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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巧合 “你无端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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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匿人群的萧祁忽现身,不紧不慢的走近帝昭宁,“此乃定北候府昭宁县主,岂是你们可以冒犯的。”
面前的王麟闻言一怔,本以为是城西哪家不知名的姑娘,未曾想竟是前些日子加封的定北候府县主。
“你便是帝昭宁?”
难怪口气竟如此之大,且不同与京城的诸位贵女 ,王麟摸了摸自己的左脸,这一巴掌,他记下了!
她的长兄,是那个统领大晟三分之地的战神定北侯,还与小昭王有婚约,未来的昭王妃。
帝昭宁只轻蔑般扫了王麟一眼,不愿再多理会。
客书对上自家姑娘的视线,心领神会,“放肆,我家姑娘名讳岂是你可以直言的!”
少顷后,王麟眼珠一转,随即大笑道,“不过一介孤女,若非定北侯得了际遇,太后赐婚,怕是要一生困守那苦寒之地,哪还能回京来,六年前定国公府之事,整个上京,谁人不知,昔日既有胆量谋反,怎么不一家赴死呢。”
“啪……”,又一声,言及定国公府旧事,帝昭宁正了正神色,“王公子慎言,昔日之事陛下尚未决断,一切均属有心之人臆断,王公子切莫被人牵着鼻子走。”
“嘶……”,王麟抬起右手,扶着自己的右脸,“帝昭宁,你敢打我?”
一旁的萧祁看了,无不触目惊心,随即吩咐了家丁遣散看戏的人群,一个侯府县主,一个御史独子。
当街殴打,互相咒骂,像什么样子。
“王麟,今日我不动你,全然是看着王大人昔日帮扶父亲之恩,若是日后再让我知道你再敢对我父亲和帝家不敬,胆敢再肆意妄为,我定不会放过你!”
言毕,帝昭宁正转身离开,王麟突然靠近,意图从背后偷袭。
未曾想,帝昭宁忽地转身,眼神恶狠狠的盯着王麟。
帝昭宁最擅长的便是听声辨位,谁人敢在她背后做手脚,她岂会不知。
王麟被她这一转身以及这个眼神吓到了,身子惯性后撤,竟一时没站稳,跌在那冷冰冰的地面上……
“王公子,当心啊。”
帝昭宁见状嗤笑一声,留下几个字后便离去了。
萧祁随帝昭宁同去,一路上静默无声,直至帝昭宁在定北候府的马车前停下了脚步。
“萧二公子跟了一路,可是有事?”
“没什么大事,只是想问昭宁县主,今日怎么忽然来城西了?”
帝昭宁无奈的叹了口气,“萧二公子,我前些日子都待在城东,如今得闲来城西逛上一逛,这也需报备么?”
“哦,原是这样啊”,萧祁不以为然,一脸不在意,只是平静絮叨着,“方才我似乎看见县主身旁的客书姑娘从福来药肆出来,原以为是县主出了何事,才想着关心一二,若只是散心,那县主便当是我多虑了吧。”
帝昭宁忽然发笑,“我说萧二公子今日怎会在此,原是我的一路跟着我而来的。”
“诶?这可就误会了……”
骤然间,帝昭宁狠狠推了萧祁一手,萧祁不备,忽往后退。
正欲发问,骤然间,眼前一团细粉扑面而来,萧祁趁乱吸了几口,不停地打着喷嚏。
随行小厮见状忙上前为其整理,萧祁抬眸,帝昭宁早已不见了踪影,只有一马车驱车离开的背影。
一侍剑婢子正襟端站着,宝剑斜挎,剑竹开口,“还请萧二公子日后不要再窥探我家姑娘的行踪,今日只是些许面粉,让萧二公子长长教训,若是后续再发现,可就不是今日这般简单了。”
“剑竹姑娘,你误会了,我真的没有打探你家姑娘的行踪。”
萧祁解释着,真是比窦娥还冤。
——
京城东,昭王府。
谢珩身着玄色袄夹锦袍,头簪冠玉,披着银狐大氅,谢七谢九随侍左右,正欲出门。
谁知萧祁迎面而来,蓬头垢面……
“谢启之!我再也不想同你往来了,你家那悍妇,简直就是一个混世魔王!”
“你在说什么?”谢珩不明所以,许是被萧祁这番模样吓到了,连忙后退了一步。
“你躲什么,我这一身都是拜你那未来的王妃所赐,平日里看着温温柔柔的,背地里竟如此彪悍,真不愧是在朔北军中长大的。”
萧祁扬言又拍了拍身上残留的粉尘,他本想先回府梳洗一番,可想想被冤枉了便又觉得气不过,就这般灰头土脸的来找谢珩。
“帝昭宁?”谢珩闻言抬指去沾了一下萧祁衣中残留的细粉,只是面粉。
“你无端去招惹她做甚。”
“谁想招惹她,真是纯属巧合,我去万金楼取母亲订的妆奁,年关宫宴要送与太皇太后的,刚与万金楼的掌柜确认了样品,吩咐晚些时日送回忠勇伯府,方一脚出门,便撞见了王麟那厮在找她麻烦,这我能不上前帮忙?”
萧祁本念着帝昭宁是昔日旧友之妹,又承幼时旧友情谊,独自进京,本意照料一二,谁承想反倒被帝昭宁倒打一耙,吃了一脸灰。
谢珩无暇多想,“你说王麟找她麻烦?”
王麟是城西出了名的浪荡子,不知寻上帝昭宁是何因故。
萧祁听到谢珩的话,瞬间一激灵,“那哪能啊,你不在场你是不知,那帝昭宁岂非善类,那王麟出言不逊,硬生生挨了帝昭宁两巴掌,我想想都后怕。”
萧祁冷不伶仃一惊,想起那几个巴掌,实实在在的一巴掌,不知道落在脸上会有多疼。
谢珩一下就抓住了重点,“那王麟说了什么?”
