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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云雨欲来 别扭了两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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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扭了两天,秦一扬先沉不住气。毕竟云暄有个替代品陪着,他对她而言是可有可无。
他搬出去的这些天都和他妈住一起,住姥姥遗留下来的那处房子,樊省农村信用社后面的家属楼。秦一扬下班,先乘地铁回家吃过晚饭,再开凯美瑞到和汇家苑,收拾剩余的那点零碎物品。
他熟门熟路到了1702门口,诚然钥匙他尚未归还,此刻就在他的上衣口袋里。但是没和云暄提前说过,就贸然开门进去,实在于礼不合。
秦一扬敲了敲门,没人应。今天云暄是白班,他白天在手术室见过她,除非她上外面逛街聚会,否则这会儿必然是刚吃过晚饭,在家休息。
秦一扬又急促地敲了一遍,这时飘来葱姜味的油烟,大概是隔壁邻居做晚饭,正在爆香呢。
又过两分钟,门上的猫眼亮了一下,门从里面推开,云暄诧异道:“秦一扬?”
她只穿了一件落肩宽松的大短袖衫,正面印了大而歪曲的英文字母,半拉肩膀露在外面,下面两条腿光着,肉嘟嘟,白净净的,像新生的水莲藕。
察觉到他的目光,云暄将门往里合了合,盖住身体。
秦一扬撇过头说:“我、我过来拿我的东西。”
门豁然敞开,云暄自顾自转身往里走,说:“进来吧,一次性收干净。”
他又看着她两腿之间的红印,就在走路摩擦的部位,时隐时现。云暄回房间,关上门,不和他多作交流。他走过一路,看餐椅、沙发靠背上搭的都是她的衣服,新买的生活用品也没收纳,房子不免凌乱。
他的房间倒是原封不动,冷冷清清的,剩的东西就在原处,他找只纸箱子打包好,手托着出去。站在门口,正对云暄房间紧闭的门,秦一扬多此一句说:“云暄,我走了。”
她在门内说:“慢走不送。”
他咬紧牙关,走到正门口,想想不甘心,撂了箱子在地上,又折返回她房门口,粗声粗气道:“你就没话对我说吗!”
“我有什么可说的呢?你一个有女朋友的人,大晚上在别的女人家里不走,你想听我说什么?”
说来说去,还是在于“女朋友”,从见他就冷脸相待的原因原来在此。
她那张嘴比蚌缝还紧,字典里就没有“直白”这个词,表意都是打着弯的,要他猜的。如果不是陶婧芳把她分手的事告诉他,连这趟他都来不了。
秦一扬说:“我没有女朋友,我没和她谈。”
云暄不觉一呆。
门内寂静无声。
他又问:“你还是没话对我说吗?”
一分钟,两分钟,仍是沉默……他已经够主动了,她再一声不吭,那就是她不情愿和好,想就此别过,他也受够面对死气沉沉的门板讲话。
秦一扬转身走了,防盗门“嘭!”地合上。云暄的心又回到肚子里,房子里只剩她和枕头,枕头扎实充盈地填在她怀中。爱情又一次来到她的眼前,她刚才只需上前一抓,甜蜜流滑的爱情就归她了。
可一个人回避久了,回避就成惯性,当幸福的机会偶然降临时,她也会反应不及,把握不住。
何况这时她身上是胆小鬼云暄,想到和秦一扬恋爱,想到的是她自己有哪里哪里不好,浑身长满缺口,漏着风,与其暴露在秦一扬眼前,不忍直视,不如守着“枕头秦一扬”。
她深埋在黑T恤的胸口处,嗅皂粉香,尽管已经很淡很淡。两膝夹住枕头下端,继续做秦一扬进门前她在做的事。
秦一扬出门的时机不大对,电梯刚下过十七楼,他只好抱着箱子等电梯下去再上来。偏偏电梯耽搁在一楼,迟迟不上来。好大一会儿,眼看电梯终于升到十楼以上,眼前突然一片漆黑。
除了安全出口的灯亮着,周遭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显示电梯所到楼层数的小屏幕也黑着。秦一扬走到窗户边,往对面看,单元楼倒是亮着,再向下看,一溜儿的黑窗户。
1701的门猛一打开,房主被窗户边的高个黑影吓一跳,倒抽气一声,手抚胸膛顺顺气,平复一阵呼吸,才找话挽尊道:“哦,是都停电了啊!”
