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场雨，是初识是别离》两块儿玉

3、第三章 她不在，怎

　　“还有啊，你同桌可是能把自闭症聊成话痨的人，虽然我说的有点夸张吧，但是你跟她做同桌，每天都会变得很有意思。”迟昭再说起阮元愿的时候，表情止不住的骄傲。
　　“你和她关系很好？”陈璐昇转了个身靠在墙上。
　　说到这迟昭算是打开了话夹子：“那何止是关系好啊，在这个班，我和阮元愿，罗梦欣可是桃园三结义的好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看出来了，有你们仨的地方就不会安静。”
　　“哎，你们俩之前是不是认识？不然照你的性子怎么可能和她聊一节课？”迟昭八卦的表情压在脸上，贱贱的。
　　陈璐昇脑海中浮现出昨晚的画面，不假思索的否认：“不认识。”
　　”那就奇了怪了，你不是有洁癖从来不碰别人的东西吗？怎么还帮我们阿愿拧杯盖啊？”
　　“你没完没了了是不是。”
　　“你们聊什么呢？”罗梦欣拎着两个杯子走过来。
　　“阿愿呢？”迟昭见只有她一个人回来，不见阮元愿的身影。
　　罗梦欣将阮元愿的杯子放在她的桌子上开口：“被骆驼叫走了，可能有什么事吧。”
　　迟昭皱起眉头，他看了眼时间：“不对吧，这才八点，你不觉得最近一个星期，鸵鸟叫走阿愿的次数越来越多了吗？上星期二，她一整天都没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罗梦欣也严肃起来：“我注意到了，但我问了阿愿几次，她都说是老师叫她去帮忙了，我也没多想。”
　　阮元愿这边，她拿到请假条就从办公室冲出来。
　　门岗老大爷看见她也没看她的请假条，大老远看见她就把电门打开了：“快走吧别耽搁了，你们老师提前跟我打过招呼了。”
　　阮元愿泡个他一个笑，笑的极其难看，像是硬挤出来的：“谢谢您！”
　　她一路狂奔到校门口，幸好学校门口是不是就会有一辆出租车停在那，她火急火燎的赶上车：“师傅，去人民医院，快点，快点。”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双手止不住地颤抖，下嘴皮被她咬的发白，眼神压不住的慌乱。
　　司机是个中年大叔，他一脚油门踩出去，车子飞快前进，他是不是看两眼后视镜观察阮元愿的状态：“闺女，放轻松，叔肯定用最快的速度送你过去。”
　　阮元愿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大脑一片空白，刚刚在办公室，奶奶打来的电话里说妈妈早上土人开始抽搐，现在正在抢救。
　　妈妈，你不要丢下阿愿，阿愿听话，阿愿好好学习，你别丢下我一个人。
　　滚烫的泪水在她眼睛里打转，模糊了视线，她抬手将泪水抹去，死死咬着嘴唇让自己保持理智。
　　仅仅用了七八分钟，出租车到达医院门口，阮元愿丢下五十块钱疯了一般的跑出去。
　　司机一看五十块钱急的立马下车：“闺女，太多了，用不了这么多！”
　　阮元愿意跑的飞快，根本就没听见司机的话，她一路狂奔。
　　急救室门外，阮元愿的奶奶站在门外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你怎么不去死啊？你妈都照顾不好，你活着有什么用！”
　　清脆的声音引来了所有人的目光，走廊里的人都开始往这边看，阮元愿被扇的耳鸣。
　　电流声不断刺激着她的大脑。
　　唾骂声伴着冰凉的口水一股脑喷香她：“扫把星，你不配活在世上，你就应该下去陪你爸爸和你妹妹！”
　　“怎么回事？”
　　“发生什么了？”
　　“这小姑娘怎么垂着头也不说话？”
　　骂声还在继续，阮元愿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一样，喘不上气，窒息感裹挟着她的全身。
　　嘴角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咬出了血，门牙上粘着些许血迹，电流声慢慢消失，她抬头，抢救室的大门紧闭，她的妈妈又躺上了冰凉的手术台。
　　又是这样的场景，她整日整夜都不敢好好睡觉，那些噩梦缠着她，无论怎么甩都甩不掉。
　　好冷明明已经是深秋，这破医院为什么还开着冷气，冻死了，妈妈她最怕冷了，不可以这么冷的，妈妈她不喜欢，她不喜欢。
　　“妈妈，你挺住好不好，不要丢下阿愿一个人。”阮元愿哭了出来，断了线的泪珠顺着脸颊掉在地上。
　　有人在拿到捅她的心脏，每一刀都带着血。
　　“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任何东西属于你，你就应该带着愧疚现在去死！”
　　“哎哎哎，怎么说话呢，你这老太婆，好歹是个孩子。”
　　“就是刚刚我就想说了，你一个大人，怎么还欺负小孩子！”
　　“哼！”阮元愿的奶奶不屑的抱起双臂，她这个人，一向爱打扮，胳膊上的珠子，手镯随便挑一个都价值上万，然而这些钱都是阮元愿的父母一分一分的挣出来的。
　　现在她的母亲住院，她一分钱都不愿意掏。
　　阮元愿用的一直都是她父亲给她留下的遗产和从小到大帮她存的压岁钱。
　　“她害死了她父亲，害死了她六岁的妹妹，现在又害得她母亲生命垂危，你们说，我留着她干什么！留着她索我的命吗？”
　　“真没看出来，小姑娘看着挺乖的怎么是个杀人犯啊？”
　　“就是啊，啧啧啧。”
