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剑修后动了真心》岁九年

12、第 12 章 你连他的面

　　“公主，公主，醒醒……”一道熟悉又急切的声音轻轻唤着她。

　　本来昨夜喝了酒，就没睡好，还被人叫醒，唯臻心情更差了，她把脑袋蒙在被子里，闷闷道：“怎么了？佩兰。”

　　佩兰焦急的声音透过被子传到她的耳边：“陛下，要让唯冬公主去联姻。”

　　唯臻的睡意烟消云散，她猛地把被子掀开，赶紧爬起来，不可置信的重复了一遍：“什么，联姻？和谁？”

　　鲛人一族居住在南海，近年来，南海越来越不太平，当年父王心软，收留了前来逃难的海蛇一族，但没想到是海蛇一族恩将仇报，争夺他们鲛人一族在南海的地盘。

　　而人族有一名门望族，炼的法器能够对抗海蛇。

　　她的父王唯风麦就动起了和人族联姻的念头，利用她和唯冬这两个女儿，换取法器。

　　除此之外，鲛人族必须每年向联姻的望族献上鲛珠。

　　因为鲛珠是炼器的好材料。

　　鲛人一族在岸上的时辰不能超过十二个时辰，他们鲛族也不是傻子，父王让人族炼器世家练出鲛人能上岸几个月的法器，两族合作共赢。

　　鲛人皇室的女儿只有她和唯冬。

　　让她们两个去联姻无可厚非，只是唯臻没想到这么快。

　　“公主，就是联姻，时间定在九月十四，庚午日。”佩兰说，“是人族连家。”

　　“九月十四，庚五日。”唯臻喃喃道，“那不就是三日之后吗？”

　　听到连家，唯臻似乎想起了什么，指节紧紧攥紧金丝褥被，继续问道：“哪个连家？”

　　佩兰耐心的道：“公主，人族有几个连家？就那炼器望族连家。”

　　“听说是连家的小公子，连云。”佩兰想了一下。

　　唯臻蹭的一声站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追赶她似的，快走几步坐到梳妆台上，她急忙朝佩兰招招手，“赶紧给我梳妆，我要去见阿姐。

　　阿姐有喜欢的人，而她喜欢……

　　她想嫁去连家。

　　不知想到了什么，唯臻的脸颊微微发烫，佩兰正在给她梳妆，铜镜里倒映着她娇巧的面庞。

　　一双杏眼荡着笑意，饱满圆润，亮晶晶的，高挺的鼻梁上还有一颗痣，额间弯月钿花，艳丽如火，耳垂上的耳环摇摇晃晃。

　　唯臻喜欢蓝色，所以整个寝宫都是以蓝色调为主，蓝色帷幔上袖着几只悠闲自得的仙鹤，层层铺落下来，像是一层层绽放的蓝色玫瑰，床榻周围，海螺遍地，贝壳悬挂在屋梁，在风的带动下，发出清脆的声音。

　　“佩兰，这簪子不戴了。”唯臻突然出声，看了一眼佩兰，“我等不及了，我必须现在去找阿姐。”

　　佩兰簪子还没放下，就已看不见小公主的人影了。

　　这根簪子，平时唯臻出门必然会戴上，今日这是怎么了，簪子都不戴了。

　　佩兰无声地叹了一口气，默默把簪子放进妆匣里。

　　--

　　唯臻到达唯冬的寝宫时，唯冬一袭白衣，跪坐在地，指尖迅速跳动，她清冷的目光一直停留在琴弦上，刚开始，琴音婉转悠扬，仿佛能融化山顶的雪，后来，不知怎么的，琴音如怨如泣，仿佛在诉说自己的悲愤。

　　“铮……”琴弦断了，唯冬的指尖漫出血液。

　　“阿姐。”唯臻适时出声，坐在唯冬身边。

　　唯冬回过神来，把受伤的手指藏在衣角，抬起头来，看向她：“你听说了？”

　　唯臻和唯冬完全两个样，唯臻性格活泼，开朗；而唯冬性格内敛，温柔。

　　唯臻沾了一点药膏，强硬地抽出唯冬受伤的手指，唯冬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手指颤了颤。唯臻的食指轻轻覆上伤痕，点了点头，“嗯。”

　　她犹豫了一瞬，眼底荡着光，凑近唯冬的耳边，轻轻道：“阿姐，我替你去吧。”

　　“我知道的，你喜欢少英。”

　　少英与她们从小一起长大，按照人族的话来讲，应该算是青梅竹马。

　　唯冬愣了一下，咬着下唇：“你怎么知道？”

　　“阿姐，虽然我比你们都小。”唯臻嘴角扬起笑意，用手肘碰了碰唯冬，促狭地说：“你那眼珠子都快落在少英身上了。”

　　温热攀上唯冬的耳廓，唯冬作势要打她，唯臻等待着她阿姐的巴掌落在她身上。

　　然而，预想中的巴掌没来，唯冬蜷起手指，扣她的腰肢。

　　痒意像电流一样刺激着唯臻纤细的腰肢，她被痒得笑出声来，她也去弄唯冬的腰，唯冬比她要受耐一点，弄了几下，才把她弄得笑起来。

　　寝宫中的凌霄花簌簌掉落，两个女子打成一片，温柔宁静，仿佛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时刻。

