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小别胜新婚” 白无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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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渊珩从浴室出来，单手擦着头发，目光环视一圈，最终在沙发上的齐霖身上停下。
齐霖在做什么？他放轻脚步走近，看清楚了，在发呆。
啧，可爱。
很少见到齐霖这一面，对方目光看着虚空处，似乎在想事情，呆呆的。司渊珩放轻了脚步。
可齐霖还是察觉到了，对方扭头看过来。
随后，在司渊珩的目光中，起身，走向对方，随后露出一个笑，张开手臂，抱住对方：“欢迎回家。”
司渊珩心神激荡，反手抱紧齐霖，低头在对方身上嗅了嗅，沐浴露的味道。
和他身上的一模一样。
他就知道，肯定是刚刚没洗澡的缘故！
齐霖推了推他，他只好放开，磨磨蹭蹭擦头发，明知故问：“我今晚睡哪里？”
司渊珩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他特喜欢来这边，这边是齐霖爷爷的老房子，两室一厅，另一连是齐霖爷爷的卧室。
哪怕现在老人去世了，齐霖也不舍得动里面的东西。
所以，司渊珩睡哪里？还用问吗？
齐霖故意道：“睡沙发。”
“啧，齐小霖，来让我摸摸，我看看你的心是不是冰块做的。”司渊珩说着，就要伸手，被齐霖笑着躲了过去。
他也不在意，继续谴责齐霖：“我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一路赶回来，你让我睡沙发？”
“行行行，看在你那么辛苦的份上。”齐霖一脸无奈：“睡我房间吧。”
司渊珩顿时眉开眼笑，本来刚刚的不满就是装的。
齐霖舍得让他睡沙发？他不信。
司渊珩打了个哈欠，迫不及待：“快回房间睡吧，我累了。”
齐霖不疑有他，两人一前一后回房间，他道：“这么累，应该先休息好了才是。”
司渊珩哈皮打了一半，硬是憋了回去，眉毛竖起来，捏了把齐霖脸颊肉：“你看看你说的什么话，休息有见你重要吗？”
齐霖拍开他的手，上了床：“当然是休息重要。”
“齐霖，我发现你的价值观有问题。”司渊珩一副要给他掰正的样子：“感情都是要培养的，为了培养感情，牺牲一点休息时间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吗？再说了，来你这里我也不觉得累。”
“当然，这个道理仅限咱俩。”司渊珩跟着上了床，振振有词。
齐霖问为什么。
司渊珩扭头看他：“还问为什么，咱们俩的关系，那是一般人能比的吗？”
他揉了把齐霖的头：“到咱俩这份上，更得好好维护。”
说着，手从头顶移动到齐霖下巴处，捧着对方的下巴，一脸严肃：“来，说说你最好的朋友是谁？”
齐霖觉得司渊珩幼稚死了，这话从两人五岁问到了现在，但他还是配合：“司渊珩。”
司渊珩心满意足，这下心是彻底落到了实处。
他松开了手，却保持着手肘撑床的动作，半天没有躺回去，目光落在齐霖脸上，不自觉的舔了舔虎牙。
啧，奇了怪了，齐霖怎么越来越可爱了？
那脸颊像是糯米糍，想咬。
到底是忍了回去，司渊珩躺下，扭头看齐霖，见他没睡，又想到什么，嘴角的笑容压不住。
两人小时候认识后，齐霖就喜欢粘着他，那时候简直是粘豆包一样，恨不得随时随地跟他拉着手。
晚上睡觉也经常一起。
不过频率随着两人年纪增长，越来越少了，今晚两人难得睡一块。
之前公司因为业务，要出差，司渊珩是老板，即使老大不愿意，也得去，他们公司属于初创，这个业务还挺重要的，要出差一周。
司渊珩不愿意的原因，主要是因为齐霖，那会儿便安慰自己，不是说小别胜新婚吗？
他觉得这句话用在他俩身上，倒也合适，现在他成功和齐霖一起躺床上，可不就是应了这句话。
发明这句话的人，简直是个天才。
“你在笑什么？”齐霖心里有事，有些睡不着，便开口。
司渊珩轻咳一声，没说自己的“小别胜新婚”理论，抓着齐霖的手把玩：“你再讲讲那个故事呗。”
齐霖明知故问：“什么故事？”
“就是咱俩第一次见面……”司渊珩一脸‘快讲你是怎么在一群小朋友里选中我的’表情。
齐霖：“……”
两人第一次见面，那是在幼儿园。
司渊珩视角是，那个洋娃娃一样的小孩，见了他之后，就跟粘豆包一样，开始粘着他。
司渊珩至今仍觉得那是他的人生巅峰，为此，对这件事非常之津津乐道，不止两人私下里爱让齐霖讲。
