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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神秘同居人5 磨合期里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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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鸣似乎已经习惯这种吃法,他熟练地把燕麦和牛奶混合在餐盘里,优雅且快速地吃起来。
穆泉倒好了红茶,对朗孝道:“能吃惯这个品牌的燕麦吗?如果你有其他喜欢的品牌可以跟我讲。”
朗孝尝了一口,当然他是尝不出任何味道的。
啧,一两天这么整就算了,可如果生命剩下的每个早晨都要这么过,和待在ZOZ有什么区别?
“每天早餐都是牛奶麦片吗?我吃不饱。”反正都要死了,没必要在和平年代选“饿死”这个选项,也没必要跟谁太客气。于是朗孝直接说出自己的感受。
山鸣已经吃完盘里的麦片,他放下勺子,用餐巾擦擦嘴,“还有鸡蛋,穆泉煮了很多,都在锅里呢,如果不够,还可以吃苹果。”
说着,山鸣去厨房用一个很大的盘子将锅里煮好的鸡蛋全部端出来。
好家伙,里面足足有二十多个鸡蛋!山鸣自己留了十个,给了穆泉两个,然后把盘子推到朗孝面前,“这些你够吃吗?不够还可以再煮,很快的。”
朗孝沉默一会儿,“我吃不了那么多。”
穆泉看出朗孝不习惯这种吃法就说:“一周里每天早餐都可以换花样,你喜欢吃什么就告诉我,我尽量做。”
虽然但是吧……哎,朗孝觉得穆泉这人也许还不错。
今天新到的行李里有很多都是装裱好了的油画,山鸣上午的任务就是要把画全部挂好,这事在朗孝看来十分简单,但是没想到一直很好说话的穆泉这时候却极为挑剔。
他指挥着山鸣,把五六幅画在客厅、书房、卧室里换来换去地斟酌位置,终于只剩下最后两幅的位置还没决定。
穆泉一手托着腮,另一只手支撑着手肘,非常专注地注视着墙上的画,有十多分钟没说一个字。
让朗孝意外的是,被自己定性为“坏脾气”的山鸣,整个过程丝毫没表现出不耐烦,穆泉让他干嘛他就干嘛,穆泉思考时,他就随地躺着或者坐在附近捣鼓自己的手机。
“这幅画和门厅那幅换一下。”穆泉斩钉截铁地吩咐。
朗孝看不出换了有什么区别,穆泉发现他站在边上看,就问道:“阿孝,你觉得这幅画如何,和门厅那幅相比,这幅是不是更有一种温馨的气息,一进门看到它……”
穆泉还没说完,阿布叼着米娅从楼梯上下来,走到最后两梯时,阿布一个不小心,两只一起滚下楼梯!米娅可能被吓到,“喵喵”叫了两声。
山鸣正在取画,他紧张地向后张望,脚下凳子抖动几下,眼看就要连人带画跌下来!
“小心!”穆泉大声提醒。
山鸣坚定地把画举着,然后自己重重跌在地板上,脑袋“咚”地撞出一声巨响。
穆泉和朗孝赶紧跑过去,穆泉小心翼翼接过画,“没摔坏吧!叫你小心点!”
“没有!我一直举着呢!”山鸣保持着倒地姿势,“但是我脑袋撞到了,好晕……”
穆泉将画放在旁边地上,仔细检查,“晕就多躺会儿,一会儿就好了。”
原来那声“小心”,是让山鸣“小心画”啊……
朗孝伸手托起山鸣的后脑勺。
“疼!”山鸣立刻叫起来。
朗孝对穆泉说:“他后脑勺撞了一个包。”
“我看看。”穆泉这才过来,轻轻摸了摸,“现在我问你答,不要说废话,第一个问题,你是谁?”
“山鸣啊。”
“你的猫叫什么名字?”
“米娅。”
“明天的任务是什么?”
“带阿布和米娅去‘松果社区’,帮人遛狗牵红线。”
穆泉满意地点点头,“现在摸摸自己的鼻尖。”
山鸣伸手,假装张皇地问:“这是哪儿?天为什么黑了?”
