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我爱你 我想送你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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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天表白之后，雪鹿试图向身边的人询问遇到这种事情该怎么办。
但是所有人听到这句话的反应，基本上都是“什么！？你和夏之衡居然没在一起吗。”
但将自己的前半生拉出来细细的梳理了一番，雪鹿觉得不会再有人像是夏之衡这样对自己好了。
于是，当早上起来，夏之衡如同往常一样，将早餐摆在了桌子上，然后去轻轻的晃雪鹿，让他起床。
只不过这一次，雪鹿握住了他的手腕。
他睁开眼说：“今天晚上，能在学校外西路的河边等我吗。”
那里的地理位置偏僻，平时基本上没有人会去，像是晚上这样的时间，更是空无一人。
“我想为你弹一首曲子。”
夏之衡听出了这句话的弦外之音，他缓慢的回握住了雪鹿的手，答应。
后天就是公益表演，几个重新聚在一起的人这几天练得热火朝天，沈老头也就在没让他多练习，所以他有很多自由的晚上时间。
在夏之衡去外头实习的时候，雪鹿在宿舍里看着桌子上的一堆乱七八糟的纸，他把废纸扫到一边，最后，桌子上就只剩下了一张纸。
那张纸上是雪鹿自己写的谱子。
他不擅长写歌，但是他擅长拉琴，所以歌词只有寥寥的几句。
他感觉现在比考试要难得多了。
如果这歌没拉好，没事的，他又掏出了一沓打印的谱子。他还有后招，如果这首歌不行，就可以择其一。
心里稍微安定，但等到冷风灌进袖子里的时候，那种紧张感又反扑上来。
夏之衡站在他的面前，有些失神，原来努力追赶一个东西，真的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得到。
幼小的夏之衡在这里虔诚的许下的愿望，在多年后，因为自己的“想要得到”而的到了。
雪鹿呼出一口白雾，对着夏之衡笑着说：“谢谢你，来到我的身边，这首歌是我临时写的，所以可能没有那么好，但，我太需要什么东西来传达我的感情了。”
“所以，这首《幸运星》送给你。”
雪鹿抬起小提琴搭在肩膀上，然后举起了琴弓。
他的脸微微的偏转，原本分明到像是营养不良的面孔，此时已经被养出了肉，看起来温柔不少。
那种厌世的情绪好像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舒缓的琴声响起，雪鹿的手像是有魔法，小提琴在他的手里好像有了蛊惑人心的力量。
夏之衡坐在草坪上，看着面前的人张开了嘴，不过听得出来，对方不是很会唱歌。
于是，稚嫩的声音传来。
泥泞里趁乱扎根，
穿过晨昏，
我在等着一个故人。
晚上的河边平静安逸，在这一处黑暗里只有琴声和歌声。
夏之衡突然想到了两人在这座城市里的初见，执拗的眼神，一往无前的向死的决心，夏之衡没见过这样的人，大雨遮蔽了他的视线。
让他原本就不是很能看清的视线搞得更糟，他不是很喜欢戴眼镜，但是那一刻他太想看清对面人的脸了。
他想看看，在那样的雨下，这个少年经历了什么，才会连自己的所有行李都可以抛下。
雪鹿还在唱：少年滚烫的热血，
眼里藏着，无边的星辰。
雪鹿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一次次的把自己从死亡边缘拉回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第一次在日记上写下了别人的名字。
但也许是那双眼睛，让他一次次的破了例，一次次的让这双眼睛闯进自己的心。
几分钟的时间很长，但是也很短。
长到爱意滋生，短到歌词来到了末尾。
你是我的幸运星，
我的全部，是你姓名，
所有悸动，都有回音。
雪鹿抬起眼，手中的动作顿了一下，唱完了最后一句。
你是我的幸运星，
在纷乱世间，静静等你，
我一直在，静静等你。
猛烈的小提琴音瞬间响起，与前面平缓的节奏不同，这一次，像是要将心中所有的，滚烫的情感宣泄而出。
此时，音乐成了他的传声筒，替他回答了夏之衡的询问。
音乐说：“我爱你。”
雪鹿的手垂落下去，夏之衡向前跑了几步，将雪鹿嵌入自己的怀中。
