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小谭惹祸 陶婧芳评价 ...
-
陶婧芳评价秦一扬没有帅哥架子,这是一众认可的。普仁的这帮年轻医生都是高学历人士,从小到大学习好,自尊心强,他们中很是有一波人,挨批评难过,求人也抹不开脸。
秦一扬不一样啊,在手术室弄脏了单子,请护士重新打,对着陶婧芳这个年纪的,他就堆笑喊“姐”,像邹意意那样岁数小的,他一律喊“巡回老师”,尊敬度给够,再配以他不俗的长相,护士们都很受用。
再一个秦一扬对工作也认真负责,不会看人下菜碟,钻手术室规矩空子,也不会推责任到护士身上。陶婧芳总认为,倘若哪个人对接工作时靠谱,能扛事,生活上也不会差的。人固然有很多面,但人始终是一个整体,她不信有谁工作偷奸耍滑,和家里人生活就有担当了。
陶婧芳怎么看,怎么觉得秦一扬宜室宜家,云暄要是和他在一块,以后都是齐心协力过好日子。
谭裕哲也十分认这位师哥的好。他的导师是宋柯,宋柯身为副主任医师忙啊,谭裕哲学写病历、术前谈话、换药都是跟着秦一扬。秦一扬大他两岁,很是照顾他,他在病人面前操作或者解释有误,秦一扬即时纠正,并不会训斥,留足他的面子,批评是回办公室的事。
他虽然只是个规培生,但在病号那儿也是有信誉的。外面科室轮转,别的带教不管三七二十一,错了就是小谭小谭地训,扬自己威风似地骂一大串,下次他再和病号沟通,人家哪里会信他。
病号只会说:“学生伢,你说得准么?喊你们老师来!”
不过人就是这样“欠”的物种。秦一扬照顾他,宋柯人也和蔼,谭裕哲在脊柱外科做事,还没有在外面科室那样严谨。别人是回本科室努力表现,他是混熟了,错了也没关系嘛,没严重后果。
他最近人也懒散,熬夜打游戏,第二天起不来床,总是要迟到十分钟到半小时。病人有高血压的过往史,他也漏问了,秦一扬过会儿追问他高压多少。
谭裕哲眨眨眼睛,如梦初醒的样儿,说:“没量。”
秦一扬火上头,忍了忍,反问他还不快去!
等谭裕哲走了,宋柯问:“哲哥状态不对啊,23号床脊柱侧弯,伴有肺炎感染,肺部CT报告没出来,他就跟我汇报请呼吸内科会诊。”
秦一扬扭头看看门口没人,说:“瞎做呢。我们治治他。”
秦一扬是他师哥,没资格也没威信训他,宋柯又面善惯了。没关系,还有侯教授。
谭裕哲,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笑面虎!
秦一扬和宋柯在侯温江耳边吹风,小谭这孩子最近不得了啊,浮躁到外太空,您可得管管。
老戏码,原来秦一扬轮转到本科室规培的时候也是这样,有错误,宋柯唱红脸,侯温江唱白脸。
“您可是资深演员了。”秦一扬笑着说。
侯温江听他俩介绍剧本,一边看着报告,看完了,眼神转移到电脑屏幕后的人身上,一惊说:“一扬,收拾得这么精神。”
作为目睹秦一扬成长的教授,侯温江可是眼睁睁看着他从研究生入学的青葱小草,受锤成两眼无光的住院医。今天这一看,人像是打磨过上了蜡,头发剪短了,人也清瘦不少,五官更加立体。人靠衣装马靠鞍,腕子戴块名表,有了贵气。
秦一扬挠挠头说:“改头换面,重新开始。”
“嗯,他自从相过亲,个人形象大不同。”宋柯补充前情道。
转天早上查房,侯温江对着20号床,突击提问谭裕哲,脊柱骨折AO分型分为哪几类。
谭裕哲正确回答。
再问,20床血清和红细胞偏低,血液科那边是什么意见?
谭裕哲不吭声。
又问,21床有肺炎,平时在用什么药?有没有用抗凝血的?
谭裕哲说用了一个喷雾,至于喷雾的名字,他又支支吾吾的。
侯温江是真有点上火,相较其他科室,骨科的诊疗属于简单的,有问题直接治,不存在牵一发而动全身,有别的毛病直接请会诊。他今天问谭裕哲的两个问题,都是关于术前检查的。做手术前,得经由检查,评估病人的身体情况能否承受手术。
其中20床有问题的是三大常规检查之一的血常规,血清、红细胞低,病人可能是贫血,术中失血休克。21床如果用了抗凝血药物,那术中可能会大出血。
他们当然不会让这种情况出现,就是谭裕哲不知道,还有高年资的大夫把关。
他气就气在谭裕哲根本没用心,最基础的情况都不知道,术前检查是多么常规的一个动作,应该成为一个医生的肌肉记忆,谭裕哲还晕头转向的!
