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第 17 章 我们回家好 ...
-
“夫人……”佩兰一直守在唯臻身边,眼泪止不住地往下落,声音哽咽。“都是我的错,你才受这么重的伤。”
唯臻失踪,她第一时间就去找了公子求助,可公主还是受了这么重的伤。
为什么抓走的不是她,佩兰自责无比,她紧紧地握住唯臻的手,试图采取这样的方式让唯臻不那么疼。
“别哭了。”唯臻睁开双眼,入目便是佩兰懊悔自责的样子,她抬手揩拭佩兰脸颊上的眼泪,心里不是滋味,“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公主,你终于醒了。”佩兰眼中的情绪由失神转为愕然,她扑在唯臻的身上,勾住了她的脖子,“奴婢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唯臻哪里想到佩兰会扑过来,心口上的伤又被撕裂了,她忍不住轻嘶了一声,开玩笑道:“你再不起身,你可能还真看不见我了。”
一听这话,佩兰抹了眼泪,赶紧从她的身上起身,神色担忧:“奴婢去为夫人叫医师。”
“等等。”唯臻艰难地坐起身来,打断佩兰,“连云呢?”
“公子在后厨吩咐人为夫人熬药。”佩兰应答。
“不要去叫医师,你去把情结扇给我拿来。”唯臻沉思了一会,吩咐道,“昨天的事,封锁消息,不要传到鲛族去了。”
她停顿了一秒,还是对佩兰说了实话:“心口上的伤是我自己刺的。”
“夫人为何这样做?”佩兰把情结扇递给唯臻,不理解地问道。
唯臻接过情结扇,目光在扇柄停顿了几秒,思绪缓缓拉回昨夜。
昨夜扶叙警告她后,竟然也没在说什么,而是施了一个隐身咒,待在了屏风后面。
唯臻顾不得扶叙,手中的簪子还在滴血,她指尖漫出来了一丝灵力,簪子上的血顿时消失不见。
她的睫毛上下闪动,唯臻闭上了眼睛,下一秒,玉簪刺入肌肤,她眉心微蹙,指节在颤抖,眼尾猩红,玉簪又进了一寸。
距离心脏只剩一毫米的距离,她才停下来。
地面晕开一片红,青色裙摆染成红色。
她要以身入局,让连云对她动心,有了大量的上岸灵器,鲛族才会有未来。她知道这个机会渺茫如灰尘,但不管怎样,她都得试试。
站在屏风后的扶叙,看着这一场景,双眸翻涌着如海潮般的情绪。
一股浩然的剑气窜进了屋子,门被连云暴力地推开,他一眼瞧见了倒在血泊的唯臻,寒气顺着他的肌肤钻进骨头。
他像是不会走路了般,一动不动的待在门口,周身气压低沉,宛如千年寒冰。
连云自己都发现,他的手在剧烈地颤抖。
唯臻眼尾滑过一滴泪,顺着眼睑落在她惨白的小脸上,她的手向前伸了一点,悬在半空中,不知是不是觉得自己满手是血不好看,又垂落了下去,看着僵在门边的连云,脸上浮出了一丝浅浅的笑容,嘴中轻轻喃着:“你终于来了。”
一双宽厚、颤抖的双手抱住了她的腰肢,她顺势勾住连云的脖子,把头埋在他的脖颈,她用余光瞥了一眼屏风。
屏风后没人,但是地上有几滴血。
连云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也朝屏风后望去,深邃的双眸晦暗无比。
“我们回家好不好?”唯臻仰起头,温热的呼吸撒在连云的下颌,她能感受到连云的下颌线条在一瞬间骤然紧绷,“我疼。”
连云低头看了她一眼,声音不似往常的清列如泉,有一点嘶哑;“好。”
唯臻得到连云的应答,闭上了眼睛,安稳地躺在了他的怀里。
“夫人,夫人。”佩兰的手在唯臻面前乱晃,她一下子回过神来。
“苦肉计,”唯臻说。
唯臻出神地看着情结扇,指尖灵力漫出,丝丝缕缕的灵力围绕着扇柄,她手中的情结扇赫然变成了一片白色的树叶,唯臻眼睛一亮,把树叶放在了自己心口。
害怕露馅,她还理了理自己的衣领。
“你等会出去见连云的时候,神色焦急一点。”唯臻道,“就说我的心口又在流血了。”
“可是……”佩兰犹豫。
“你刚刚不是压了一下我吗?连云会信的。”唯臻正色道,她抬手往自己的心口按了安,血液渗透,心口一片红。
佩兰不忍心看:“好。”
等佩兰退出房门后,唯臻重新躺在床上,闭上了双眼。
心口上的伤口像万千蚂蚁在噬咬,疼得唯臻生不如死,她有一点后悔对自己这般狠了。
门外依稀传来佩兰的声音:“公子,夫人的伤口又开始出血了。
连云的话也随着传来。
“怎么回事?”连云说。
