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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队医初原的忠告 训练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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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进行到第三天,意外发生了。
那天下午的对抗训练中,茵茵在一次高难度跳跃落地时没有站稳,脚踝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摔倒在地。
“啊!”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戚百草第一个冲过去:“茵茵!你怎么样了?”
“好疼……”茵茵捂着脚踝,脸色苍白,冷汗直冒。
“别动她!”长安快步走来,蹲下身检查了一下伤势,眉头皱起,“可能是韧带拉伤。快,送去医务室!”
戚百草二话不说,一把将茵茵抱了起来:“我送她去!”
“百草师姐……”茵茵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别怕,有我在。”戚百草抱着她,快步朝医务室跑去。
医务室在道馆二楼,平时很少有人去。戚百草一脚踹开门,把茵茵小心翼翼地放在病床上。
“初原医生!初原医生!”
“来了来了。”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里间传来,紧接着走出来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男人。
他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的样子,身材修长,穿着一件白大褂,气质温润如玉,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这就是松柏道馆的队医——喻初原。
“怎么回事?”喻初原快步走到床边,蹲下身检查茵茵的脚踝。
“训练的时候落地不稳,应该是扭伤了。”戚百草在一旁焦急地说。
喻初原的手指轻轻按压了几下茵茵的脚踝,茵茵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韧带确实拉伤了,不过不算严重。”喻初原站起身,从药柜里拿出绷带和药膏,“我先给她包扎固定,这几天不能剧烈运动,好好休养就会恢复。”
“那她还能参加比赛吗?”戚百草紧张地问。
“只要好好休养,两周之内应该可以恢复。”喻初原一边熟练地包扎,一边说,“但是如果不注意,二次受伤的话,那就不好说了。”
茵茵听到这话,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我不能参加比赛了吗……”
“别哭别哭。”戚百草连忙安慰她,“初原医生不是说只要好好休养就能恢复吗?你听话,这段时间别乱动,等伤好了再训练,来得及的。”
“可是……”
“没有可是。”戚百草握住她的手,“比赛固然重要,但你的身体更重要。你要是为了比赛把脚弄坏了,以后就再也练不了了,那才叫得不偿失。”
茵茵抽噎着点了点头。
包扎好后,喻初原开了些药,又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戚百草把茵茵送回宿舍安顿好,才回到医务室向喻初原道谢。
“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喻初原正在整理药柜,听到她的声音回过头来,“倒是你,看起来很疲惫的样子。”
“有吗?”戚百草摸了摸自己的脸,“可能是最近训练太累了吧。”
“不只是累。”喻初原示意她在椅子上坐下,“我给你把个脉吧。”
“把脉?”戚百草有些意外,“初原医生还会中医?”
“学过一点。”喻初原微微一笑,“把手伸出来。”
戚百草将信将疑地伸出手。喻初原将三根手指搭在她的脉搏上,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会儿,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了?”戚百草有些紧张。
“你的身体处于高度疲劳状态。”喻初原睁开眼睛,“最近训练强度太大了,而且睡眠质量也不好,对吧?”
戚百草愣了一下,然后苦笑:“什么都瞒不过你。”
“我知道你想在比赛前达到最佳状态,但欲速则不达。”喻初原认真地说,“过度训练会让你的身体机能下降,反而影响发挥。你需要适当的休息。”
“可是比赛马上就要到了……”
“正因为比赛快到了,你才更需要调整状态。”喻初原打断她,“你听说过‘高原反应’吗?”
戚百草点点头。
“训练也是一样的道理。如果你一直保持在最高强度,身体会产生适应,效果反而会递减。但如果适当降低强度,让身体有时间恢复,然后再冲击高峰,效果会更好。”喻初原的语气很温和,但话语却很有分量,“这叫‘超量恢复’原理。”
戚百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我建议你,每周至少给自己安排一到两天的低强度训练日,保证充足的睡眠,饮食上也要注意营养均衡。”喻初原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盒维生素递给她,“这个你拿着,每天吃一片,补充一下微量元素。”
“谢谢初原医生。”戚百草接过维生素,心里暖暖的。
“还有一件事。”喻初原看着她,“你是不是有心事?”
戚百草一愣:“什么心事?”
“你的脉象显示,你的心绪不宁。”喻初原推了推眼镜,“中医讲‘心主神明’,心神不安,会影响气血运行。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烦恼?”
戚百草沉默了。
她确实有烦恼。
自从那天顾若白说了那些话之后,她的脑子里就一直乱糟糟的。训练的时候会走神,吃饭的时候会发呆,睡觉的时候会失眠……满脑子都是他那句“我可以等,等到你知道为止”。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还是找个机会跟他好好谈谈?
可她连该怎么开口都不知道。
“是因为若白吧?”喻初原突然说。
戚百草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
“我又不是瞎子。”喻初原笑了笑,“你们两个之间的气氛,整个道馆的人都看得出来。”
戚百草的脸一下子红了:“有那么明显吗……”
“很明显。”喻初原倒了杯水递给她,“不过我要说的是,感情这种事,顺其自然就好。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可是我……”
“你喜欢他,对吗?”
戚百草张了张嘴,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嗯。”
“那他喜欢你,你知道吗?”
“……大概知道吧。”
“那不就行了?”喻初原笑了,“两情相悦,还有什么好烦恼的?”
“可是……”戚百草纠结地绞着手指,“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每次看到他,我的心就跳得好快,话都说不利索了……”
“这是正常的。”喻初原温和地说,“喜欢一个人,本来就会让人紧张。但你想想,你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他一直都在你身边。就算你现在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也不用着急,慢慢来。”
戚百草抬起头,看着喻初原温和的笑容,心里的焦虑似乎消散了一些。
“初原医生,你好像很懂这些。”
“因为我也是过来人啊。”喻初原的眼神闪过一丝怀念,“我以前也有过一个很喜欢的人,但因为种种原因没能在一起。所以我才希望你不要像我一样留下遗憾。”
“那后来呢?”
“后来……”喻初原笑了笑,“后来我就当了医生,来了松柏道馆。人生就是这样,错过了就错过了,但只要向前看,总会遇到更好的。”
戚百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喻初原站起身,“回去好好休息,明天还要训练呢。”
“嗯,谢谢初原医生。”
戚百草走出医务室,心情轻松了许多。
走廊尽头,顾若白正站在那里,似乎在等她。
“你怎么在这儿?”戚百草走过去。
“听说你送茵茵来医务室,过来看看。”顾若白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戚百草故作轻松地说,“倒是你,训练完了?”
“嗯。”
两人并肩走下楼梯,一时无话。
快到一楼时,戚百草突然停下脚步:“若白。”
“嗯?”
“那天你说的话……我好好想过了。”
顾若白也停下来,转头看着她。
戚百草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我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但我不是想逃避,我只是……”
“我知道。”顾若白打断了她,“我说过,我可以等。”
他看着她的眼睛,目光温柔:“你不用急着给我答案。只要你在就好。”
那一刻,戚百草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了。
她低下头,小声说:“谢谢你,若白。”
“不用谢。”顾若白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走吧,我送你回去。”
夕阳西下,两个人的影子在地面上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仿佛永远不会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