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原来我小时候就被你拐过 警车的轰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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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车的轰鸣声彻底跑没影了。
档案室瞬间从紧绷的刑侦战场，变回了堆满旧纸、晒着懒太阳的摸鱼宝地。
费清坐在桌前，指尖还无意识摩挲着手腕。
刚刚被江昭如抓过的地方，温度早没了，可触感赖着不走，搞得她心思有点飘。
她无奈扯了下嘴角。
离谱。
她好歹是市局顶级分析员，阅案无数、心理素质满分，结果被江昭如三十秒的牵手搞得心神不宁，说出去能被队里新人笑一年。
“定力太差。”
费清自我嫌弃地小声吐槽，顺手扒拉了一下桌底堆着的陈年旧案卷。
都是压箱底的老东西，灰尘厚得能画画，平时没人愿意碰，也就她闲得慌会翻两句查漏补缺。
指尖随手一抽，一本泛黄的旧档案盒滑了出来。
封皮褪色，边角卷翘，看着比她年纪都大。
费清本来只想随便翻两页打发时间，结果翻到附件页的一瞬间，手指猛地一顿。
一张糊得要命、像素感人的老照片，静静贴在纸上。
阳光刺眼，老巷斑驳。
照片里两个小孩。
大的那个十岁左右，站姿拽得不行，小脸冷得一丝不苟，胳膊下意识挡在前面，一副“谁敢过来我瞪谁”的大佬气场，小小年纪气场就压人一头。
小的那个矮一大截，软乎乎一小只，缩在后面，两只小手死死攥着前面小孩的衣角，怂得很彻底。
费清：“……”
她盯着照片里那个小怂包，沉默三秒。
这眉眼、这脸型、这攥人衣角的怂样。
是她本人。
再看前面那个一脸酷酷护崽模样的小孩。
眉眼锋利、骨相清晰、连抿嘴的习惯都和现在一模一样。
——江昭如。
费清瞳孔地震。
不是巧合。
绝对不是。
她猛地坐直身体，差点把桌上的笔震掉。
离谱！太离谱了！
她和江昭如压根不是职场相识、半路搭档。
她们是童年旧识！是小时候就见过、甚至绑定过的人！
费清脑子飞速翻旧记忆。
六岁那年，老巷集市人挤人，她跟家人走散，吓得不敢哭，站在路边发呆，差点被人流冲跑。
就是一个高高瘦瘦的小姐姐冲过来，一把拽住她，把她护在身后。
那姐姐话少得要命，酷酷的，全程只丢给她一句：“跟着我，别乱跑。”
小时候的她又怂又乖，攥着人家衣角跟了一路，黏得不行。
后来家长找来，匆匆道谢，匆匆分开，连名字都没问。
这么多年，她只模糊记得自己小时候被一个超帅的姐姐救过，一直不知道是谁。
原来……是江昭如？！
费清忽然想笑。
合着她现在天天跟人家斗嘴互怼、被人家管、被人家护，根本不是初次磨合。
她四岁的年龄差，从小就定死了。
十岁的江昭如，护六岁的小废物。
二十四岁的江昭如，护二十岁的小分析员。
从小到大，她就没逃出过江昭如的保护范围。
费清越想越觉得奇妙，低头盯着照片，忍不住低低笑出声：
“怪不得你老是一副‘我比你懂、我比你稳’的长辈架子……搞半天，是童年老本啊？”
平时江昭如总爱淡淡训她两句、习惯性让着她、遇事永远先保她。
她以前还吐槽江昭如年龄焦虑、爱装前辈。
现在破案了。
人是真·从小带娃带习惯了。
就在她对着老照片暗自震惊、暗自偷笑的时候。
档案室的门，又轻轻响了一声。
不用回头，费清都知道是谁。
整个市局，只有江昭如敢临时离岗、敢在任务中途折返、敢打乱所有规矩，只为回来多看她一眼。
费清没回头，故意慢悠悠把照片压在指尖，语气轻飘飘带点戏谑：
“江队，前线大戏不演了？诱饵不当了？擅离职守，扣绩效的哦。”
脚步声停在她身侧。
熟悉的微凉气息落下来，笼罩住她半边身影。
江昭如的声音带着一点外勤回来的浅哑，依旧稳，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猜到你会翻旧档案。”
费清终于抬头看她。
眼底藏满憋不住的笑意和得逞的坏心思。
“江昭如。”她故意拖长语调，“我问你个事。”
“嗯。”
“你是不是很早就认识我？”
江昭如眼底微闪，面上依旧淡定，半点不露：“工作后认识的。”
“撒谎。”
费清抬手，把那张泛黄的老照片抬起来，怼到她眼前。
“解释一下。”
阳光落在照片上，两个小小的身影清清楚楚。
一个年少冷硬，一个年少怯懦。
江昭如的目光落在照片上，平静的假面瞬间裂开一丝缝隙。
那是独属于过往的、温柔又无奈的松动。
她沉默两秒，居然很坦然地认了：
“没想到你还能翻出这张。”
费清惊呆了：“你真记得？！”
“记得。”
江昭如垂眸看着她，眼神温柔得离谱，还带点浅浅的笑意，是平时办案绝对不会有的松弛。
“四岁的年龄差，不是白长的。”
“小时候护你一次，长大了护你一路，很合理。”
费清心脏轻轻一跳，嘴上依旧不服输地怼回去：
“合着我从小就在你眼里是个需要被牵住、怕走丢的小笨蛋是吧？”
“不然呢？”
江昭如顺势俯身，单手撑在桌沿，微微凑近她。
距离一下子拉近，呼吸相抵，暧昧的氛围漫上来，却一点不腻，反而带点老友重逢的趣味。
“六岁攥我衣角。”
“二十岁攥我逻辑、赖我兜底。”
“费清，你从小到大，风格没变过。”
费清耳尖微微发烫，偏要嘴硬：
“我那是信任队友，谁知道你是童年遗留滤镜。”
江昭如看着她嘴硬的样子，眼底笑意更深。
她伸出手，动作自然又松弛，轻轻捏了一下她的手腕。
不是上次那种克制的、刑侦紧绷的触碰。
是很轻、很宠、带点调侃意味的捏握。
“那你现在知道了。”
“我对你，不是临时起意。”
“是十二年旧账。”
费清被她这句话说得心头一痒，忍不住笑弯眼：
“十二年旧账？那江队打算怎么清算？”
江昭如垂眸，指尖轻轻蹭过她腕间细腻的皮肤，语气漫不经心，却句句认真：
“不清算。”
“十二年以前护着你。”
“十二年以后，接着护。”
窗外风轻轻吹进来，掀动满桌旧案卷。
原来所有的一见钟情、莫名熟稔、无条件偏爱。
都不是凭空而来。
是四岁之差的岁岁年年。
是久别重逢的命中注定。
是小时候捡走一个小怂包，这辈子就舍不得放手的双向宿命。
费清看着眼前眼底盛满温柔的人，忽然觉得。
以前那些暗自疑惑的心动、莫名安心的依赖，全部有了最好的答案。
她不是突然喜欢江昭如。
她是时隔十二年，重新爱上了小时候护过她的那个姐姐。
费清仰头，眼里亮闪闪的，带着点调皮又认真的笑：
“行吧，江前辈。”
“那以后，麻烦你继续罩我了。”
江昭如看着她鲜活松弛、满眼笑意的样子，眼底温柔满溢，轻轻“嗯”了一声。
温柔、纵容、心甘情愿。
十二年重逢。
还好，隔了岁岁年年，她们终究，再遇如初。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原来我小时候就被你拐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