穆泉直接赏了他一耳光,“瞎子也能摸到自己鼻子的。”
山鸣这才老老实实摸了自己鼻尖一下。
朗孝说:“还要让他起来走几步直线,那个包挺大的。”
山鸣又被扶起来走了几步,也没啥问题。
“可是我头晕……”山鸣低声说。
米娅和阿布在山鸣脚边转来转去,似乎在担心他。
“明天的任务,我跑不动了……”山鸣稍微瞥了朗孝一眼。
朗孝立刻就警惕起来!
原来是苦肉计……
“这画我帮你挂吧,要挂在门厅去?”朗孝说着,拿着画走向门厅。
穆泉上前让山鸣转过去,又检查了一下他脑袋后面的包,然后两人都看向门厅方向。
山鸣委屈地说:“这样都不答应?”
穆泉没有说话,而是竖起食指,示意他噤声。
两个人躲到墙角收拾地上的保护纸壳,穆泉压低声音说:“他耳朵很灵的,小心说话。”
山鸣:“那现在怎么办?我脑袋上货真价实那么大个包,他都不肯和我一起去,难道还要我自断手脚才行吗?”
穆泉瞪了山鸣一眼,“你干脆自行了断得了!他这人吃软不吃硬,你把‘那个东西’拿出来,我就不信他不动心。”
等朗孝把画挂好,穆泉和山鸣抱着屋里的纸壳垃圾出来,放在前面小院子里。
山鸣假装干呕了两声,“不行,我得上楼去休息一下,穆泉,你把阿布和米娅带去后院玩儿吧。”
然后他往屋里走了几步,对站在门口的朗孝娇弱地说:“阿孝,你能扶我上楼吗?”
他又要搞什么鬼……朗孝都想哭了。
到了二楼,朗孝把山鸣扶到他卧室门口,就准备回自己房间。
山鸣赶紧拉住他胳膊,“阿孝,你来我屋里玩一会儿,昨天我们说好的!”
谁和你说好的?
朗孝说:“你不是头晕吗?我就不打扰你了。”
“没事儿!我一个人头晕会害怕,有人陪着好得快!”
不由分说,山鸣大力把朗孝拖进了房间。
房间格局确实和朗孝的屋子一样,但是山鸣房间里四周全是收纳柜和展示柜。
收纳柜看不见里面,展示柜里的东西倒是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山鸣高兴地先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厚厚的折叠垫子,铺开在地板上,“这个房子没安地暖,我们坐在垫子上玩儿。”
然后他又从柜子里搬了个箱子出来,放在垫子上,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往外拿。
“你别愣着,过来坐下呀。”山鸣拍拍垫子。
这场面颇有点像小孩子玩过家家,但山鸣顶着他那张成熟冷峻的脸,且率先在垫子上坐好,还殷切地看着朗孝,朗孝觉得自己如果转身就走,有点辜负人的感觉。
他敢玩花样,我就敢揍死他。
于是朗孝也坐下了。
山鸣应该是有点怪癖在身上的,因为他箱子里装的全是盒子,只不过大小形状不一样,朗孝很怀疑全是订做的,因为每个盒子都是刚好完美装下里面的东西,而且每个盒子的正上方都贴有彩打的标签。
“我们先从这个开始,这是我小时候最喜欢的,是我四岁时买的。”
“等等!”朗孝按住山鸣开盒子的手,“你让我进来是想干什么?”
山鸣从盒子里拿出一个蛋样的东西,旋转几下蛋壳,然后放在朗孝面前,“让你和我一起玩儿啊。”
朗孝还想再说什么,刚才那个蛋的蛋壳突然从中间弹开!
“毁灭吧,地球!”
一只哥斯拉从蛋里“孵化”出来,摇摇摆摆喊着口号在垫子上走动。
吓了朗孝一大跳。
山鸣看朗孝被惊得说不出话,颇为得意,他又拿出一个蛋,和刚才一样扭转蛋壳,几秒后,“嘭”一声蛋壳弹飞,一只青蛙从里面跳出,发出一声“呱!”
朗孝惊奇地问:“青蛙不是卵生动物吗?”
“生错了!生错了!”青蛙大声说。
“哈哈哈哈哈!”山鸣立刻笑起来。
“是不是很有意思?然后是这个!”
山鸣又拿出一个扁扁的大盒子,里面是一个圆盘。
朗孝立刻说:“这个我知道!是钓鱼游戏!”
