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某一世是高中生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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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姨对我很好’，‘狄叔叔经常不在家，赵姨一个人养大狄淮很辛苦’，‘狄淮经常躲懒，赵姨很生气’，‘我不想让赵姨生气’，‘赵姨说我很懂事’，‘赵姨照顾我很辛苦’，‘我应该……’
六年，洗碗扫地拖地浇花洗晒衣物……方方面面的琐碎家务，除了做饭，刘玲全都做过。
从一开始偶尔帮忙，到现在习以为常。
刘玲认为这是应该的。
简霆听了却越来越火大，他气得立刻就要去隔壁找赵芸算账。
刘玲阻止了他，挡住了他。
两人大吵一架。
刘玲一直是个很乖很懂事的孩子。
这甚至是简霆自外甥女会走路后，第一次听她如此大声说话。
面对情绪激动的外甥女，简霆首先感觉到的是愧疚。
深入骨髓的愧疚。
那天晚上，赵芸两口子没有来，家里也没有人去叫，狄淮来了一趟，简霆出面找了些借口把他劝走。
刘玲一个人躲在房间里，任谁怎么劝也不肯出来。
客厅里长辈们小声交谈了很久。
久到刘玲蒙在被子里忍耐声音哭累了，睡着了。
又过去许久，将近凌晨，简虹才敢拿钥匙开她上锁的房门，给她擦擦脸，盖好被子。
在此之前赵芸一直是刘家人心里世间难得的好邻居，友善、热心肠。
初三那年赵芸照顾狄淮之余还照顾刘玲，刘家提出多给伙食费也被拒绝。
一整年，刘家给刘玲买什么补品都会给狄淮也买一份。
赵芸的恩情刘家人一直记在心里。
……
要不是刘玲初三还辅导狄淮学习，以狄淮的成绩，怎么可能几万择校费就能和刘玲上同一所高中。
……
刘玲小时候发烧，不想给家里人添麻烦就自己忍着，是赵芸一天没见到她去找她，才发现已经晕倒的刘玲，及时带她去医院，等刘峻夫妻俩急匆匆赶到医院，只听医生说差一点就要烧过头了……
刘玲从小内向也是狄淮经常带她出去玩才有所缓解。
……
十五年的邻居了，人情什么的根本说不清。
那就当断则断。
新房子早就装修好了，加上暑假两个月的时间，通风也够了。
新房子离刘峻夫妻的单位不远，离刘家长辈各自的店很近，最重要的是刘玲读的高中距离不过三百米，从窗户就能看到学校正门。
再加上现在大家陆续都不会再像前几年那么忙了，欠债还完了，房子也买了。
有的是时间和精力来照顾、陪伴刘玲。
简外公打圆场：“好了好了，别说了，反正过几天搬了家正好能断了联系，最后几天就平平稳稳地过去吧。”
刘奶奶也附和：“对啊，消消气，今天可是大好的日子，妮妮好不容易军训结束，正是该咱们大显身手犒劳她的时候，可别因为火气影响了状态。”
刘爷爷和简外婆各自开了一家餐馆，生意很是不错，刘奶奶也开了家点心铺，口碑很好，常有回头客，简外公开花店的也有一道鲜花饼拿得出手。
至于两家下一代，刘峻，简虹和简霆，虽然从事的都不是餐饮业，但是早年有过摆摊的经验，手艺受到过大众认可。
再加上刘某。
这个家，人均厨艺超过家常水平。
要是去掉刘某。
那就不太好说了。
“哼！”
刘爷爷撇了眼这两个‘和事佬’，不屑的‘哼’了一声，但真要明面上和隔壁那家人翻脸他也——嗯——不太行。
儿子儿媳说要买书的时候，他也悄悄买了一本。
《暴风雨般的青春期》。
翻了几页，刘爷爷的心里就如同下了暴风雨，把刘玲往里面一代就实在看不下去了，吓人得很，于是把书分享给了发小简外婆。
暴风雨扩散了。
要是刘玲的太奶奶还在就好了，刘爷爷和简外婆都是太奶奶带大的。
两人长大各自成家后，刘峻和简虹、简霆也是太奶奶帮着带大的。
这也导致全家没一个有应对青春期孩子经验的。
面对这种未解未知的存在，少读科幻的简霆曾说过——X球人面对X体危机都未必有他们面对刘玲谨慎。
简外公注意到次卧关着的房门。
“小霆，你去妮妮房间敲敲门看看妮妮在不在房间里。”
简霆笑呵呵的轻声应答：“小生不敢。”
打那天起刘玲就没理过他，军训第三天他就忍不住去刘玲学校负荆请罪。
碰见刘玲他们班正好在靠近栏杆的树荫底下休息。
简霆扒着栏杆低声下气打招呼，刘玲看都不看他一眼，反而是远处方阵里还在站军姿的狄淮回应了他。
狄淮在远处趁教官不在对他热情挥手，刘玲就在附近背对着他。
看不清刘玲的脸色，更让他不敢不理那没眼色、单细胞、直肠子到底的臭小子，只能憋着气假笑着应他。
直到狄淮的教官回来，把狄淮揪出去罚做俯卧撑，讨厌的嬉皮笑脸变成了顺眼的苦脸，简霆这口气才松了，笑容也真诚了。
刘玲在这时转头，对接他秒加倍，发自内心的、真诚的、谦卑的笑容。
她没有说话，他读懂了她的眼神。
‘奴才告退。’
清晰端正地做完口型，简霆麻溜滚蛋。
