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所以这俩货认识？！ 这次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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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领奖，韩昭钺再次站在中间。
这意味着他又一次夺得了第一，而他身旁的纪书白同样很出色，再次拿到了第二名的宝座。
但问题就在于，这是纪书白连续五次拿第二了，他身旁的第一连续五次都是韩昭钺。
都说事不过三，这都第五了，纪书白都有些绝望了。
领奖结束后，他独自走到自己最喜爱的那棵李子树下，失神地站着。
纪书白喜欢吃李子，这事韩昭钺和徐玉宁都清楚。
当时刚打印完照片的徐玉宁正打算把照片给纪书白送去，却被韩昭钺叫住了，对方给了她几个李子。
“麻烦帮我交给纪书白。”刚刚够到变声期门槛的少年嗓子有些嘶哑，但从音色上很容易能听出，这个人的声音原来非常清越，这让徐玉宁对声音主人的观感不错。
徐玉宁认得这人，但那时她刚转学过来没多久，并不清楚他和纪书白之间的恩怨。再加上韩昭钺顺手塞给她几颗咖啡糖，她便欣然应允。
于是，在那棵苍翠的李子树下，纪书白获得了李子。
只是岁月荏苒，冲淡了记忆的痕迹，这个小小的插曲，早已被纪书白遗忘。
他忘记了是谁给的李子，便理所当然地认为那李子是自己摘下来的。
“我记得的就这些了，不过照片找到就好。”徐玉宁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丝轻松，“而且，我记得你不是把李子核留下来种家门口了吗？结的果还挺甜的。”
她咂咂嘴回味了一下，“哎，什么时候买点李子——”
徐玉宁看了看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电话被对面挂掉了。
她瞬间变脸，怼了怼旁边人的胳膊，刚才的咖啡真的苦到她了，但她也没敢用力，毕竟是她先把蔬菜沙拉给对方吃的。
“诶，老钱。”
旁边那位穿着花哨、一副花花公子派头的男生看似在刷手机，实则早已竖着耳朵偷听，此刻正憋笑憋得肩膀微颤，冷不防被徐玉宁一撞，差点笑岔了气。
“哈哈哈，我赌五毛钱对面那俩一定打赌了。”这人的桃花眼弯成了月牙，眉头上的钉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加上那张有些过分秾丽的脸，惹得旁边路过的几个路人回头看了两眼。
徐玉宁接着肘，“哎哟我求你了，常姐姐呀，你再这样笑下去我就要找条地缝钻进去了。”她是真的受不了其他路人的行为了。
“好好好，不笑不笑。”这人立刻收住笑声，但眼底的笑意依旧荡漾。
“我赌一块，”徐玉宁压低声音，“他们俩绝对是拿错袋子了。”
青年挑眉：“这不正合了我俩的意吗？”他意味深长地反问。
两人抬头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诡计得逞的表情。
只是电话那头的两人毫不知情。
纪书白赢得兴致缺缺，而旁边的韩昭钺怎么看都输得不彻底。
他这么一说韩昭钺倒是想起来真的有那么回事了，当时因为纪书白很久没有拿第一了，所以有些焦虑。虽然日常与韩昭钺仍有交流，表情也是正常，但韩昭钺总能敏锐地捕捉到他眉宇间挥之不去的低落。
那段时间纪书白压力很大，甚至严重到走在路上会毫无预兆地流下鼻血。
这可把韩昭钺吓了一跳。
他知道纪书白喜欢吃李子。
但是冬天没有李子。
他想起他在十月中旬一个寻常的秋日鬼使神差地精挑细选了一些李子冻在冰箱深处这件事。
于是，这些李子在那天被取出来解冻，经由徐玉宁的手，送到纪书白手里。
“你....”纪书白一时语塞，心头涌起复杂的滋味。
他记得，他记得那李子有多好吃。甜的完全没有一个寻常李子带有的酸涩，一口咬下去是金橙的果肉爆开清甜的汁水，馥郁果香盈满唇齿。
