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骗子也短暂曾沐浴过阳光 秋风萧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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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萧瑟，早上起来已经是需要在被窝里贪恋暖意的程度。
手机安静地躺在桌面上，像一块冰冷的砖头。
自从经历过无法回忆的经历后，她就只会缩在自己的天地之中了。
以前这个时候，夏秦通常会发来一条微信，可能是一个好笑的视频，
更多是一张路边野猫的照片，说今天遇见了纯良的白手套小奶牛，需要继续考察。
也可能仅仅是一句“老婆该吃饭啦”。
她通常不会秒回，甚至有时候会故意晾着他半小时，以此来维持自己那点可怜的、岌岌可危的自尊心——我也很忙，我也不是非你不可。
但现在，她拿起手机，解锁，屏幕光亮刺眼，通知栏空空荡荡。
没有分享，没有小猫，没有“该吃饭了”。
哦，是啊，不会有的。
是她主动点的删除联系人。甚至不会有他们的聊天记录。
就这么绝情吗？她时常想。
有的是她断连后夏秦在好友申请中发送的挽留和想念。
结果某天胆小的她看到后，就将添加方式修改成了仅扫码添加。
仅剩的那个单向对话也变成了一块不会变化的化石。
思念撑不住的时候，她会点开那个熟悉的头像。
头像和名字时常换的人，竟然维持着她当初亲自挑选的样式。
对话框停留在一年半前。那是他发出的最后一条消息：“沈清，你好好的，要保重。”
没有回复，没有挽留，甚至连一个表情符号都没有。
这就是她的风格，体面，克制，像个局外人一样处理了自己的感情危机。
她以为这叫成熟，叫理智，叫“不耽误彼此”。
可现在，这股理智变成了一把回旋镖，狠狠地扎在了她自己的心口。
十月末的风从夹竹桃花瓣间穿过，带着若有若无的苦味。
当初夏秦说这花有毒，非要加个围栏圈住它。
一边念叨着“不能让老婆有一点风险”之类的话，一边翻土埋围栏。
当时自己在干什么呢？自己穿着宽松的家居服，
袖口因为灌风而轻轻晃动着，身量修长，体态轻盈，骨相干净利落的女人。
斜倚在门边，裹着宽大的围巾，
因为自己隐瞒了五岁的年龄差，还有她被送到强制管理机构的两年，眼神的麻木早就取代了青春的灵动。
淡淡吐出“我是养它，又不是吃它”，说罢又忍不住地浅笑一声。
现在她懂了。
夹竹桃全株有毒，尤其是汁液。
夏秦是在说她，也是在警告他自己。
他的热情太盛了，
对于她这种习惯了阴冷潮湿角落的人来说，是一种带有毁灭性的诱惑。
她怕自己一旦沉溺，就会失去独立生存的能力，就会变成那种离了阳光就活不了的藤蔓。
所以她选择了修剪掉枝叶，只留下带毒的根茎。
如今再回忆起那些琐碎的小事，心底的疲惫和苦涩总会被甜蜜取代。
这是她和他断连的第三年。
沈清坐在窗前，望着院子里的花一动不动。
当年断连后，她无法忍受欺骗得来的过去，连住所也一并换了。好在她没多少心思在装修上，房里仅有一桌一椅，空荡荡的房间是就她最享受的。
“咕噜——”
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沈清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一整天没吃东西了。
胃里泛起一阵酸涩的抽搐，生理上的饥饿感瞬间击穿了心理上的防线。
她站起身，腿有些麻。走到厨房，打开冰箱。
冰箱里空荡荡的，只有几瓶果汁、酸奶和一袋蔫了的蘑菇。
她也不喜欢吃蘑菇，只是因为它营养价值高吧。
以前，这个冰箱总是被他塞得满满的。
夏秦是个神奇的人，总能变戏法似的做出来各种好吃的食材。
他会把水果切成整齐的小块放在保鲜盒里，贴上便利贴写着“给老婆的水果（爱心）”；
他会炖好一锅汤，分装成小份冻在冷冻层，备注上日期和加热时间，写着“给老婆的汤（揪咪）”；
那时候她怎么说的？
她说：“夏秦，你不要把这些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了，我有自理能力，
你去社交，去实习，你有如此优秀的才华，你去冲国奖，你的未来比我光明。”
夏秦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那个高她一头，总是对她笑得眉眼弯弯的大男孩，会收起笑容，认真地盯着她的眼睛说：“沈清，照顾你不是浪费时间，这是我生活的一部分。
如果连让我的爱人好好吃饭都做不到，我拿再多奖，冲的再高又有什么意义？”
“啪。”
沈清关上了冰箱门。黑暗重新笼罩了狭小的厨房。
他现在，应该已经是那个叱咤商界的“夏总”了吧？身边或许有了更明媚、更坦荡的女孩，不再需要去猜一个“骗子”的心思，不需要在深夜里对着空气说那些得不到回应的晚安。
她靠在门板上，缓缓滑坐在地。
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骗子。”她对着空气低声骂了一句。
不知道是在骂夏秦的温柔，还是在骂自己的口是心非。
窗外的风似乎更大了，拍打着玻璃窗，发出呜呜的声响。
沈清脑海里浮现出阳台外那株夹竹桃。
那是她搬走那天留下的。
“这花好养，有毒，但是能驱虫，就像……就像有些关系，虽然看着危险，却能挡住外界的纷扰。”
当时她没听懂，只觉得他在胡言乱语。
碎银洒满面颊。
她抬起水杯想要打断自己无休止的臆想，
抬起水杯才发觉水已经没了。
手边的陶瓷杯已经凉透了，转而盯着杯底残留的水渍，微微出神。
手机震了一下，是共同好友杨雨竹打来的电话。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2章 骗子也短暂曾沐浴过阳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