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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番外之青梅竹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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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的私生子生病了,生的还是只有Omega才治的病。
七岁的我刚分化完,还躺在床上奄奄一息,母亲就欣喜若狂地告诉我这个好消息。
他们在国外也没有找到可以治疗的Omega,无奈之下把他送回了国,在国内继续寻找机会。江安去了,我从母亲断断续续的话语里勉强分析出来,连S级Omega都没办法,我这个劣O又能如何呢。
“试一下,试一下。”她喃喃自语,眼里放出狂热的光。
我穿着最好的一套衣服,被管家带进一个金碧辉煌的房间,那房间比我们之前的整个家都要大。
那么大的床,我感觉我在那张床上从左到右滚过去,都要好久。
“少爷。”管家单膝跪在床边,轻柔地呼唤。我才发现这偌大的床上有一个小小的鼓包,一个Alpha虚弱地埋在被子里。
林慎予,我想,应该就是那个生病的孩子。
他的脸色那么苍白,浓黑的睫毛紧紧闭着,呼吸清浅,微卷的头发随着呼吸微微颤动,像一个洋娃娃。
洋娃娃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睛湿漉漉的,又黑又亮,正撞上我毫不遮掩的、放肆的目光。
“哥哥。”他脆生生地喊了一声。
哥哥?他还有个哥哥?我左顾右盼,房间里除了母亲、我、管家、还有他,没有任何其他的人了。
烧傻了吗。我带着一点怜爱,又往床上小小的Alpha看过去。顶A长得真不错,我有些局促。虽然我穿上了最好的衣服,那也不过是几十块的地摊货,脸上风吹日晒,看起来根本不像一个Omega。
“哥哥!”林慎予已经虚弱极了,却依旧拖着他的小身子跌跌撞撞地爬下床,柔软的小手抱住我的腰,可怜巴巴地眨着眼睛看我。
我?我被腰上那温软的触感震惊了,僵硬地低下头,由于发育不良,我跟他的身高差距并不大,我猝不及防地闯进那双幽深的眼睛。
见我不理他,他嘴一撇,隐隐要哭的趋势。
“哎呦!”母亲开心极了,凑过来,一把拉开我,蹲下身把林慎予抱在怀里,“好乖的孩子,这是选上咱们家宁宁了是不?”
她紧紧搂着林慎予,贪婪地看向管家。
林慎予那惨白的小脸在她怀里显得更可怜了。他委屈地咬住嘴唇,大哭起来。
“孩子就留在这吧,您跟我下去,我们商量一下具体领养事宜。”管家依旧挂着礼貌的笑容,手上却毫不迟疑地把林慎予从母亲怀里抢出来,把这个哇哇大哭的Alpha放到我身边。
“少爷,我先下去,您跟哥哥好好相处,好吗?”他轻拍他的背,嘱咐着。
这个哇哇大哭的小孩还真的听懂了,紧紧抓着我的衣角,朝管家点头。
门关上了。
现在这个房间里只剩下我和林慎予,一股好闻的气味渐渐弥漫着,非常稚嫩青涩,有些生疏地把我围起来。
我新生的腺体感受到这友好的气息,微微颤抖着,伸出一些,轻轻触碰。
“哥,哥哥。”小孩一边抽噎,一边试探着抓住我的手。
太可怜了,我轻叹一口气,蹲下去,仰头看这个据说是生了重病的Alpha。
他的鼻子都哭红了,我戳戳他的鼻子:“我不是你哥哥。”
小孩彻底炸了,刚刚抑制住的哭泣卷土重来:“你是!你是!我,我喜欢你。”
这么小的孩子,在说什么呢。我爱怜地摸了摸他肉嘟嘟的脸颊,完全忘了自己也就比他大了两岁。
他扑到我的怀里,搂住我的脖子。
顶A的味道真的不错,我那时候还是个新生的Omega,那信息素一下子把我俘获,凭空对他生出许多好感来。
我生涩地伸出手,抱住林慎予。有多久没有被拥抱了,我想,拥抱竟然这么舒服。
母亲和管家去了很久,林慎予还生着病,跟我玩了一会儿就说想睡觉。
“陪我好不好?”他捏着积木,乞求我。
“哥哥跟我睡。”他跳上床,蹦到最中央,吭哧吭哧地搬开对他来说过于沉重的被子,然后拍拍身旁的空位。
“哥哥…”他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学会了拿捏我的方式。
我确实有些累了,刚分化之后就被带到这里,那张床看上去又那么舒适、那么柔软。
我慢吞吞地爬上去,跟林慎予之间隔了一些距离,他噌地一下钻到我怀里,抱住我,很响地亲了我一下。
“哥哥晚安!”他轻快地说,然后紧紧闭住眼睛,嘴巴抿起,一副我睡了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晚安。”我滑到被子里,闭上眼睛,和他额头轻轻相触,Alpha的信息素温暖的保护着我。
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很黑了。
“少爷?”管家开了夜灯,把熟睡的我们唤醒,“吃点再睡好吗?”
