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尾狐狸爱和尚》霖雨儿

13、第 13 章 还是那一趟

　　还是那一趟公交车，车窗外的风景变了，秋风扫过叶子扑簌簌落下，打开车窗凉爽的微风拂面，舒爽安逸。

　　宋念早上起来催促程嘉煜，两个人赶得是头班车。又是工作日车上没有人。

　　似乎即将分离的危机感，给了宋念勇气，上车坐下之后，他就握住程嘉煜的手。

　　程嘉煜小小的挣脱一下，看到死鬼别扭的扭着脖子盯着窗外，放弃了挣扎。慢慢的回握住。

　　跟上一次过来心情完全不同，其实死鬼的手没有温度，因为天冷还有点凉。一直在心里纠结的矛盾在这一刻放下，他没有宋念危机感那么强烈，但是就当逃避吧，不去想家里的人，偷偷的享受一下，放纵一下。

　　青云寺的香火灵不灵没有多少人在意，这里就是一个旅游景点。在寺庙中间有一株被赋予传奇的古树，至于有多古也无从考证。树身上挂满了红色布条，是人们美好的愿望。

　　宋念让程嘉煜买了两条，程嘉煜嫌弃贵买了一条，说一人写一面。

　　宋念无奈让程嘉煜先写，他写的时候程嘉煜捣乱非要看，他转着圈，歪歪扭扭写下心愿和表白。然后不顾对面卖布条老人家谴责的目光，爬到树上挂在顶端。

　　程嘉煜站在树下仰头看着，眼睛发酸，他大概知道死鬼写了什么。

　　一个不说一个假装不知，他没有想好要怎么办。

　　再次前行两人默契的握住对方的手，谈天说地，吐槽着青云寺，就是不说紧握住的手，不说对你的情。

　　走到山顶上了香，旁边有一个木房子，里面都是些看起来廉价的小工艺品，标注着各式各样的名字，保佑平安身体健康的，保佑学业的，保佑早生贵子的。

　　宋念的手在同心结上绕来绕去，最后拿了写着身体健康，万事如意的递给程嘉煜。

　　程嘉煜接过来翻来覆去的看，跟老板砍价：“这批发市场三块钱，你这三十暴利啊。”

　　老板笑呵呵的一脸富贵相：“唉，不一样，不一样，吃了青云寺香火，美好心意的咋能一样。很灵验的，很灵验的。”

　　程嘉煜刚把钱递过去，身边突然多了几个人。扭头一看愣住了，脸上有花纹的男人。

　　花脸男冲着两点点点头：“借一步说话。”上次鲁莽，这次师父让他带着宋念的照片来，不用动武。

　　不动手是他们的想法，程嘉煜不这么想，跟宋念交换一个眼神。两人同时动手，对方这次有十来个人。

　　程嘉煜拿起小摊上一个水晶球，直接给砸向花脸。

　　宋念一脚把近前的人踢开好几米，两人转身往大殿跑过去。黑衣人反应过来紧随其后。

　　大殿里僧人正在上香，听到撕心裂肺的嘶吼救命啊！小僧人正好认识程嘉煜，上次见过随手拿起烛台，扔向一只手抓住程嘉煜的黑衣人。

　　小僧人扯着嗓子喊着师兄快来啊，有人踢大殿啦！然后迅速加入战局。

　　花脸男知道不能恋战，寺庙中变数太多，拿出那个玄石盒，右手握住符纸默念咒语，走进宋念五米地方，大喝一声：开。手掌展开，脚尖点地，腾空而起，一掌拍在宋念后背。

　　青云寺内的镇妖塔铃突然响彻山谷，正在打坐的主持吓得跌跌撞撞的跑出来。

　　宋念只觉得两眼一黑，然后失去知觉。

　　程嘉煜看到宋念突然变成纸人瘫在地上，熟悉的石头罐子，呲目欲裂。

　　黑衣人趁着他分神，一拳砸在他胸口。程嘉煜喉头一股甜腥，喷出一口血雾。黑衣人又补上一脚，闻讯赶来的僧人立马加入战局。黑衣人得到想要的掉头就跑。

　　“死鬼！”程嘉煜说一句吐一口血，五脏六腑都碎了的疼，艰难的往前爬。指着跑走的黑衣人，冲着僧人喊：“罐子，追，追啊，罐子里是，是死鬼啊！”

　　终究让黑衣人逃脱了，程嘉煜陷入昏迷。再次睁开眼睛，是少见木头房梁，突然回想起昏迷前的事情，猛地起身：“啊，草咧。”疼的直接倒回去。

　　一个小和尚忙上前：“你别乱动，伤到有点重。内脏震动到了，等下就送你去医院，救护车在来的路上了。”

　　程嘉煜没有昏迷很久，青云寺在郊区离医院有点远。

　　他现在根本顾不得什么医院，拉着小和尚追问死鬼的下落，结果其实已经明了，他还是不相信。一直到医院里，他都觉得像做了一场梦，荒诞可笑。

　　程嘉煜再次醒来看到站在床头黄鼠狼，小豆眼中透漏着担心：“你怎么样？”