“夫人醒了后,我一激动,就去抱了夫人,哪知压了到夫人的伤口。”佩兰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然后夫人的伤口就开始出血了。”
“你先别担心,我去看看。”连云淡淡道。
沉稳的步伐直往唯臻耳朵里钻,她缓缓睁开眼,看清是连云,抿了抿苍白如纸的唇,作势要起身相迎:“郎君来了。”
连云的手里端着一碗汤药,热气滚滚,还冒着烟,他放在床头,碗中的药轻轻晃荡,随后,连云坐在她身边,手腕用力,压下了唯臻要起身的动作:“不必相迎,你还有伤。”
唯臻躺了下去,因为她大幅度的动作,心口还在出血。
连云的视线落在了唯臻的心口,眉心微蹙,他什么都没说,修长的手指凝出灵力,灵力像丝滑的绸缎一点点渗透进唯臻的心口,血液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般,逐渐凝固。
连云还朝她的心口施了一个清洁咒,晕开的红逐渐褪去,衣襟原本的颜色显露。
成了。
话还在唯臻的喉咙,正欲吐出时,她的心口亮了亮,转而又熄灭,又亮。
“……”
唯臻转眼对上了连云清冷的黑眸,只听到他一字一句的道:“拿出来。”
连云已经注入了灵力,事情没有转寰的余地,唯臻不情愿地掏出化为树叶的情结扇,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连云,小声嘟囔:“我只是想看看你的心意。”
连云抬手一挥,树叶化为扇子,安安静静地躺在唯臻的手心,他微微俯身,从她的手中勾走了扇子,正色道:“别想了,我不可能对你动心的。”
话音刚落,连云就要把扇子收回他的袖中,占为己有。
唯臻并没有连云的话而恼怒,时间这么长,她就不信连云对她生不出一丝感情。
但是,情结扇不能落到连云手中,唯臻像小猫炸毛了般,伤口也不疼了,护犊子:“行,不动心,不动心,你把扇子还我,这是大妹妹给我的,不是给你的。”
“你先说说昨夜的事,回答好了,我就还你。”连云的眉梢抬高了一点,语调漫不经心但又夹杂了一丝冷意。
昨晚因她情况紧急,连云没问,但这不代表他没疑心。
该来的总归还是要来。
不过,她想拖延一点时间,看看连云的态度如何。
唯臻坐起身来,忽地在阴影中看见了一碗药,身体比脑子的反应还快,她端起了那碗药,送进了自己的嘴里,苦意在嘴中炸开,眼角被逼出泪花,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手中拿着蜜饯,唯臻伸手,一股脑的含进嘴中,苦意渐渐消散,随之而来的是甜。
唯臻眼底荡漾出层层笑意,促狭的看了一眼连云。
“佩兰给的。”连云波澜不惊,沉沉的看着她,话锋一转,“唯臻,该说正事了。”
唯臻把碗放在一旁,昨夜她是对扶叙说不告诉连云,但没说,不让连云查啊、
她镇定自若的道:“连云,我也不知那人是谁,他想杀我,危急之下,我用头上的簪子刺进了他的心口。”
“那你心口上的伤怎么来的?”连云似乎随口一问。
“他见我反抗,拔出了心口的簪子,然后刺进了我的心口。”唯臻的手指在被子里绞紧了,直直迎上连云的目光,开口解释道。
“调查的话,还请郎君不要打草惊蛇。”她继续说,“郎君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好,最后一个问题。”连云沉吟,指节在床檐轻轻的敲打,一下一下地落在她的心口,“屏风后的血是怎么来的?”
“郎君说笑了,这我哪知道。”唯臻猜测道,“说不定那人用了隐身咒。”
“好了,我说完了,扇子该还我了。”她伸手就要去抢。
哪知连云比她先一步起身,退了好几步远,情结扇被他拿在手中,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他的手腕,嘴角罕见的勾起了一抹笑,很浅很浅:“回答得不好,扇子归我了。”
“连云,你耍赖。”唯臻气呼呼的道。
“我可没说,只要你回答了,我就把扇子还你。”连云压低声线,声音又低又哑,“你好好休息。”
“你……”唯臻话还没说完,连云大半个身子已经跨出门外,只留下一小片玄色衣角。
“……”唯臻气的额角一抽一抽的,她从没想到,连云会这么无赖。
在无人知晓的角落,情结扇灵力波动,缓缓绘了几笔,一株枯树坐地而起,一幅水墨画俨然已成。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