　　阮元愿低着头，这些话，她这一年不知道听了多少遍，那些人总是能被她的好奶奶带着跑偏。
　　一群不知道前因后果，没见过真相的人站在她的对立面指责她。
　　这些和她素不相识的人对她恶语相向，丝毫不顾及她的心情。
　　这个世界真的很糟糕，我好累。
　　滴。
　　急救室的门打开了，苏瑾被推了出来，阮元愿下意识转过身擦干眼泪。
　　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她才回过头。
　　苏瑾还在昏迷，但好在没了生命危险。
　　回到病房，医生简单和阮元愿说了一些注意事项便走了。
　　阮元愿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母亲，刚擦干的泪又一次不受控制的掉出来。她后怕的握着苏瑾的手，那双手只有骨头，摸不到肉。
　　“妈，你吓死我了，还好你没事。”
　　哒哒哒，高跟鞋的声音逐渐清晰，最终停在她的身后。
　　“你不要上学了阮元愿，我去给你办退学手续，女孩子家家的，读那么多书没用。”
　　“你凭什么决定我的人生！”阮元愿松开苏瑾的手，转过身，背挺的笔直，她那双桃花眼在往外冒火。
　　“凭什么？你还有脸说凭什么？凭你害死了我的儿子！凭你是我的孙子，凭你一辈子都是欠我的！”
　　“赵丽丽，你说的话，你自己想笑吗？我一辈子都是欠你的，你有什么脸说我一辈子都是欠你的，你身上穿的，家里用的，在外吹的，那一样不是我爸妈买的，你手上带的纯金手镯还是我买的！你一句喜欢，我攒了三年的零花钱！”
　　“嗷呦，那我真是感谢你啊，我的好孙女，偷换概念，用你买的金手镯代替我儿子的命，到头来还反咬一口说我不知道感恩。”
　　“赵丽丽，东西我已经拿回来了，从今以后我们不需要再有任何联系，你既然真么看不行我，那我们都不要再去干扰对方的生活了，你过你的我过我的，医药费住院费，你一分钱都不需要给。”
　　“不行！”赵丽丽情绪激动，一口否决了阮元愿的要求。
　　“凭什么不行，你不是说我是扫把星，留着我索你的命吗？你还留着我干什么？扰你的眼吗？”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学校，等了一上午的罗梦欣还是不见阮元愿回来。
　　“迟昭，你想办法联系阿愿，怎么还不回来，她可不在老师办公室。”罗梦欣把趴在桌子上睡觉的迟昭晃醒。
　　迟昭睡眼惺忪，瞌睡的不行，他从桌子上爬起来：“等着，我去找人。”
　　“快去，我总感觉心里不舒服。”
　　“嗯嗯嗯，知道了，我现在去。”迟昭没有磨蹭，他心里也七上八下的，睡得不安心。
　　他揉揉眼睛起身就出去了。
　　陈璐昇写字的笔停了一下，视线往右手边偏了一寸停在阮元愿的桌子上。
　　她不在，为什么这安静。
　　不对，安静不是好事吗，没人唧唧喳喳的一节课不停。
　　一直到下午第二节课，阮元愿才回来，她一进来就被罗梦欣和迟昭围住了。
　　‘阿愿，你去哪了？我给你打那么多电话，你怎么都不接？”
　　阮元愿坐到自己的位子上，长舒一口气：“我回家睡大觉了，怎么，你们羡慕了？”
　　“你看我像傻子吗？”迟昭指着自己，一脸无语。
　　“像。”
　　“我白担心你了阮元愿，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去接的手机给你打的电话，你就这么对我。”
　　生命危险。
　　阮元愿听到这四个字心里猛的一紧，藏在袖子中的手收紧。
　　这四个字现在对她来说非常敏感，她讨厌听到这四个字。
　　“算了算了，不逗你了，我出去办了点事我妈想着反正都请假了不如跟她吃个午饭再回来。”阮元愿笑的开心，根本看不出来有什么异样。
　　罗梦欣一听好家伙开始叫起来：“不行我不允许，你怎么不把我接出去，我也想出去吃！”
　　“瞅你馋那样，跟没吃过什么似的。”
　　“迟昭你有病是不是。”罗梦欣一拳捶在迟昭胳膊上，迟昭抱着胳膊锁在板凳上。
　　“阿愿，我求你了，你管管你闺蜜行不？我迟早有一天会被她锤散架的。”
　　“谁让你老师欠收拾，她就是专门降你来的。”阮元愿和罗梦欣对视上，两个人笑起来。
　　陈璐昇听着两个人的笑声在心里叹气，清净日子到头了。
　　这节课原本是语文课，但语文老师生病请假了，所以改为自习。
　　这可是个天大的好消息，这意味着他们自由了。
　　上课铃响之后，大家都在小声说话，教室里嗡嗡嗡个不停，纪律委员在讲台上根本管不住：“你们小点声，别把老班召开了，我也是要过命的。”
　　阮元愿摊开书，罗梦欣把早上的笔记拿给她让她抄，好在早上没讲什么课，她不一会就抄完了。
　　“同桌，一上午不见有没有想我啊？”阮元愿放下笔，头往陈璐昇那边灾了歪。
　　陈璐昇手中的笔顿了一下：“没有。”
　　阮元愿自顾自的说着：“我不在你是不是很无聊？都没有人跟你说话。”
　　“你真吵。”
　　“我故意的。”阮元愿冲他吐舌头：“你不说话真的不会被憋死吗，还是我太漂亮了，你害羞不敢跟我说话？”
　　陈璐昇算是没招了，他放下笔：“我不想听你讲动画片。”
　　“那你想听什么？反正我不行，一分钟不说话我都会被憋死的。”
　　……
　　陈璐昇不知道说什么，一个人一分钟不说话真的会被憋死吗？
　　突然想看看她一分钟不说话会不会被憋死。
　　“你怎么不说话？你快说啊陈璐昇。”
　　……
　　好吧，十秒她都等不了，更别说一分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