　　最后，她们打成了平局，两人的浓密的睫毛上凝着泪珠，是被笑出来的。

　　唯臻这才想起正事，假装理了理额上的发丝，声音很小：“我喜欢连云。”

　　“？你连他的面都没见过，谈何喜欢？”唯冬身体猛地一僵，她总算明白了唯臻今日来她寝宫的目的，一向温婉的她，音量忽然大了起来，不可置信道。

　　唯臻绞了绞手指，眼神心虚得到处乱飞。

　　她的视线忽然瞥到了唯冬的手镯，立马移开，盯着凌霄花看。

　　但唯冬何其聪明，虽然唯臻在她手镯的视线仅听了一秒，她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说出了心中的猜测：“你偷了我的镯子，上岸去了？”

　　每一只鲛人成年后，都会有一个镯子，这个镯子能让鲛人幻化人的四肢，在岸上待十二个时辰，十二个时辰一到，必须回海里，否则魂飞魄散。

　　而唯臻昨日成年，才得到镯子，怎么可能认识连云，唯一的方法就是偷了别人的镯子上岸，阴差阳错间认识了连云。

　　“嗯。”听到唯冬猜出来了，唯臻眉眼带笑，撒娇道：“阿姐，只要你替我瞒住父王母后，我提前上岸这件事，你知我知，其他人都不知的。”

　　唯冬忍不住用手指弹了弹唯臻的额头，叹息了一声：“所以，你想干什么？”

　　“我想替阿姐联姻。”唯臻说。

　　“父王母后不会同意的。”唯冬摇了摇头，否决了她的提议，“你心性太过单纯。”

　　“人族不是好相处的，你嫁过去，怕是要受苦。”

　　“阿姐，你说我心性太过单纯，那我就更应该历练历练不是吗？”唯臻正色道。

　　“如果你要去联姻，你私自上岸的事情瞒不过父王母后。”唯冬轻轻抬眼，看了小妹一眼，语重心长道，“不然，你是怎么喜欢上的连云？”

　　唯臻被唯冬这么一提醒，想起什么脑门一激灵：“阿姐，就用这个方法，不用瞒父王母后我私自上岸了。”

　　“阿姐，你不要有负担，我是自愿的。”她怕唯冬多想，收起平日灿若骄阳的笑容，神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你想，我喜欢连云，现在有个机会能嫁给他，这不是好事吗？”

　　“而且，我嫁过去后，你还可以和少英成婚，这何乐而不为呢？”

　　“可是……”唯冬眉心微蹙，“人族……”

　　“好了，阿姐，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唯臻道，“我心意已决，你不要在劝我了。”

　　人的心比妖的心更琢磨不透。

　　也比妖更狠。

　　唯冬还是把话咽进了肚子里，眼尾微微挑起，意味深长道：“等你出嫁那天，阿姐送你礼物。”

　　“那我去找父王母后了。”把唯冬搞定后，唯臻的心情愈发好起来。

　　她完全没听到唯冬在说什么，只以为唯冬要给她添妆，高兴得珠翠晃动。

　　唯臻站到辉宁殿门口时，她还是有点忐忑的，这是她第一次做这么出格的事情。

　　她闭上眼睛，还没在心中想好计策时，一旁的士兵已经朝宫殿里通报，声音大得整个南海都能听见：“唯臻公主到。”

　　“……”

　　谁叫你通报这么快的，大可不必这么有眼力见，她不由得在心中腹诽。

　　唯臻瞪了一眼旁边的士兵，心一横，踏进了这座令她心慌的寝殿。

　　离父王母后的寝只有几步的距离，她却走出了几千步的距离，还在心中为自己加油打气。

　　没事的，唯臻，相信自己。

　　唯臻深吸一口气，扣了扣金色圆环，探了一个脑袋进去，小心翼翼地道:“父王，母后？”

　　“还不快进来！看你那顽皮的猴样，还有没有一个公主的样子。”鲛族王后玖灵坐在榻上，语气很冷，但是那张艳丽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个宠溺的笑容。

　　唯风麦正在看奏折，看着自己的女儿走了进来，停下了动作，瞥了一眼玖灵，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为唯臻说话:“臻儿，怎么了？”

　　唯臻哪里敢坐，她撩起裙摆，跪在地上，双手叠在一起，重重地向她的父王母后磕了一个头。

　　玖灵和唯风麦不知其意，两人的视线隔空交汇，眉头微皱。

　　唯臻小心地环顾了周围一圈，身子慢慢起来时故意扬了扬银丝长袖，清香飘出，浅浅拂过她淡粉色的瞳孔。

　　眼睛受到刺激，两行泪直直流下，滴到她纤细的脖颈，温温热热的。

　　她任由眼泪流下，可怜楚楚地盯着玖灵和唯风麦，抽噎道：“父王，母后，我想去联姻。”

　　“我喜欢连云。”她继续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