的头发而已。
“是因为觉得我喜欢男生吗?我只是不想你跟男人谈恋爱,最好黄琳娜也不要,可是我抢不过她,我那天,我那天——”
赵晴梅一边说话,一边又因为情绪太过激动,甚至重复说了点。她凑到林美波脖子上,整个人像狐狸一样,林美波很难受,她不喜欢这种痴迷到要亵玩的程度。
“我只有跟你过,我也只想和你。”说到这里,赵晴梅像是又想到什么,眼底的欲望又多了几分。
林美波饶是再怎么不知风趣,也有点抵抗不了现在这种痴痴样子的赵晴梅。这时候真让赵晴梅脱衣服她也只会泛着红晕,同意脱下来,林美波甚至都觉得赵晴梅可能是真的因为那天的事情之后,整个人都开始变了。
“那方面和真正感情的喜欢是不一样的,或许你只是喜欢我的身子。”这么安慰的话竟然是出自林美波的口,明明那天之前赵晴梅会说她上不得台面,会说她丑,她也会私下怨毒地吐出来对赵晴梅的诅咒,没想到现在居然是她开口安慰眼前的这个人。
被暗示只是喜欢身体的赵晴梅立刻脸上带了点不爽,她不喜欢林美波这样说话。
“你也开心的不是吗,我一看到你兴奋,我也有点控制不住,就算没有,一碰到你,我也有点控制不了。”
“是都喜欢才对。”赵晴梅有些幽怨地说,她确实不爽。
林美波脸色不悦,她收拾了东西,立刻让赵晴梅回去,一开始赵晴梅还不愿意,后面看着林美波真的反感了,她才拿起手机走了。
结果下个星期,林美波就在楼道遇见赵晴梅了。
“你疯了?搬来这里?”意识到赵晴梅就在旁边住下来的事实,林美波整个人都是麻的,她甚至搞不清楚如果是折磨,赵晴梅也得放弃了。
如果这么久了,还是这样,那就只有一个原因。
明明说过这是病原体,明明她说过多少难听的话。林美波浓郁的抗拒心就这样泛滥,她想过黄琳娜,想过安恩诺,却从没想过这个真正跟个疯子一样的人,是赵晴梅。
没有以往恶毒的话,赵晴梅像是被训斥的孩子,她不知道应该怎么跟林美波解释:“我觉得这里挺好的,安静。”
“把我想得很坏对你没有好处的,宝宝。”
想过赵晴梅可能会跟狗皮膏药一样贴上来,没想到对方真的就只是单纯在自己旁边住下来。林美波偷偷问过这边的中介,打听到原来这套房子赵晴梅出价高了整整一倍买了下来,她甚至都不是租,而是买。
如果所有的伤害都能用如痴如狂的爱来掩盖,那她是不是就没有说自己不原谅的权力?林美波握住奶茶杯的手都有些发力,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在下意识咬牙切齿。
她不愿意。
那些难堪,那些痛苦,还有——
林美波怔住,她是看到了三年前质问她的安恩诺。
所以,还有什么,林美波不明白,她已经失去了什么,如果真的记起来的话,她会发疯的。
不知道忘记了什么,也会觉得是危险吗?