“先前说了什么我不清楚,我是帝昭宁打了王麟后才上前,先前只在旁边看热闹,后怕他二人起争执,这才前去,那王麟也是被王家宠的不知所谓,竟出言辱没先定国公,帝昭宁这才二次出手。”
“你又做了什么?她又何故如此待你?”
说到这个,萧祁越发委屈火大,“那个帝昭宁她竟疑心我跟踪她,不过巧合罢了,若不是念及旧情……”
谢珩眉眼动了动。
萧祁随即又改了口风,“我与她才没有旧情,今日她这般对我,来日她就是求我,我也不会帮她。”
萧祁说的斩钉截铁。
谢珩扫了萧祁一眼,自帝昭宁回京,他与帝昭宁确实遇见了几次,每每总是那么巧合,难怪帝昭宁生疑。
谢珩一瞥,“既如此,你近日就先别出府了,年关在即,忠勇伯府应亦有大小事需你帮忙。”
“府里还有我大哥呢,你见我何时管过府中之事。”
萧祁在一旁玩笑着。
谢珩一顿,“随你。”
随即,谢珩领了谢七谢九正欲动身。
“启之,你这是?”
“我要去梅庄一趟,你若无事,便先行回府吧。”
话毕,谢珩便头也不回的出门了,独留萧祁一人。
——
夕照山脚下,梅林开了一片又一片,层层花瓣浸染,粉桃纷飞……
梅林中央,绕着潺潺流水环身伫立一轩竹小楼,提名‘梅庄’。
“先生。”
谢珩正襟端坐,目光落在眼前的中年男子身上。
魏辽这才回神,目光落在眼前的墨翠盘中,正下一子 ,忽觉盘中棋局精巧,“殿下的棋艺是越发精妙了,我一下子竟也捉摸不透了。”
“先生走神了,是在想什么?”
谢珩斟起一杯茶慢饮着。
“是在下棋艺不精了,殿下真不愧是人中龙凤,棋艺自始自终始终佼佼,魏某自愧不如。”魏辽话毕,又抬眼看向远处的‘单股梅’画作,落款陶黔。
谢珩顺着魏辽的视线,一同望去,“还是没有太傅的消息吗?”
魏辽摇了摇头,“我书信了几位与老师较为亲近的师弟,都没有消息,这几年,老师也没有同我联系。”
魏辽是陶黔的第一位学生,是陶黔发现了魏辽的才能,予了他机会,这才有了今日的他。
昔日昭王谢渊是陶黔的关门弟子,同魏辽是同门师兄弟。
“昔日小师弟身故,圣上有意外调老师,老师不愿屈从,一怒之下罢官隐匿,数年来销声匿迹不知所踪。”魏辽感慨,“老师也是狠心,竟与我们所有人都断了往来。”
“太傅昔日同先父走的最近,当日之事,是先父拖累了太傅,太傅为了不牵连到名下的几名弟子的前途,才与众人断了联系。”
“这是老师为我等留下的一道保命符,可惜啊,老师还是轻视了我们几个的傲骨,老师走后,我与几位师弟均辞官退隐,若非殿下两年前找到了我,或许我如今还是闲散浪人一个。”
“先生切勿妄自菲薄,先生心中豁达,不管身处何地,皆能活出自己的一番天地。”
魏辽轻轻一笑,“小昭王殿下今日来此,不仅仅只是同我叙话家常,思慕先师吧?”
谢珩眸色骤停,双手高举,这才缓缓道出,“不瞒先生,本王此次前来确有一事所求,还请先生出山,为我出谋划策,祝我一臂之力。”
魏辽打断了谢珩,示意其放松姿态,“殿下何故如此客气,我一届闲散书生,殿下抬举我了。”
“先生何故自轻,本王今日前来,便是有着十足的把握,本王这两年与先生往来,亦能看出先生心中抱负,若非先生心怀天下百姓,胸中有沟壑,本王又岂能在如此短暂的几年平定党争,才致今日时局安稳。”
“殿下也是自谦了,殿下是小师弟之后,我那小师弟,是天生的文曲星,殿下也是承袭了小师弟的种种优点,自幼便天资卓绝,我相信即便没有我的协助,殿下亦是会达到目的,只是时日尚浅罢了。”
“先生也说了,时日尚浅,本王也希望,只是……恐与先生所想相违,老天留给本王的时日不多了。”
这是谢珩回来之后第一次提及自己的寿数。
依着记忆,年关过后,很快的勤王事变,他毒入骨髓,药石无医,天才命短,举国吊唁。
“时日无多?殿下这话是何意?即便殿下身临险境,但凭着长公主殿下先前留下的势力,以及太皇太后的庇护,就算是有心人想要谋害殿下,也应思虑再三,不敢妄动啊。”
“先生还是安逸太久了,不知表面上的平静往往才是最可怕的。本王以为,先生无惧,且先生近几年虽远离官场,却文曾真正的放下过,为了圆先生心中之愿,这才想请先生援助,未曾想,还是本王高估了……”
谢珩话还没说完便被魏辽打断,魏辽只身跪下,“臣魏辽任凭君上调遣。”
“先前是臣莽撞,君上说得对,不是咱们安安稳稳一生,危险便不会来临的,臣欲做君上的谋士,为君上谋划,即便身陷险境,万死不悔。”
谢珩这才将魏辽扶起,“今后风雨同舟,皆仰赖先生了。”
“殿下言重了。”
谢珩神色黯了黯,接下来,便是年关宫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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