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出发 得到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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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徐玉宁首肯的常饷放下手里剥虾的活，清了清嗓子，开始讲：
最开始嘛，”他拖长了调子，手指在空中虚点了几下，“是因为有人啊，头一遭踏足德意志那片神奇的土地，心心念念就想体验一把传说中的Club文化，结果——”
他在这停顿了一下，双手向外一摊，“请听下回分解。”
众人都做好洗耳恭听的准备了，连徐玉宁这个亲历者也竖起耳朵打算听常饷会讲出什么来。
没想到这人别说讲一半了，就开了个头就没了。
“然后呢？”韩昭钺问。
常饷笑得一脸无辜：“急什么？精彩的故事，当然要在旅途上讲才有趣呀。”
“哎哎，还有我，我也要去。”徐玉宁说。
“行，那就定下来了。”韩昭钺摘下沾满油渍的手套。
在常饷开始准备讲故事的时候他就接过了常饷剥虾的活，不过本来虾也没剩几只了，这回刚好剥完。
“来，买票还是自驾？买票的举手，”韩昭钺扫了一下，“好的自驾。”
这样啊，既然四人都决定自驾的话，“我们俩有一辆小轿车，”他看向徐玉宁，“你也有一辆，”再看向常饷。
常饷轻轻摇头，带着点无奈，“我没有国内牌照的车。”他接着补充，“不过老徐不是想要换车来着吗，刚好是辆越野，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就开那辆越野去，然后买车的这个钱我们三个也可以出一下。”
“真的吗？”徐玉宁没想到惊喜就这样砸到了她的头上，瞬间两眼放光，“那可太好了。”
心仪已久的爱车加上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美梦不过如此吧，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出发那天。
“可是我们不是要去自驾么，为什么要来高铁站？”徐玉宁环顾四周，试图寻找一个合理的解释，“难道车子需要坐高铁托运？”
这个理由是怎么能被想出来的啊喂！
“因为我们也不知道具体要去哪里。”韩昭钺的回答异常淡定，他一边说着一边气定神闲地掏出手机。
“去哪里和高铁站有什么直接联系吗？”徐玉宁还是不理解。
纪书白凑到韩昭钺的旁边看他打开铁路app，寻找最近出发的一辆高铁。
“让我看看啊，”韩昭钺手指往下滑，“距离我们最近的是——一班目的地为四川的列车。”
“可是这一辆还有三分钟就发车了欸。”纪书白说。
“唉，”韩昭钺配合地发出一声夸张的叹息，肩膀也垮了下来，“好可惜，看来是赶不上了。”
语气里充满了遗憾。
“所以！”徐玉宁困惑指数满天星，“这和我们自驾游到底！有！什！么！关！系！”
完蛋了几天不见这两个人不会因为太久没去上班疯掉了吧？
“别理他俩，逗你玩呢。”常饷拍了拍徐玉宁的肩膀，顺手将自己的手机丢回口袋，“高铁站附近通常都聚集着大型的购物中心或者仓储式超市，这不马上要跑长途了，我们可以在这里买一些出行要用的东西。”
“哦，亲爱的！”徐玉宁恍然大悟，随即夸张地张开双臂，直接给常饷一个拥抱，“你简直就是妈妈来的！”
什么都能安排得事无巨细，明明白白。
“妈妈来的。”韩昭钺立即接口。
“妈妈。”纪书白淡定吐露。
常饷： “ 。”
他转身就向商场入口走去。
“哎！妈妈！饷哥！饷总！神啊！你别走啊——”徐玉宁在后面尔康手，“我错了我再也不叫你妈妈了！”
纪书白和韩昭钺相视一笑，赶紧跟了上去。
为什么他俩不开口了？
开玩笑，要是真把常饷惹毛了他们一行人的后勤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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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饷抬脚踹了几下车胎，感受一下是否有漏气，再确认底盘保护板是否安装牢固，螺丝有无松动。
接着他又带着徐玉宁绕着车子转了一圈，一边检查一边给徐玉宁讲解：“你看这儿，可以用手敲一下.....”