林美波觉得是。
又是不远处的一个身影,她还是坐在长椅上,只不过不是卡其色大衣,难得带了点颜色,这次是鹅黄色的衣服。
“恩诺。”林美波站在距离安恩诺五米的距离停下,“恩诺。”她再次重复了这个女人的名字。
安恩诺听到了,她没有站起来,这是三年来她第一次穿带明亮颜色的衣服。她没有开口回应林美波,只是这样看着林美波。
甚至有些直愣愣。
林美波像是感受到了磁吸引力,她走到安恩诺面前,还是一样的姿势。安恩诺这次却没有牵住她的手,只是把她拉下来,两个人坐在长椅上。
“你的手指。”林美波看到了袖口下的手,手指不是直的,竟然是有点弯曲的。安恩诺没说什么,只是把袖口拉上,遮住了手指。
安恩诺盯着看了林美波太久,久到林美波都不知所措。想要转头过去缓解尴尬,安恩诺便开口了:“我很想你。”
如水波一样,安恩诺这话很淡,分量却很重。
“有时候也觉得在这里坐一会儿蛮好的,附近还有一家蛋糕店,我第一次跟着你回来的时候,就在那边买了个草莓蛋糕。”安恩诺说得平淡,内容却是跟踪狂发言,“是最后一个,我觉得很好吃,我现在带你去再买一个。”
说得这么稀松平常,林美波都要怀疑自己听岔了。
“这就很可怕了吗?”安恩诺理直气壮地问,不知道还以为被跟踪的人是她,“这样不可怕的。”
她甚至都没有转头对着林美波说,安恩诺整个人像是在唠家常一样说出这些让人头皮发麻的话,林美波只觉得有种很恐怖的违和感。
被打破规矩的非人感。
“不喜欢吃?”安恩诺问,她轻轻摸着林美波的脖子,只要想,现在一用力就能掐断。
“今天我的话很多,你不可以介意。”安恩诺从包里拿出来一个药膏,她递给林美波,林美波没认出来这个原研药是什么。“帮我涂一下,我好痒呢。”
明明是撒娇的语气,林美波却只觉得遍体生寒。
是两只手都伸出来,安恩诺乖巧地把手指都伸出来了。有几根手指弯弯曲曲的,看起来似乎完全伸不直。除此之外,最明显的就是当初林美波在她手上划的修眉刀痕迹。
“我很痒,有时候呢,晚上会睡不着,不是疼,不是烧,就是很痒。”安恩诺轻轻说着,这些话明明听起来多可怕,她都还能说得毫无波澜。
林美波整个人都在发抖,是害怕的,也是愧疚的。这样明晃晃在她眼前出现,她整个人都僵住了。她也想过或许真的有一天安恩诺拉着她骂她,打她也好。
现在这样,精神凌迟也不为过。
林美波拿着药膏,战战兢兢挤了一点,她的手就这样帮安恩诺在伤口抹上,太多了,甚至看起来像是在做手部按摩。安恩诺手上的伤痕数不清,有些因为色沉的原因,已经看不清了。她只能每根手指都照顾着抹上,药膏本来就带着点黏腻,热乎乎的感觉,两个人十指紧扣。
“谢谢。”安恩诺很自然地感谢林美波,林美波想跑,撞见安恩诺眼神里面的空洞,她竟然是脚下被秤砣绊住了似的,她居然不敢跑。
“每天我都在这里,好想你,所以来见你。”
“你肯定很想问我,请愿书还要继续拿来逼你吗?”还以为这个话题不可能再提出来了,没想到是安恩诺先开口说了这件事。
难道是释怀,是最后跟她说什么吗?
不是。
“我还活着一天,我就会一直握着一天。很不公平对吧?为什么是你对吗?”安恩诺双唇今天涂的是淡淡的裸色,看起来整个人都轻飘飘的,下一秒要飞走了。“没有为什么,就是这样,我是真的爱你,也是真的不能原谅你。”
那个吻,永远只能封存在三年前的那个天台上。
林美波整个人像泄了气,她甚至宁愿安恩诺下一秒把这个东西立刻公布,立刻惩罚她,审判她。
“你现在就能报警,我认了。”明明是侵害的人,林美波说得颇有点认命的意思。安恩诺笑了一声,没有感情,更像是对自己的无奈。她当然知道从林美波身上怎么可能真的得到她想要的东西呢?
那取而代之的,每时每刻的担忧,不能开始新生活的痛苦,就用这些来赎罪吧。
“我不呢。”安恩诺握住林美波的手,明明手指不能伸直,她还是跟水蛇一样缠上了林美波的手,逼着林美波看向自己,“好好看清楚,这些都是你欠我的,没有原谅,有爱,那就是要一直纠缠。”
“我是真的爱你,有时候真的是恶心你。”
“以后呢,你如果敢结婚,丈夫或者妻子会不会知道?”
“如果生孩子了,啊,你的孩子应该会可爱,她会知道自己妈妈做过这些事吗?”
林美波整个人低着头,她根本不敢去想第一句话是什么意思,下一句就这么刺进来,这三年来的压力就在此刻爆发出来,她竟然是扶不住自己,干呕出酸水。
“咳咳咳!”林美波咳嗽得红了眼,结果安恩诺把一瓶矿泉水递过去,像是刚刚那些恐怖的话都不是她说的一样,安恩诺温柔地说:“喝一喝,还有纸巾。”
她不正常。
她不是正常人。
终于意识到安恩诺脑子也不正常的林美波抖成个筛子,好不滑稽。本来就因为极度害怕生理性呕吐,现在更是整个人炸毛了。
始作俑者却说——
“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