保姆端着盘子,跟在他身后。
我对声音很敏感,一下子坐起来,还弄不清自己在哪里,林慎予畏光一般地缩了缩,紧紧贴在我身边。
“小宁肯定也饿了。”管家继续哄他。
林慎予听到我的名字,终于勉强把自己从床上撑起来,揉着眼睛哼哼唧唧。
“哥哥和我一起。”他眼睛都没睁开,就对着我说。
“当然,”管家笑了,“哥哥以后一直都会陪着您。”
那天,母亲把我卖给了林家。
晚上,我跟林慎予挤在小桌前。
他皱着眉头,把豆腐往嘴里送。
我看着他反复咀嚼,勉强把那一小块豆腐咽下去,问他:“不喜欢为什么要吃。”
“我,我是,”他还在咽着豆腐,模糊不清地回答,“我是S级Alpha,不能挑食。”
我才发现他的那一份,几乎每个菜都被吃掉的分量都是相同的。他跟江安年纪一样大,我想起自己的亲弟弟,怎么就被这么严格的规训。
“这里没有别人,”我低头,慢吞吞地夹了一筷子青菜,“不喜欢的可以不吃。”
虽然没有抬头,他的信息素却又开始欢乐地奔跑。
这是我们一起的第一顿饭,以后还有无数顿。
他的父母没有来接他,我们在景城上了学。
“哥哥,我们可以在一个班吗?”
“哥哥,我们可以做同桌吗?”
“哥哥,他是谁?”
入学的第一天,他问了我无数问题,直到江安找过来。
“我弟弟。”我趴在桌上,不想去看门口那个万众瞩目的Omega,跟他比起来,我实在太普通。
林慎予却僵住了。
他是不是也被江安惊艳了,我揪住裤子,心里涌起一股酸酸的感觉,还没来得及伤心一分钟,林慎予就带着哭腔抓住我的胳膊。
“你,你怎么还有弟弟?”他已经好久没哭了。
我惊愕地抓过去看他,为了上学,管家让人给我们理了发,干净利落的刘海下,林慎予湿漉漉的眼睛一眨一眨,那泪水马上就要落下。
“哥,你在这里啊。”偏偏这时,江安终于看见了我,走到我们的座位旁。
林慎予听见他真的叫我哥,那眼眶里的泪水终于落下。
江安饶有兴趣地看着我们两个,我好不容易把自己的胳膊从林慎予怀中抽出来,对他说:“走,外面去说。”
“不可以!”林慎予比我站起来还快,对江安喊到,又把我扯住。
“他已经跟你们家没关系了。”我眉头一挑,原来他知道,懂得还挺多。
其实我也不想跟江家再扯上任何关系,又顺势坐下去,没办法地摇摇头。江安这样高傲的Omega,自然受不了这样的待遇,气呼呼地跑走了。
“我不是你唯一的、最爱的弟弟了吗?”林慎予的眼眶又开始红,伤心地问我。
从那之后,林慎予每年都要挑一个我遇见江安之后的时机,伤心万分地问我:“哥哥,我不是你唯一的、最爱的弟弟了吗?”
