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沈清的夹竹桃 一直在被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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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年十月。
夹竹桃又开了。
淡黄色的花瓣一簇一簇，在秋阳底下招摇。
院子里多了很多东西：一把秋千椅，一张小圆桌，一个喂食器，给小猫用的。
一个夏秦非要买的、沈清嫌丑但他坚持说“很实用”的自动浇水系统。
椅上搭着一条毯子。
沈清坐在上面，膝上摊着一本书，旁边的小圆桌上放着一杯玉米汁。
院门响了。
夏秦走进来，手里拎着一袋东西。男人不再是当初消颓的样子了，脸上多了血色，
还有活力。
“买了什么。”沈清问。
“意大利面。”他说，“还有番茄酱千层面。”
沈清看着袋子外包装印的品牌，“这店不是没几家卖了吗，你怎么找到的。”
“说是给我爱人买的，就买到了。”
“又嘴贫”
他换下衣服，把饭放进厨房，又探出头，“你猜”
沈清挑起眉头，撅了下嘴“那我就勉为其难尝尝给爱人买的饭吧”
“荣幸之至”
他走过来，在她脚边的台阶上坐下，仰头看她。
“沈清。”
“嗯。”
“我今天收到一封邮件。”
“什么邮件。”
“海外那个项目，”他说，“重启了。”
沈清翻书的手停了一下。
“你要去多久。”
“半月，很快”他说，“但我可以不去。”
“你去吧。”
“老婆——”夏秦瞪着湿漉漉的狗狗眼冲她眨巴眼睛。
“乖，我们去。”
她合上书，温柔回望着他，
“夏秦，我不是两年前那个人了。我不会因为你离开就自我放弃。”
他盯着她看了很久。
“真的？”
“真的，如果，或许，你表现良好，我还能跟你一起去。”
她说，“你跑不掉啦。”
夏秦笑了。
右手伸进口袋，掏出一个浅绿色丝绸包裹的小盒子。
沈清警觉地往后缩了一下。
“不是戒指。”他赶紧说，“上次那个你都还没习惯。”
“那是什么。”
他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个陶瓷项链。一只歪歪扭扭呆萌可爱的三花小猫。
“这是我在饰品店看到的，一秒都没犹豫。”他说
沈清拿起项链。
“很可爱，我很喜欢。”
“那......你给我的呢”
夏秦轻握住她的手，
“嗯。”
夏秦拿过项链，先用手捂热，然后将它戴在了沈清脖子上。
可能氛围正好，沈清红着耳尖，顺势吻上夏秦脸颊，蜻蜓点水，又飞速撤离。
“老婆....”
“嗯。”
“老婆....”
“老婆...嘿嘿，你亲我啦”
“嗯，大惊小怪”沈清感觉自己要熟透了，而身旁有个大火炉更加炽热。
风起来了。
不知从哪儿传来的，花香更浓了。
街角糖炒栗子的香味也飘出来。
沈清翕动鼻子，微笑着看他。
“想吃？”夏秦握住沈清的手。
“嗯。”
“我去排队。”
“我跟你一起”沈清回握住夏秦。
跟着他高挑的背影混在人群里。
有个小孩拿着糖葫芦跑过来，不小心撞到他风衣上。
夏秦不仅没生气，还扶了小孩一把，低头温声说了句什么。
小孩咯咯笑着跑开了。
沈清觉得眼眶发热。
这么好的人，差一点，差一点就被她弄丢了。
买完栗子，夏秦把纸袋塞进她大衣口袋。
“捂手。”
两人一路溜达回院子。
大雪过后的院落显得格外干净。
邻居正在扫雪。
看见他们，热情打招呼。
“哎呀，你们下班啦？”
“阿姨扫雪呢。”
夏秦应声。
“是啊，你们小两口子怪搭呢”
两人走进院子。夏秦掏出钥匙开门。
携手进门，走过砖石小路。
沈清却停在花架旁。
她伸手，摸了摸围栏上的木头。
木头经过打磨，很光滑，不扎手。
每一根钉子都钉得死死的。
“夏秦。”
“嗯？”他转头。
“这花有毒，你清楚吧？”
沈清突然问。
夹竹桃全株有毒。折断的枝叶渗出的汁液甚至能致人死地。
夏秦拿着钥匙的手顿了一下。“清楚。”
“那你为什么还同意我养？”
当初她几年前买回花苗时，夏秦什么也没说。
只是默默帮她活土。
“有毒又怎么样。”
夏秦走过来，站在她身旁。
“反正你又不会谋杀亲夫”夏秦小声嘟囔一句。
“它开花的时候很好看。”
“它有毒，我不碰它的汁液就行了。”
“只要把它圈在安全的地方，它就不会伤害任何人。”
一语双关。
沈清心头大震。
她曾经以为自己就是一株带毒的植物。
满身淤泥，满身伤痕，靠近谁就会拖累谁。
连她自己都觉得，干脆死了算了。别祸害别人。
但夏秦不怕。
他不光不怕，还给她造了个温室，连土都换成了最肥沃的。
“你真傻。”
沈清眼泪终于掉下来。
“傻点挺好，专一对你。”
夏秦用拇指揩掉她的眼泪。
“太聪明的人，容易钻牛角尖。”
他指了指她脑袋。
“这里面装的胡思乱想太多了，偶尔也需要装点俗气的东西。”
“比如呢？”
“比如糖炒栗子，比如我。”
沈清破涕为笑。
她一拳捶在他胸口。没用力。
“自恋。”
“实话实说。”
夏秦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额头抵在她额头上，闭着眼笑了。
“沈清。”
“嗯。”
“我这辈子值了。”
两人站在雪地里。影子被午后的阳光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风从院子外吹来，像是牵了手。
像有人用最笨拙的方式，在岁月里刻下的承诺。
“我在。”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沈清的夹竹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