不骂不长记性。查房结束,侯温江从自己办公室出来,跑到大办公室训人。别组的规培生、实习生都在,还有病人在和医生沟通病情,侯温江背着手,站谭裕哲背后,大发责难。
“两个病人要动手术了,术前检查还没完善!你在干什么?你这是研三该有的水平吗!”
谭裕哲耳朵红了。侯温江德高望重,轻易是不骂人的,他一骂,在场的大夫们集体瑟瑟发抖。尽管只骂了三句,次数很稀少啊。
像侯温江这样的名医,当众发怒训斥,等同于失态。他也要面子,说了谭裕哲几句,发发火,气消了,他人就回自己办公室。
侯温江内心更多是不可置信,他组里的学生能连术前检查都搞不明白,规培质量何在,就这还成天瞄准科研难关,发文章,规培生的基础技能他们都没教会,本末倒置。
火是熄了,侯温江心里又泛起寒意,深深的失望。走廊上和宋柯擦肩而过,侯温江掀眼皮看他,半天不说话,千思万绪汇成一句话:“你就是这么教学生的?”
这几乎是侯教授能说出最严重的话,他做了大半辈子温和的知识分子,轻易不反问刁难人。宋柯又不是年轻孩子,快四十岁的人。侯温江能说出这句话,代表着他已是极为不满。他叹口气走了,宋柯留在原地羞赧,掏手机给秦一扬报信。
南柯一梦:「玩大了!」
Young:「?」
南柯一梦:「侯教授真生气了,刚刚把我也给训了!」
Young:「小谭全责。」
办公室里,谭裕哲坐那儿黯然神伤,自惭形愧呢。秦一扬过来,不忘添把火,说:“这下好了,侯教授还训了宋老师,怪他没教好你。”
谭裕哲惊讶:“啊?”
“我从进普仁,就没见过侯教授不满意宋老师,唉……”
古代皇上不直接惩罚太子,而是罚太傅,引发太子强烈的愧疚之心。秦一扬同理照搬,诛谭裕哲的心,故意加重道:“宋老师平时对你多好啊,他骂都没骂过你吧?护士训你,病号家属训你,他都护着你。今天真冤枉哟,代人受过。”
谭裕哲让秦一扬说的,想起平日宋柯对他的种种好,懊悔连累了宋柯,头低得快趴下,闷声说:“是我对不起宋老师。”
这一整天,谭裕哲都没吃饭,写病历病程,送病人做检查,补问病史,在病房和办公室之间来回跑。
刚坐下敲几个字,谭裕哲又被护士叫去。宋柯喝口茶,对秦一扬使使眼色:“哲哥现在忏悔情绪倒是浓重,看他能不能保持。”
秦一扬无奈说:“要是再不长记性,那真是药石无医,逐出师门发落。”
语毕,手机收到一张图片,相亲对象汪心禾发的星巴克的取餐码。
汪酷儿:「下午茶时间到!」
汪酷儿:「一扬同学,请你喝咖啡。」
她点的是门诊楼负一楼的星巴克,秦一扬眼前浮起汪心禾爽朗活泼的模样,嘴角上升。
Young:「谢谢。这会儿不忙?」
汪酷儿:「别提了,今天要加班出稿子,忙到晚上。晚上有空吗?下班约夜宵?」
汪心禾是中文系研究生,在报业集团实习。秦一扬看看手表,盘算时间,他今天固然是白班,等会儿还要做两台手术的一助,做完估计十点钟才能走人,吃夜宵很合适。
晚上十点钟,也是云暄下P班的时间。他顿一下,突然就存了蓄意报复的心,云暄拿杨浩天伤他的心,让他眼睁睁看她出门和杨浩天上床,他今天也叫她认认汪心禾。
Young:「好。我单位附近有家小烧烤,挺好吃的。你下了班,来普仁外科楼找我,我们一起过去。」
Young:「我十点钟下班,会不会太晚?」
汪酷儿:「是有点晚……」
汪酷儿:「那你得开车送我回学校~」
秦一扬发了个“没问题”的表情,出门去拿他的绵云冷萃。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