要是有别的朋友跟他们一起聚餐什么的，司渊珩就突然咳嗽一声，然后冲齐霖说：“对了，咱俩当初第一次见面是怎么一回事来着？”
朋友们就开始互相使眼色：又开始了又开始了。
跟他们比较熟悉的朋友，听这个故事起码听了三遍以上，通常是齐霖不愿意讲，司渊珩就自己讲。
齐霖就：“……”
但怎么说呢，这真是个美丽的误会，在齐霖视角，他那时候还无法平静的面对自己能看见鬼的事实。
而在无意中发现，只要和司渊珩有接触，他就短暂的看不到鬼了。
所以，这件事是至今齐霖不敢让司渊珩知道，自己能见鬼的主要原因。
想到这里，齐霖幽幽叹气：“我好累，要睡了。”
“好，那就睡觉。”司渊珩虽然很想听，但听齐霖困了，顿时就不说了，时间也不早了，他关了灯，轻轻捏了捏齐霖的手：“晚安。”
齐霖也道了句晚安，随他去了。
本来以为心里有事，自己会睡不着，却不想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可能是司渊珩在身边的缘故，下意识就很安心。
他不知道，他睡着了，司渊珩渐渐对只握着手不满足了。
他们是最好的朋友，都同床共枕了，只是握着手，合适吗？
不合适。司渊珩自顾自的回答。
接着，悄无声息的靠近齐霖，伸手，把人圈在怀里，下巴放在怀中人的颈窝处，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齐霖就跟是司渊珩的人性啊贝贝一样，让他神经放松下来，没一会儿闭上了眼睛。
——
隔天，齐霖吃了司渊珩带回来的早餐，得知对方今天不去公司，休息一天。
哪怕初创公司很忙，但到底出差了一周，作为老板，也该给自己放一天假。
司渊珩跟着齐霖去店里。
齐霖原本让他在家休息一天的，但对方不愿意，他就没强求。
昨晚休息的晚，两人来的不算早，这会儿已经十点多了，阳光的这条老旧的街道照的更加清晰。
丧葬用品店哪怕在这样一条街道，也并不显眼，店门已经来了，是店里的老刘来了。
一见着齐霖，老刘就一张脸急得通红，飞快的给他比划着手语。
老刘是哑巴。
齐霖看懂了对方的意思，说是店里那个纸别墅不见了。
齐霖露出一个笑，安抚道：“没有丢，是卖出去了。”
老刘闻言很是诧异，卖出去了？纸别墅要卖三千八，这条老街附近的街坊邻居，一听价格，那都是摇头。
现在竟然卖出去了？
“嗯，我开直播卖出去的。”齐霖还有点小骄傲。
老刘不太懂啥直播，但能卖出去就是好事，点点头，忙自己的事去了。
倒是司渊珩看他：“直播？”
齐霖三言两句解释了情况，司渊珩掏出手机：“叫什么，我关注一下，好啊你，这么重要的事不告诉我。”
“你工作更重要，我只是开个直播而已。”齐霖报了名字。
司渊珩搜索的手顿了顿，皱眉：“怎么不重要？勿以恶小而为之，今天是不告诉我这个，明天呢？后天呢？”
一想到两人会渐行渐远，司渊珩就生出浓烈的不爽来，越想越觉得不行，干脆拉着齐霖来了个坦白局。
齐霖好笑：“这话是这么我用的吗？”
又听司渊珩问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事，齐霖对上对方的眼睛，想着也瞒不住，干脆说了。
“你爸妈买了房和车，贷款每个月八千？”司渊珩抓住重点：“这就是你直播的原因？”
司渊珩道：“贷款一共多少？我还。”
齐霖却摇头拒绝。
司渊珩试图说服他：“我赚钱为了什么？我小时候不是说了，要买个大房子，让你住在里面，我这人说话算数。”
齐霖无语：“都是小时候的玩笑话，钱留着给你未来老婆花吧。”
司渊珩呼吸一滞，听到这话，莫名觉得憋气，不舒服。
“行了，不跟你开玩笑了。”齐霖摇摇头：“我直播不只是因为还房贷车贷，还因为……我爷爷放不下这间店，我发现我也喜欢做这个。之前下不了决心，这件事也算是推了我一把。”
齐霖：“去，把那边的灰尘擦一擦。”
司渊珩去擦了。
齐霖则打扫别的地方，老刘是手艺人，平时来店里，都是看看店，做一做纸扎。
打扫卫生这些，齐霖就做了。
店里都是纸扎品，不仅要保持干燥通风，也要保证干净整洁。
齐霖正在琢磨事情，忽然一阵阴风阵阵，明明是大热的天，这会儿温度却仿佛骤然降了好几度。
他动作一顿，下意识皱眉，却见一个穿着孝子斩衰丧服，腰间捆着草绳，脖子上挂着纸元宝，头顶高长方纸帽，上写“一见有喜”。
此鬼手拿铁锁链，神态嬉笑，半人半鬼。
齐霖：白无常？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小别胜新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