所以，他将李子核留下，期望自己在三年之后的每一年都吃上同样甜美的李子。
“算了。”他低下头，掩饰着情绪，继续翻看那个本该属于韩昭钺、却阴差阳错到了自己手中的袋子。
韩昭钺也按捺不住好奇，同样翻检着纪书白那个写着“纪书白”名字的袋子。
于是两人都没说话，互相翻找着。
结果还真给两人找出了一些东西。
纪书白的手里出现了一堆调查报告，上面赫然是他的一些照片，角度刁钻，显然是偷拍。还有好多笔两人的转账记录，既有韩昭钺转给对方，又有对方转给韩昭钺，但奇怪的是韩昭钺每次都将对面给他的转账退回。
纪书白盯着那个熟悉的收款人头像，这不正是他留学时的合租室友的头像吗？
他的舍友在外人看来是个喜欢戴首饰的花心人，但相处一段时间就会发现对方其实是个性格温和，尤其会过日子和体贴人。
具体表现在一些生活细节上。
比如纪书白其实一直对面包、意面之类的西式简餐提不起兴趣，国内的家常菜、米饭粉丝才是心头好。
无奈学业繁重，忙得连给自己好好做顿饭的时间都挤不出来。
而他的舍友，常饷，虽然也忙，却意外地热衷于下厨。三年下来，纪书白在对方的“投喂”下，才不至于被外卖和速食摧垮。他一直心怀感激。
现在，他知道了，常饷不仅认识韩昭钺，而且关系匪浅。
因为那份报告里的聊天截图显示，韩昭钺为了让对方帮忙居然在对话框里喊出某个男生之间代表尊严的词汇。
袋子里面还有一叠票据，都是一些外卖订单。截图里面还有一些手机订单，分别是去腥的大料，卤料包、电动牙刷.....还有一堆国内很常见但是在亚超卖的超级贵的常用药。
他一点的一点地看着，上面买的物品零碎繁杂，从生活必需品到吃食点心。
他去德国很草率，只背了个包就踏上了旅程。走前连留学攻略都没有查。
到了那边开始那段时间真的很苦，也真的感谢这个舍友。初来乍到的那段日子，举步维艰，多亏了这位室友。常饷带来的东西周全得不可思议，甚至有好几个从国内代购的便捷渠道。
所以最开始是他从这位舍友那里买东西。
但他又不好意思，所以想着多付点钱来弥补。比如他想帮舍友把买小锅和过滤花洒的钱付了，毕竟人家千里迢迢带过来。但是舍友摆了摆手，说这些东西都是他一个朋友帮忙准备的，不需要钱。
不远万里带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他坚持着转账过去。
常饷拗不过，收下了钱。
那些钱，兜兜转转，转到了韩昭钺的账户里。
韩昭钺却没有要。
他退了回来，还嘱咐常饷不要在意安心收下，理由和纪书白的一样。
纪书白一直深深感激着这位处处周到的室友。
现在却知道了这人背后有个“大金主”，叫韩昭钺。
一时间，百感交集，纪书白竟不知该说什么。
太复杂了。
而韩昭钺的大包里面则是纪书白学位证的复印件，正是纪书白忙碌的证明。袋子里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东西，是刚才没来得及打开的。
那是一个被白色泡沫严密包裹的盒子。韩昭钺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水晶球。
“这东西怎么在这？”纪书白惊讶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这个水晶球两人都认识。
那是童年时，他们在“粽子事件”和好之后，一起去手作店共同完成的纪念品。
两个小小的粽子依偎在一起。摇一摇，细密的雪花便会在剔透的球体里纷纷扬扬地飘落。
这个承载着儿时情谊的纪念品，最后交由纪书白保管，因为韩昭钺向来是个留不住东西的人。
在出国前夕纪书白鬼使神差地带上了。
可惜，这个小球在一个料峭的清晨彻底碎裂了。
那天刚蒙蒙亮，熬了一夜只睡了两个小时的纪书白赤着脚下床，冰凉的木地板瞬间刺透了肌肤。
他迷蒙地打算去洗漱，不小心撞上了窗前的书桌。
桌上的水晶球被这撞击惊扰，在桌面上无助地滚了几圈。
没等纪书白伸手去扶，“啪”的一声脆响，它终究还是坠落地面，粉身碎骨。
当时的纪书白缓缓蹲下，静静地凝视着那一地晶莹的残骸。