温热的呼吸洒在自己的耳边，雪鹿感觉自己的耳朵烫烫的，他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从夏之衡怀里挤出来，然后将小提琴放回包里，不敢去看夏之衡。
夏之衡的视线一直紧紧地盯着雪鹿，然后再他站起来的时候再次将他拥入怀中，激动的吻了上去。
那是一个怎样的吻，轻微的，缓慢的，但是很快在两人都不避讳的相拥之后，变得激烈，两人的呼吸交在一起，然后唇齿相碰，唾液也不分你我的相交在一起。
雪鹿有些喘不过气，只是离开了一会，下一秒，就又夏之衡抱着吻上来。
两人此时头脑都有点发晕，呼吸缠在一些，吻的暖呼呼的。
到最后，夏之衡抵着雪鹿的额头，嘴巴还亲密的隐隐约约的黏在一起。
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情景导致雪鹿又有点想哭了。
二十岁这一年，雪鹿想，妈妈，我又有家人了。
夏之衡感慨道：“我就应该在开学的时候就对你表白，可惜啊，可惜，没有拥有十八岁的小雪小朋友。”
看着他一脸可惜的样子，雪鹿推开他，嫌弃的背上自己的包就要往前走。
夏之衡又不要脸的贴上去，然后自然地接过了小提琴包，然后靠在雪鹿的身上，嘴里嘟嘟囔囔的开始控诉。
这样的场景在之前的每一天都会上演，在之后也会。
走到半路，夏之衡突然说：“男朋友？”
这个称呼太陌生了，雪鹿迟疑了一下，才像是往常一样说：“嗯。”
夏之衡又被萌笑了，他说：“我们搬出去住吧，平安一天老是被藏起来，它要生气了。”
雪鹿依旧说：“好。”
公益表演在晚上八点开始，最后知道这个消息的居然是夏之衡。
看着雪鹿练习最后的段落的时候，才忍不住的说：“好伤心啊，居然现在才告诉我，你找那么久，居然也不愿意找我帮忙，我好伤心啊。”
旁边的吉阿姨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氛围，说：“现在的年轻人谈起恋爱就是显眼昂。”
夏之衡奇怪的社交能力又点燃了，只是半天的时间就和几个人混的很熟悉了。
此时，他状似生气的说：“我倒是也像避一下啊，这不是您老几个实在是太开放了，恨不得让我俩当面亲一个了。”
吉阿姨笑道：“诶呀，我们都玩摇滚了，能正常到那里。所以你们真的不能亲一个，诶呀大大方方的…”
夏之衡和吉阿姨辩论起来，雪鹿笑着撇过了眼睛。
沈老头过来说：“两人好了？”
被老人关心的雪鹿总是感觉不太习惯，此时也只是含蓄的点了点头。
沈老头弯了弯眉眼，这几天见到故友的他总是感觉欢快了不少。
“那就好，你也可以风风光光的回家了。”
“家”这个词汇让雪鹿的思绪飘远了一点，但是想到了家乡那个不算是家的家，撇了撇嘴，不再说话了。
他转头，看向夏之衡，回答：“不用回去，他在那里，家就在那。”
上台的时候，几个老大不小的人还是有些紧张。
吉阿姨说：“都多年了，还紧张就说不过去了吧。”
说完，她把手伸了出来，几人瞬间明白过来，纷纷把手搭了上去。
吉阿姨：“虽然人老了，但技术还没老呢，看我一嗓子吓死他们。”
老李畅快的说：“多少年了啊哈哈哈，宝刀未老。”
沈老头眼眶又有些湿润，说：“immortal.”
这是他们当年的团名，此时说出口就是另一种味道了。
几人的手甩下去，一如当年。
这场演出面对全体居民，所以人格外的多，今天的雪鹿为了不在老人堆里暴露自己，所有将自己蒙的严严实实，除了内双眼睛之外，什么都没有露出来，而且他站在比较后的位置，生怕别人认出来自己。
但是其实根本不用担心，因为在其他人站上去的那一刻，底下就传来了讨论声，那些声音都不是很好听。
“我的天，这是什么老年队吗，怎么让这么一群人演出啊。”
“站中间的内个主唱，她要唱什么，广场舞曲吗哈哈哈。”
但是台上的几个一点反应都没有，激烈的鼓点响起，逐渐的盖住了地下嘈杂的声音。
然后，是突然响起的背景音乐。
小吉开口了，炸裂的鼓点和吉他手成了最热烈的掌声。
将这场表演推上了高潮。
“我去，这么燃。”
“好厉害，这不就是摇滚人的老时候吗哈哈哈。”
“诶，中间的内个好像是我们音乐团里的老师啊，她居然会这首摇滚乐诶！”
每一场表演，夏之衡都在，他站在台下，盯着台上发光的人。
看到这段日记的时候，夏之衡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兴致勃勃的想要雪鹿去看当时拍的视频。