另一边，韩昭钺和纪书白站在后备箱前清点物资。
“水两提？”纪书白问。
韩昭钺点头，顺手拿出几瓶扔到后排座位上。
“能量饮料？小零食.....”两人一个按照手机上的清单读出来，一个确认。
一切准备就绪，阳光差不多要照齐了，四人上车。
轻按一下启动按钮，等车辆完成自检，等待期间随手调整一下后视镜。
接着用脚踩住踏板，再次按下启动键让发动机点火。
最后松开按钮和脚刹，挂上档。
越野车如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流畅地滑出停车位，迅速跑上地面，汇入城市的车流。
此时的城市刚结束早高峰，不消一会导航出声 ：“沿当前道路继续行驶，前方1.5公里进入高速入口。”
过了ETC就算正式上高速了。
徐玉宁积攒了几天的兴奋终于爆发了，“芜湖，老娘不干啦！”徐玉宁摇下车窗大喊，然后立刻缩回来。
她昨天刚离职，大前天这车刚过的户，此刻久违的感受到了自由的味道。
“快关窗，灰大。”常饷目视前方开口道。
“哦哦，好。”徐玉宁赶紧关上窗，她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转头看向后排的纪书白，“欸，白白，查查攻略呗，咱们中午到哪吃啊？”
“不是，这才上高速啊你就想着吃，我们坐上车有半小时吗？”韩昭钺嘴上这么吐槽的，手指已经在车机屏幕上划拉着导航的“沿途搜 - 美食”功能，开始寻找评分高的服务区餐饮。
可惜韩昭钺还没筛选出结果，导航里的机械女声便传来了一个噩耗，“前方5公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请小心驾驶。”
“要不要直接下高速走国道？”看了看屏幕上深红的路段，纪书白提议道。
虽然慢点，但至少能动，还能看看不一样的风景。
常饷点头同意，把手机取下来递给身旁的纪书白，“换一下，导航到最近的国道，我们去试试国道。”
纪书白接过手机，手指飞快地操作着，几秒钟后，新的路线规划完成。
国道蜿蜒，穿行在丘陵与田野之间。
车速不快，却能更加真切地感受自然的气息。
湿润的空气，青翠的山峦，偶尔掠过的稻田和水牛。
众人打算今天晚上先到漓江，按照韩昭钺的说法就是：先去看看“二十块钱”的取景地。
这个建议全票通过。
夜色下的漓江，是另一番人间仙境。
远山如黛，倒映在墨玉般的江面上，被岸边星星点点的灯火和偶尔划过的小渔船搅碎，又复归平静。
四人在杨堤码头停了车，找了一个没有遮拦的江边瞎溜达，却意外地拍到了银河。
真美啊。
纪书白举起相机，努力寻找最佳角度，试图将这天地间的壮丽与静谧定格下来。
当他终于满意地按下了快门，放下相机想回头分享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身后空无一人。
“io，这里！”韩昭钺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声望去，在一堆形态奇特的江边礁石后，纪书白发现了三个排排蹲的身影。
“来口桂林酸嘢咩，好次上头喔。”不到半天，怎么感觉徐玉宁的口音已经变了呢？
“艾叶耙耙也很不错的喔。”韩昭钺拿起一个用柚子叶包裹的小巧点心，递到纪书白面前。
纪书白好奇地接过，咬了一口。
温热的糯米皮软糯而有嚼劲，内里是炒香的花生碎和绵白糖，混合着芝麻的油润香气，瞬间在口腔中弥漫开来，温暖又满足。
总之四人在漓江夜市吃了个爽。
米粉烧鹅竹筒饭，油茶田螺桂花糕。
来者不拒。
吃到最后纪书白都有些怀疑人生了。
他躺在床上推了推身旁的韩昭钺。
“你睡得着吗？”
韩昭钺正晕着呢给他推醒了。
韩昭钺揉揉眼睛，努力提起精神，“嗯？怎么了？”
纪书白又把问题重复了一遍。
“你知道你现在发朋友圈可以说句什么吗？”韩昭钺这回听请了，于是张口说道。
“什么？”
“怀民亦未寝。”
“那你要陪我步于中庭吗？”
“求之不得了啦。”
第二天一大早，韩昭钺驾车，越野车带着一丝昨日米粉的余香，告别桂林，一头扎进广西层峦叠嶂的山区。
山路蜿蜒盘旋，引擎低沉地轰鸣，窗外是满眼的苍翠欲滴，白云在头顶缭绕。
一路不快不慢地进入贵州到凯里，四人顺势品鉴苗族酸汤鱼。江团鱼柔嫩刺少、黄辣丁小刺虽多但胜在肉质Q弹爽口。
傍晚到达遵义，吃了羊肉粉和豆花面，期间纪书白和韩昭钺又因为咸甜豆腐花的事情吵了起来。