当晚就收到了，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亲姐转达的他尊敬的妮妮殿下的旨意。
禁止姓‘简’名‘霆’，玉树临风、英俊潇洒的可疑（质疑）中年（反对）男子（确实）再去她的学校。
他想改名了。
但是想起他亲妈说，当初差点给他起名‘简彩’，被姨婆骂了一顿才遗憾作罢。
他放弃改名了。
并向姨婆致以最诚挚的问候。
简霆觉得自己被家庭冷暴力了。
从小到大他犯错的时候不少，顶多被罚站、罚跑、罚背、罚抄……
初时难受，过后就好了。
冷暴力还是头一回。
新奇得体验让他忍不住再次想念起，有错就罚，罚过就过，一个口哨一根竹鞭，把他们仨和他们仨的‘父’‘母’养大的，姐夫刘峻的奶奶，他亲爱的姨婆。
“还小生呢，都多大年纪了。”简外婆怼了儿子一句。
“小生是我以前只唱过小生，我又没唱过老生，要是唱过我现在就管自己叫中生了。”
简外婆：“还顶嘴，当初就跟你说……”
敏锐察觉到亲妈的表情不对，有翻旧账接力催婚催改行催安定的苗头，简霆果断滑跪认错。
“对不起，我错了，儿子嘴贱脸皮厚，请您多担待。”
说罢，简霆踮起脚，鬼鬼祟祟摸到次卧门前，轻轻敲门。
耳朵贴门上没听到任何动静，于是趴地上两手在嘴上做喇叭状对着门缝：“妮妮——在吗——”
声音气若游丝。
“滚滚滚，去去去——”
把儿子一把拉开，简外婆又看向了刘奶奶和简外公，两个家里脾气最好的家伙，刚要点将，刘奶奶就先一步走了过来。
敲门没人应，拧开门把手，在众人敬佩的目光中走进门。
没开灯。
感受到房间里空调的冷气，看见床上隆起的薄被。
其他几人也陆续放轻脚步，走了进去，一起收拾了到处散落的教科书，然后轻手轻脚地原路返回。
“明天妮妮学校要摸底考……”，“妮妮真受累了。”
“爸，妈X2。”，“回来啦。”，“嗯。”
“你俩没跟妮妮说我们要来啊？！”，“啊——我忘了。”
“（小声）砰，砰，砰——”，“干嘛还给我一拳？”，“都是你的错X4。”
“七点了……”，“菜还做吗？”，“我想想……”，“先随便做几道咱们先吃吧。”
“都九点了……”，“要不要叫妮妮起来？”，“让她睡吧。”
“老三，你确定今天晚上要留这”，“中生已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愿立下军令状，必让妮妮大人息怒，宽恕小生！”，“砰！”，“行，那我们先走了。”
“老大老二你们俩明天还要上班先去睡吧。”，“诶，好。”，“菜我们已经备好，调料也配好了，老三你等妮妮醒了做。”，“放心吧（自信）。”
换鞋声，交谈声，渐远的走路声，关门——关到一半又打开声。
简外婆冒出头：“老三，前面叫你去敲妮妮门你没做好，那告诉妮妮要搬家的的任务就也交给你了。”
真——亲妈也。
两家自太字辈始，‘大人做决定并执行，小辈等事后收通知’的传统，到了第四代终于老马失蹄了。
所有人都不想成为在暗涌中破浪的人，于是压力击鼓传花，给到了当前家庭地位最低者。
刘爷爷从简外婆头顶冒出头：“加油，我们相信你做的充足的准备比你想象中的更充足！”
“呵呵——我不相信——”
简霆反对，并准备提出抗议。
“咔哒。”
门关了。
对方不想听你的抗议。
“嘟……”
打电话也不接。
发v信怎么样？
‘对方开启了好友验证，你还不是他的好友。’
难念的经念完，简霆走到阳台，拉开窗户，用风刀霜剑般的目光俯视楼下冷酷无情无理取闹的四个人。
听着楼下传来装腔作势的声音。
“哟——小赵啊，这么晚还在外面干嘛呢？”，这是简外婆，简霆从中听出了做作。
“哦——扔垃圾啊，你们家狄淮这会儿睡了吧？”，这是刘爷爷，简霆从中听出了起调。
“啊——还没睡哪，学习这么认真哪，上了高中就是不一样。”，这是简外公，简霆从中听出了默契。
“咦——在外面玩了一整天，可明天不是还要考试吗？还是狄淮这孩子好啊，能抗压，一点压力都没有，不像我们家刘玲，上了新学校，紧张，学了一整天，刚刚才休息了。”，这是刘奶奶，简霆从中听出了自己对她的认可，边听边点头。
……
楼下闲聊的五个人散了，四个人慢悠悠地往外，一个人气匆匆地往回。
片刻后，隔壁乒铃乓啷的声音响起，吵闹声，脚步声，打人——没打着气急败坏声。
“爽——”
简霆面目慈和，欢迎着传来喜讯的晚风。
晚风凉快的有点冷了。
他的心却依旧火热。
得好好养养神，等会儿才能更好的为尊敬的妮妮殿下服务。
趴着不舒服，想靠一会儿。
简霆转身就看见一道梦寐以求的身影站在里面，隔着一道玻璃推拉门，幽幽地看着他。
简霆当即立正站直，双手置于腹前。
像个迎宾的。
“ning好~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某一世是高中生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