雪鹿拍开他的手，说道：“当时我包的像是背景板，能看到什么啊。”
夏之衡没回答，依旧寻找着，但是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于是夏之衡慢慢的向下滑。
他的相册里，几乎没有几张自拍，大部分都是关于雪鹿的。
雪鹿的表演，雪鹿的场照，雪鹿的证件照，就差把相册名字也改成雪鹿了。
雪鹿看到这一幕，有些不好意思的遮住了屏幕。
他不是什么喜欢记录的人，但是有一个人非常喜欢记录他。
平时他也从来不查夏之衡的手机，此时看到密密麻麻的照片，总感觉自己的生活像是完完全全的被侵入了。
日记看到了结尾，夏之衡也翻到了结尾，终于找出了当时的视频。
当时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现在翻出来，再次看到雪鹿惊奇的说：“看起来也没那么糟糕。”
“那可不，这可是我当时被四个人踩了一遍冲到最前面拍的。”
雪鹿去摸夏之衡的鼻子，笑着说：“怎么那么蠢。”
夏之衡握过他的手轻轻的吻。
然后说：“只对你这么蠢。”
雪鹿不闹的，认同的说：“对对对，只对我这么蠢，聪明的科研小天才。”
夏之衡握着他的手晃来晃去，手上相配的戒指闪着微光。
落在地上的雪鹿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上面是最新的日程提醒，提醒雪鹿明天的表演。
消息随机而来，备注为“助理”的人发来消息：明早9点，飞机。
夏之衡说：“这次我可以跟着去吗？”
“我说不能，你会不来吗。”
眼看被看穿，夏之衡摇了摇头，他这辈子骄傲的事情之一，就是没有错过雪鹿的每一场表演。
“我老婆可是最棒的小提琴首席，我怎么会错过呢。”
手机再次亮起，备注“沈老头”的人发来消息：老李让你去他那里过年。
雪鹿看到之后问：“今年过年有什么安排吗。”
夏之衡想了想说：“裴星星家的大胖闺女出生了得去看，沈老头那里也得去，还有澳洲的内个老头，他帮了我，我也得去，已经你的那一堆追求者。”
说道最后的时候有点酸酸的。
雪鹿靠在他的身上解释：“我说过啦，那都是我在乐团认识的朋友，不是追求者。”
“谁说的，上次我去，他们看你的眼神都快要黏到你身上了。”
雪鹿忍不住笑，想要逗他：“谁让你老公年轻又漂亮。”
一双手作乱的在雪鹿的身上游走，雪鹿被摸得想笑，他说：“别闹了，我错了我错了。”
“老公。”夏之衡黏黏糊糊的声音传来，雪鹿僵了一下。
一般夏之衡用这种声音说话的时候，那通常代表今晚雪鹿的腰不保，他脸色立马冷漠下来，试图扒开身上的手。
“别跑啊，宝贝，今晚是快乐的一晚。”
隔天，雪鹿是被连带着被子一起抱起来的，感受着一双手在帮助他擦脸，被揉捏了一阵子，雪鹿才乱七八糟的睁开眼睛。
嘴里发出一连串模糊的气音，脚下的两人猫绕着雪鹿的腿走了一圈，嘴里也冒出了同样的声音。
夏之衡又把他抱起来放到了床上，两只猫跟在他的身后，一起跟着他到了床上。
雪鹿揉着他们说：“怎么和你们的妈妈一点都不一样啊。”
小猫的寿命实在是太短了，但是还好，像是知道这一点，平安在离开之前给他从外面捡了两只小猫，代替它陪伴在自己主人身边。
巧合的是，捡到这两只猫的时候，也是一个雨天。
雪鹿被夏之衡收拾好，然后夏之衡又开始兢兢业业的收拾行李箱，直到助理来敲门，雪鹿这才摇身一变，立马切换成了工作模式。
欧洲舞台上，雪鹿站在乐团的中心。
他拉曲子已然没有之前的青涩，此刻，他抬起手，随着他的琴声，乐队美妙的音乐缓缓流出，整个庞大的乐队，他就像是所有乐器的中心。
不少人看着他的声影，眼里有憧憬，有惊艳，有羡慕。
夏之衡坐在台下，看着最明亮的那颗星星。
身边有人在攀谈，几次下来，也会偶尔说：“夏总。”
夏之衡大多时候只说一两句话，然后接着看向台上的身影。
现在，他是他的最大股东，也是他的爱人，家人。
曾经一次演出之前，雪鹿突然问夏之衡：“你现在的人生信条是什么？”
毕竟曾经的人生信条的序章已经在自己的身边，想了很久，他说：“是你。”
痛苦随风去，你永远是我的人生信条。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我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