　　程嘉煜摇摇头，虚弱的回了句没事，第二天外界局办事处的管理员来探望他，给他带来了一个好消息，死鬼已经回归到他的身体里。

　　同时还有一个坏消息，回归的死鬼忘记了青城的一切，办事员的意思这件事就结束了，期望程嘉煜把这件事当做一次特殊的经历。签订了保密协议书，叮嘱他多多修养后离开了。

　　十二月的青城才下了第一场雪，飘飘散散的雪花自带浪漫开关，这天大家似乎在过节，谈恋爱的找爱人庆祝初雪去吃一顿。单身的期望遇到好的事情，庆祝初雪买好吃的外卖。

　　最忙碌的各个餐馆陆续爆单，程嘉煜带着耳机微笑的指挥着小弟们，维持整个餐厅的运转。

　　他没有再去卖房子，卖车子，给好兄弟帮忙，做餐厅的经理。身上的伤已经痊愈，心里的伤，有没有他不太知道，午夜梦回总是能梦到那双眼睛。

　　程嘉煜每天脚不沾地的忙，但是不够，他不能让自己闲下来。忙碌是他的解药。

　　晚上下班经常后半夜两点到家，在推开门之前，心里总会有些一些不切实际的期待。

　　想看到那双温润的眼睛对着他笑，想听死鬼低哑的声音说句你回来了。

　　程嘉煜叹口气拖着疲累的身子进门，黄鼠狼嗖的一下串出来，围着他转两圈，嗅着他手里的打包盒：“今天什么好吃的，我想吃鸡公煲，有没有，加方便面的。”

　　程嘉煜把餐盒往桌上一放，不管黄鼠狼自己往沙发上一摊。

　　思念扯心头肉，把他的心撕成一片片的，一抽抽的痛。

　　死鬼，哦，是宋念在这里的时候，他不觉有多爱，喜欢是一定的，但你说爱到撕心裂肺，自己都笑出声，扯淡呢吗。

　　但这个人消失了，离开了，在青城，在房间里，都不在有他的身影，而且他还特么忘记了曾经的一切。

　　后反劲的情绪让他越来越窒息，感情的重量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的加码，沉重的像块大石头堵在心口。

　　元旦阖家欢乐的日子，餐饮反过来是最忙的。

　　程嘉煜今天鞋底都走掉了，晚上十点多终于不再来客人，抽空到外面点了支烟，混着冷气狠狠吸一口。烟吐到一半看到路边穿着羽绒服的母亲。

　　赶紧把手里烟捏灭迎来过去：“妈！你咋来了，这么冷的天，不是去我姐家过节了吗？”昨天电话说好的，跟着老姐一家过节。自己这边忙过不去。

　　程妈妈跺跺脚，笑了说过来看看你，这段时间你忙的没空，好长一段时间没回来，家里的鸡都囤了好几只。怕坏了过来问问他哪天有空回家吃顿饭。

　　程嘉煜耳机里又想起呼叫声，捏着话筒安排了两句，把老妈拉倒餐厅里面，找个包间坐下又叮嘱了几句工作。

　　程妈妈探头看着外面人声鼎沸的大厅，程嘉煜给老妈拿了一瓶热的豆奶：“暖和暖和，今天冬天比去年冷。”

　　程妈妈把豆奶握在手里，随口跟他聊天，又一直念叨家里囤了好几只鸡，冰箱快放不下了，让他抽空回来一趟解决掉。

　　程嘉煜满嘴答应，一边跟妈妈说话，一边对讲机里指挥工作。

　　程妈妈把豆奶放在桌上起身说回去了，程嘉煜也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手机叫了出租车给老妈送上车。

　　车门关上前，程妈妈迟疑一下来了一句：“你过来时候，把那天看到的同事也带过来，让我跟你姐都见见。当个事办，下周吧，周几都行。”说完程妈妈把车门拉上。

　　车子走远程嘉煜的手还维持着开车门的姿势，眨巴着眼睛突然扯了一个笑，直起身子看着吐出去白雾，眼眶无端的就红了。

　　复杂的情绪顶的他眼里的水汽压不住，抬手使劲抹了几下眼睛，妈妈的意思太明显了，程嘉煜心中一直悬的石头落下，但心里更加空旷，因为已经没有那个他了。

　　多日的情绪积蓄到一起，眼泪到底没有忍住，扯掉耳机蹲在路边捂着脸，默默地呜咽了许久。

　　晚上回家伸手推门的刹那狠狠闭了下眼睛，还是一样的串出来的黄鼠狼，程嘉煜把吃到放到桌子上。自己衣服没换瘫到沙发上，扭头看到旁边的穿衣镜发呆。

　　这个当时为了能映照出死鬼的镜子，现在里面只有餐厅的桌椅，还有桌子上啃鸡翅的黄鼠狼。

　　黄鼠狼吃完鸡翅，满足啊了一声，跑厨房洗了爪子又出来，砰！跳到程嘉煜的肚子上。

　　一身的腱子肉给程嘉煜砸的吃牙咧嘴：“下去，大耗子。”

　　黄鼠狼小豆眼盯着他：“我们去找死鬼吧，你不是知道他在那个城市吗？”

　　程嘉煜猛的瞪眼睛：“我为什么要去找他。他为什么不来找我？”这句脱口而出的话，有太多的在意与委屈。

　　黄鼠狼爪子一摊：“他不可能记得你。生魂离体啊，你现在样子跟晓楠好像，你们散发出来的气场一模一样。跟怨妇似得，多大嘎达事儿。”

　　程嘉煜一巴掌把黄鼠狼拍走，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气的使劲拍了下床，找就找，谁怕谁！

　　是他欠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