“哥哥,我不是你唯一的,最爱的弟弟了吗?”他在四年级阅读大赛结束后问我。
“哥哥,我不是你唯一的,最爱的弟弟了吗?”他在初中开学典礼结束时候问我。
“哥哥,我不是你唯一的,最爱的弟弟了吗?”他在初升高的考试结束之后问我。
“哥,我不是你唯一的,最爱的弟弟了吗?”
我的成年典礼结束之后,他抱着枕头,在我的房门前问我。
十年如梦,当年那个六岁的孩子已经十六岁了。
上了初中,我跟他分进了每个性别的专属班级,我才知道,像我们这样一个Alpha和一个Omega每天睡在一张床上、信息素互相交织,是非常不对的。
林慎予父母不在身边,我要承担起这个责任。
那天晚上,我搬了枕头,趁林慎予睡着了,一个人跑到隔壁房间去。
正当我因为换了床、身边没人而辗转反侧时,林慎予睡眼惺忪,赤着脚,蹬蹬蹬跑过来,睡到我身边。
“哥…”他的眼睛都睁不开,唤了我一声,就自顾自地要睡,熟悉的信息素又爬到我的身上。
我推推他,把他弄醒。
“慎予,你是Alpha,我是Omega,我们不能这么亲密。”我假作正经,压下心里的酸涩。
林慎予揉揉眼睛,坐起来:“什么意思?”
“我们不能继续睡在一张床上了,AO有别。”我低下头,努力不去看他。
“为什么!”他一下子急了,嗓门大起来,随后又好像因为觉得不能吼我一样,低低地说,“我们一起睡了这么久,不是很好吗?”
“不行,”我板起脸,把心变得冷硬,“我不想跟你睡一起了。”
这话有些太重了,林慎予的信息素伤心地从我身上垂落,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去。
一时间,我们两个都沉默了。
过了好久,他抽了抽鼻子,哑着嗓子委屈道:“可是我想跟你一起……”
我心里也难受万分,但还是装得一脸冷漠:“反正房子这么大,我可以一直换。”
林慎予哭了,眼泪掉到床单上的声音在深夜那么明显。
“你抱抱我,”他说,“你抱抱我,我就回去。”
我终究还是不忍心,把他抱在怀里。
他乖乖地回去了。
他怎么可能这么乖!因为担心他,我几乎一晚没怎么睡,天刚亮,就偷偷溜下床去看他,结果他抱了被子,在我门口睡了一晚上。
九月的晚上,还是有点凉的,他就这样可怜的,在我门口睡了一夜。
我蹲下来,摸摸他的脸,有点凉。
“起来,”我戳戳他。
他疲倦地睁开眼睛,发现是我,又如同被抓包一般往后退。
“回房间,”我决定投降,“陪你睡。”
他被我吓懵了,裹紧被子,傻傻地盯着我,半晌才反应过来。
“哥哥!”他开心地抱住我。
后来,我勉强跟他立了规矩,他也被我的绝情吓到了,平常得分开睡,节假日可以一起,但得分被子。
“要不然你睡在门口冻死我也不管你。”我威胁他。
他不情愿地点点头。
回到成年典礼的这天晚上,林慎予的S级基因已经开始发力,他的身高迅速窜高,肩膀变宽,脸颊也褪去稚气,桃花眼脉脉带情。
“一起睡嘛,哥哥。”他凑过来,朝我撒娇。
我想起今天江安喊我哥时他那伤心的表情,终于还是心软了,朝他点点头。
谁知道他开心地把自己的被子一扔,钻到我的被子里来,Alpha热烘烘的身体紧紧贴着我,高级的信息素把我裹住,我一时失了神。
“分开睡…”我勉强找回神智,推开他,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不要。”他回得干脆,一把圈住我的腰,把我拉到怀里,两条长腿霸气地把我一夹。
我动弹不得,咬着牙往后撞他。