“他俩一直这样吗？”常饷咽下一口糍粑询问道。
“不知道啊，他俩一直是这样。”徐玉宁习以为常，她看了看常饷手上的糍粑，“你这哪买的，我也去来一个。”
常饷把没拿糍粑的手抬了起来，手腕上挂着一个刚出炉的同款糍粑。
“万岁！”徐玉宁欢呼一声，雀跃地接过。
糍粑拿在手里都觉得烫手，但香气太盛以至于她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
软糯的米团裹挟着滚烫的温度和浓郁的香气，几乎要烫到舌头，但那极致的美味让她舍不得吐出来，一边呼呼吹气一边在口腔里翻转咀嚼，含含糊糊地发出满足的喟叹：“还是黄豆粉和芝麻最配了。”
常饷听到这话，咀嚼的动作微微一顿。他皱了皱眉头，看着徐玉宁吃得脸颊鼓鼓的样子，有些话在喉咙里滚了滚，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当天晚上，几人想赶一下夜路争取早上到重庆。由徐玉宁驾车，常饷副驾，纪书白和韩昭钺坐在后面。
两人晚餐扫尾吃的，吃得有些撑，高速路上的灯明明灭灭地让人昏昏欲睡。
韩昭钺从后备箱摸索出那条轻薄的毯子，展开，一半盖在已经有些迷糊的纪书白身上，另一半盖住自己。
两人身体自然地靠向彼此，在车轮摩擦路面的白噪音中，意识渐渐沉入温柔的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一种失重般的急坠感猛地将纪书白从睡梦中拽回现实。
紧接着是轮胎刺耳的摩擦声和车身强烈的□□，身旁的韩昭钺被巨大的惯性向前甩去，额头眼看就要撞上纪书白身前的副驾座椅靠背。
千钧一发之际，他将手垫在了韩昭钺的额前。
“Scheiße——！！！”
“**——！！！”
随之而来的是两声气急败坏的叫骂。
“怎么回事？”纪书白惊魂未定，心脏狂跳，探身急切地问。
常饷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心绪，先拍了拍徐玉宁紧绷的肩膀，示意她不要紧张接着开。
然后他才半转过身，伸手指了指车子的后面。
韩昭钺和纪书白转头，透过后挡风玻璃望去。
刚才他们车子一直在最左车道上行驶，而那个车道，两人从后车灯看的清楚。
上面停了一个施工用的翻斗车，车上是溢满的砂石。
翻斗车上没有贴任何反光贴，上面也糊满了泥沙尘土，在没有其他车辆的夜色下从远处看很难看清，要不是徐玉宁反应快，后果不堪设想。
“报个警吧，”常饷说，“这大晚上的太吓人了。”
差点把他吓出心理阴影。
纪书白伸出手打算拿手机，却发现自己的手被韩昭钺抓得死死的。
他将自己的手转了转，改成十指相扣。
“妹子你还好吧，要不要换人开？”韩昭钺平复了一下心情开口。
“没事，”徐玉宁反而是最镇定的，“如果我实在受不了我会开口说的。”
“好。”韩昭钺点点头。
“饷哥我和你换一下吧，”这时候纪书白开口，“我休息的也差不多了，你到后面来休息一下吧。”
“嗯。”常饷也不推辞，他确实需要一些时间来平复刚才突如其来的事件带给他的惊吓。
所有人里面纪书白没有驾照，所以他经常坐在副驾，负责观察和清醒。
“那就到前面的服务区停下吧，刚好我有点想念服务区了。”韩昭钺伸了个懒腰说。
“想吃夜宵直接说。”纪书白看了他一眼说。
“嘿，你这人，也不知道给我留个面子。”
车内的氛围因为两人的打诨轻松了不少。
夜宵是没吃着的，常饷在刚进服务区的时候收到一个重庆好友推荐的一家火锅店，还附赠了几张图。
他把照片发到了四人小群里面。
大家瞬间达成共识：快点换人然后去吃这家火锅。
“慢点慢点，要超速了。”常饷坐进后排，看着瞬间飙升到120码的车速表赶紧提醒道。
“欧克欧克。”徐玉宁点点头，把速度降到117。
副驾驶的纪书白通过后视镜看到常饷欲言又止的表情，刚才的那个翻斗车确实把常饷吓到了。
“大概到110左右吧阿宁，”他开口，“我们也吃完晚饭没多久，开慢点消化一下，不然一会到点了吃不了多少。”
“对哦，”徐玉宁瞬间被说服了，“那我还是开慢点吧。”
“嗯，还要小心路上可能出现的障碍物。”常饷接着说。
“好。”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出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