呆了片刻，他起身去厨房台下的柜子里拿出一个垃圾袋，回到房间，捡起碎片扔了进去。
他捻得很仔细，生怕遗漏。
却也确实落了一些。
以至于碎片扎进脚中，出了血迹。
可是他的脚冻得麻木，失去了疼痛的感知力。
这一情景把刚从草草睡下几分钟后、被玻璃落地的声音吵醒而出来查看的常饷吓了一跳。
常饷估计是从某个club回来没多久，湿漉漉的头发还滴着水，出来发现纪书白身后跟着一串脚丫子印差点没给吓死。
那是常饷第一次在纪书白面前真正发了火
却也是两人成为真正的朋友的开始。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此刻，纪书白和韩昭钺肩并肩，看着眼前这个复原如新的水晶球。
里面的小粽子依然亲昵地依偎着。
显然，有人换了水晶球的外壳，但那份珍贵的“内核”被完好地保留了下来。
“所以，你没有出去结婚？”韩昭钺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不知道是因为紧张忐忑还是因为惊喜。
纪书白闻言，眉头微微蹙起：“你从哪里看出我是出去结婚的？”
韩昭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向纪书白的左手无名指。
纪书白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哑然失笑。他干脆将手伸到韩昭钺眼前。
“你好好看清楚。”
韩昭钺定睛一看。
纪书白左手无名指上的痕迹并非长期佩戴戒指留下的痕迹。而是一道细小的浅白色疤痕。
他不由地严肃起来，“什么时候伤到的？”
“水晶球碎的时候。”纪书白的语气带着一种事过境迁的淡然。
这疤痕是那天清晨之后才发现的。
常饷刚搬来的时候两人不熟，两人都很忙，所以日常也不怎么说话。
倒也不是纪书白对常饷经常去club有什么微词和偏见，主要是他本身是个慢热的人。
常饷对纪书白的疏离似乎也毫不在意，每天总哼着小曲儿在厨房忙碌，顺手也把他的那份饭做了。
纪书白感谢对方却也不知道怎么回报。
常饷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害，没啥，顺手的事。”
纪书白较真。
他们不熟，这份好意不能只进不出。他坚持要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来回报。
常饷就问了他一个问题，“你有没有在谈恋爱？”
当时的纪书白觉得这问题有些突兀，但仍如实回答：“嗯，有。”
“没了？”
“对。”
“难道你不是要接着讲讲你和你女朋友的故事吗？”常饷眨眨眼，带着点八卦的探寻。
纪书白摇了摇头，“这没什么好聊的。”
因为根本没有所谓的女朋友。
他只是单纯在帮徐玉宁一个忙。他当时急需一个名义上的对象来应付某些局面。
所以两人商量了一下，之后徐玉宁就和纪书白“在一起”了。
这件事情现在已经解决了，纪书白觉得没有什么需要向韩昭钺隐瞒的必要，毕竟这人现在和阿宁也挺熟悉的，这事要是对方有心问，早晚是要知道的。
听完真相的韩昭钺捏了捏下巴：“一问一答？”
纪书白点点头。
“所以，你没结婚，也没谈恋爱？”韩昭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对。”纪书白确认道。现在，轮到他发问了：“所以，你认识常饷？”
“嗯。”韩昭钺索性坦白，“是在你和他合租之后，我才知道他是你室友的。后来……确实请他帮过一些忙。”他承认了那些调查和转账的缘由。
“那这不对啊？”纪书白眯眼思考，并且敏锐地捕捉到一个关键点，“为什么徐玉宁会有常饷和你的聊天记录截图？”
“所以这俩货认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所以这俩货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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