他痛苦地闷哼一声,依旧不撒手。
我被他那一声喊得心软万分,终究还是默许了。
谁知道第二天早上,他就给我作妖。
感受着身后那炙热的、硕大的东西,我下意识地一摸,然后逃也似的下了床,躲进厕所。
林慎予是Alpha,对着镜子里惊慌失措的自己,我终于认清了这个事实。
我是Omega,以前还能用年纪小做借口,但现在我们已经长大了…我捂住自己崩溃的脸,不能再这样了,他喊我哥,我还能不懂事吗。
下一个星期,没跟他说,我搬去了学校住宿。
他其实有预感吧,我每天找借口不和他吃饭,一点一点把生活用品搬到宿舍。甚至周末,我骗他说同学过生日,都是Omega,就不回家了,他都只是盯了我很久,然后乖乖地点头。
“玩的开心,哥。”我出门前,他还把我送上车,给我拎了一袋子洗漱用品。
接下来的一个月,虽然在一个学校,但AO总是分开的,再加上我躲他,我们都没怎么见面。
直到那个周末,我去校外买生活用品。
“哥…”他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吓了我一跳。
我低着头,不敢看他,他问我为什么,我该怎么回答。
“你要去哪里?”他问我。
“我,我去买点东西。”我有点局促,不敢说生活用品这四个字,怕吓到他。
“我可以一起去吗?”他的语气那么可怜,似乎生怕我讨厌他。
听到他这种讨好的语气,我心中一疼,林慎予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去看他的表情,一个多月没有在一起,他的脸都有些陌生了。
不对,他瘦了,青春期的男孩子长得本来就快,再加上他的等级,他作为Alpha的那一部分更加明显得显现出来。
他一看就没休息好,眼底下都是青黑,再加上那瘦削的脸庞,看得我心里又是一疼。
“哥…”见我终于看他,他委屈万分地看着我,嘴欲张又合,终于还是痛苦地闭上眼睛,轻轻地问我,“你是不是,有喜欢的Alpha了,才要躲着我。”
他的语气太让我心碎,看着他那要被抛弃一般的表情,什么顾虑都被我抛之脑后,什么AO有别,都给我走开吧。
我向前大跨一步,心疼地把他的脸捧在手心,怎么真的瘦了这么多。
“没有,”我摇摇头,“没有喜欢别人。”
“那为什么要躲着我。”他伸手,扣住我的手腕,不让我离开。
“你讨厌我了是不是?”他的眼睛是那么委屈。
我真的被吓到了,什么真心话都往外说:“没有讨厌你,怎么可能讨厌你,我最喜欢你了。”
他的表情终于放松了一些,得寸进尺地把我抱住。
“那今天就跟我回家好不好。”他埋在我的脖子里撒娇。
“好,好,马上回。”我忙不迭地点头。
那天晚上,林慎予犹如打赢了胜仗一般,迫不及待地把我所有的东西都搬了回去,而且还搬进了他的房间。
“喜欢你。”晚上,他以为我睡了,开心地把我抱紧,在我耳边轻轻说,珍惜万分地亲了一下我的额头,信息素温柔地哄着我。
等他真的睡着了,我从他怀里爬起来,看着这个从小被我养大的Alpha,他这么完美。
我认命地伏下去,在他唇上亲了亲,我不会放手了。
林慎予睡着了,但他的信息素没有,第二天,他就能通过信息素感受到我们心意相通。
这是他在很久之后告诉我的。
“那你到底生了什么病?”趁他难得说实话的机会,我问他。
他朝我眨眨眼,把我扑倒。
“相思病啊,”他在我脸上乱亲一气,“要不然怎么一见你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