山鸣先把电池装进去,再往圆盘凹陷处放鱼,然后他拿出两根带有磁铁的吊杆,分给朗孝一支。
“比赛现在开始!”
穆泉躲在门外,静静听山鸣和朗孝在屋里玩得热火朝天,他俩按照年份把箱子里的玩具都玩了一遍,直到穆泉敲门进来问“中午想吃什么”时,两人才察觉已经到中午了。
山鸣马上说:“吃煎三文鱼吧,我喜欢吃那个。”
朗孝也点头同意。
“那我现在就去做。一会儿我叫一遍,你俩都必须马上下来。”穆泉叮嘱道。
“知道了!”
两人异口同声答道。
穆泉下楼去,山鸣感叹道:“真痛快啊,我好久没玩得这么尽兴了。”
朗孝看着山鸣,不解地问:“那个战甲真是你发明的?”
“那不然还能是谁?我有自己独立的实验室呢,每周一都要去看看研究进展。”
“你还有实验室和助手?”
这就不得不让朗孝佩服了,连他哥哥朗真也没有自己的独立实验室。
“嗯,搞些我喜欢的研究,有时候能赚点钱,有时候光烧钱。”
山鸣的口气很是无所谓。
朗孝想起穆泉那句“这下负债又增加了”,于是问道:“你的负债是因为实验室?”
山鸣愣了一下,摇摇头,“不是,实验室有人投钱,我负债是因为……不小心搞丢了别人一件贵重物品,要赔一大笔钱。”
“穆泉不是你表哥吧?”
山鸣倒是很坦诚,“不是,那时候是乱说的。”
“那他是你的保镖?”这是朗孝觉得这是最合理的猜测。
但山鸣仍然摇头,他犹豫了一阵,才支支吾吾地说:“严格说来,他是我的债主派来确保我能还钱的监护者。”
什么意思?
山鸣开始收拾地上的玩具,他仔细地把每一件玩具又重新装进专属的盒子。
“因为我欠的钱太多,债主怕我跑了或者死了,这钱就成了一笔坏账,所以让穆泉跟着我。”
朗孝回想这俩人相处的情形,觉得不对劲儿,“可他似乎在照顾你,你也很听他话。”
“他不照顾我,难道还让我花钱去请个管家来吗?你也看出来他功夫很好了,我不听他的,难道等着被他揍啊?”山鸣十分委屈,这可怜巴巴的表情很不衬他的脸。
朗孝摸了摸山鸣的床单和被子,和自己房里是一样的质感,只不过颜色不同。
“既然那么缺钱,干嘛还买这么贵的家居用品,而且还租这么贵的大房子?”
山鸣站起身,骄傲地说:“就因为债实在太多,其实就不用犯愁了!还债的每一天也都是我生命的每一天,必须过得好好的,不瞒你说,我还买了一栋很棒的房子,定金都付了,不出意外的话,分期还个五年,我就有自己的房子了!”
朗孝看着山鸣,觉得他真是坚强乐观的典范。
但山鸣看朗孝发呆,以为他是担心分摊房租的事,马上说:“等我能搬进自己房子时,你一定已经大学毕业了,到时候如果你愿意的话,你也可以住在我家,反正你不用为房租的事发愁的。”
大学毕业……五年……这些都太遥远了,遥远到根本不会到来。
朗孝不想解释,于是就点点头。
山鸣看朗孝答应了,赶紧趁热打铁地说:“明天和我一起去干活儿吧,遛狗而已,好玩还能赚钱。”
朗孝刚刚玩游戏时的亢奋情绪已经回落,只想缩回自己屋里,根本不愿意出门。
“我再想想。”
山鸣露出失望的表情,他把盒子全部放回箱子,把箱子放回柜子原处,关上柜门,然后躺倒在地垫上,头刚挨着地垫,他就喊了声:“好痛!”
“好痛!好痛!我头晕!”
山鸣像个小孩一样躺在地上打滚耍赖。
突然,朗孝的手机铃声响起。
竟然是杰克打来的!
朗孝想起亨利给他说过,提出分居申请后,按照规定每个月夫妻两人必须见一面,试着改变相处方式,进行自我调节。
于是他接起电话。
“明天见面?”
朗孝现在完全不想见到杰克,也不想让杰克这么快来他的新住处。
“明天我没空,现在是月初,定到月底吧。”朗孝冷冷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