1701房主又悻悻地关上门。秦一扬觉得自己的运气是好极了,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如果现在困在电梯里,那就惨了。
可这么站在门口等来电也不是回事,不早了,手机也快没电。他掏钥匙开1702的门,家里有手电筒,17楼不算太高,他可以打着手电筒从步梯走下去。
由于没反锁,钥匙插进锁眼,向右一拧就开了。他没关门,预备拿上手电筒就走,他记得手电筒收在电视柜里,他凭感觉摸到电视柜,拉抽屉盲人摸象般摸索。
失去视觉,听觉就格外敏锐,持续的异响吸引住了他。床咯吱咯吱地响,女人难耐的轻哼喘息,丝毫没有受停电影响,听得他脸红心跳,身体发热。
秦一扬定一定心神,走到门口,重重关上门,装作刚进门的样子,清清嗓子喊:“云暄?云暄?”
云暄忙不迭起身,夹着一腿心的黏腻跑出去,问:“你又回来干什么?”
“停电了,我回来找手电筒,打手电走消防通道。”
连续两次被他打断,云暄有点起火,欲求不满的火,说:“你就不会站门外等会儿!又不是停一晚上?着什么急!”
云暄嘴上说着,手上还是帮他找,她也记得收在电视柜里。腿间湿凉凉的,很是不好受,她下意识拽拽衣服下摆,往下兜兜。
秦一扬先摸到手电筒,推了推开关,毫无反应。
他说:“没电了。”
云暄很是嫌弃地啧一声,说:“电池在我房间里。”
她摸黑回房间拿电池,没成想秦一扬跟在她身后也进来了。她开小收纳盒,扣出两颗电池,一回身,一堵人墙挡在她身前,云暄叫:“呀!”
“你别进来啊!”
顿时心烦意乱。好在黑着灯,什么都看不见。床上黑T恤套枕头,做成的“枕头秦一扬”他都看不见。
秦一扬装傻充愣,连声说:“哦哦。”
云暄推搡他出去:“上外面装去!”
就在此刻,来电了。
不知道哪台家电因通电响起了短暂的音乐,吸顶灯猛然有电流经过,发出细微的“嗡嗡”声,闪了两下。随后房间透亮,简直真相大白。
秦一扬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床,失踪已久的黑T恤裹在一只枕头外面,T恤下半部弥漫着水印,床单凌乱。他太阳穴一跳,眼珠子惊得快掉下来。
云暄的脸色“腾”地就红了!
秦一扬食指指床上,盯着她,不容躲闪,问道:“你干什么呢?”
“我……我……”
当场被抓现行,云暄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她的手紧攥衣服边,身体微微发着颤,胸腔一起一伏,呼吸不上来气。
一阵手机铃解救了她。秦一扬的手机响了,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转身出去,狠狠摔上门。
云暄被合门声震得一激灵,恢复知觉,眼泪就像开了闸,源源不断溢出。她望着那张小小的单人床直摇头,捂着嘴情不自禁地无声大哭,她都干了什么啊,秦一扬该会怎么想她,当她是变态吧?
一边推开他,言语刺伤他,一边离不了他,背地里用他贴身的衣服疏解欲望。如果她不是心理畸形,怎么会干出这种事?
突然响起防盗门合上的声音,“哐啷”一响,云暄又惊得一抽,坐在床边不可抑制地大哭,秦一扬是真的走了。
谭裕哲打电话问他办公室有没有听诊器,他今天晚上值夜班,有个病人心脏不舒服。秦一扬说整个脊柱外科都没那玩意儿,请会诊吧。
挂了电话,心绪如波涛翻涌,秦一扬深吸口气,强压下来,随即出了门。
出门买套。
云暄坐在床边,哭得像个泪人,泡在眼泪水里。她想干脆这辈子都别见秦一扬,以后在手术室碰到他如何一起工作,他们中间还有这些好友,他估计以后都不想看见她了,她事做得这么恶心!她可真干得出来,想一想真够反胃的,换作她身上,有人偷了她的衣服□□,她会报警公布于众!
她抹了一把眼泪,立即就有新的眼泪冒出来,擦都擦不及。云暄倒在床上,无望地想,羞耻要是能杀死她就好了。
外面的家门又被打开,一进门,秦一扬就能听见细弱的抽泣声,她又躲起来伤心。他心里叹口气,震惊已经消散了,他们如今身边都没有伴侣,她如果如实告诉他,问他要,他没有不给的理由。
他又一次站在她的房间门口,里面的女孩受欲望折磨而哭泣着。他觉得他站在她的心房门口,这一次他要进入了,那粉红的紧闭的心门。
“云暄。”他叫。
不用征得她的同意,秦一扬推门而入。
他脱了外套,有条不紊地对齐,搭在椅子靠背上。云暄已然坐起,红着眼泡,眼眶还有晶莹的泪花,囔着声音问:“你做什么?”
秦一扬长臂一扫,将“枕头秦一扬”打到地面,换自己坐床上,一把抱起云暄坐他身上,说:“做你想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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