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一起看房 备用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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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用门卡放进包里的第二周，鹿特丹寄来的透明伞到了。顾晓晏拆掉包装，把它和国内那把并排放在门边。公司给了她下一轮区域负责人岗位的正式说明。
职位在国内，负责欧洲和北美两个市场，全年预计有六到八次短期出差，单次不超过十天。团队权限比现在更大，汇报关系也写得清楚。唯一让她犹豫的是，岗位要求在三个月内完成团队重组，工作强度不会因为她刚结束派驻而降低。她把文件打印出来，带到沈惟家。沈惟刚参加完医院复核，结果仍然是继续按现有范围配合，临床恢复时间待后续通知。她脱下外套，把复核记录放进文件袋，没有急着说失望。
“这个岗位你想接吗？”沈惟问。
“想。可是我不想再把所有时间都交出去。”
“说明里有边界吗？”
“有，出差天数和审批权限都写了，但团队重组的阶段节点和完成标准没写。”
“那就问清楚。”
顾晓晏看她：“你总是先问条件。”
“条件不清楚，决定没有依据。”
“如果条件最后都能满足呢？”
“你再决定。”
顾晓晏把文件折了一下：“我想接。只是接了以后，工作会更忙。”
“你以前也忙。”
“以前忙的时候，家里只有我自己的东西。”
沈惟看向衣柜方向。顾晓晏这段时间带来的几件衣服还不多，一层衣柜没有被挤满，书架上却出现了她的工作文件和两本关于欧洲市场的书。
“东西多不代表时间会更多。”沈惟说。
“我知道。我想把时间安排得更像我们在一起生活，而不是我偶尔回来借住。”
沈惟没有立刻回答。她从抽屉里取出一张便签，在上面写了几项：通勤、储物、各自工作空间、周末安排。写完推到顾晓晏面前。
“你在做什么？”
“列问题。”
“这是工作习惯，还是谈同居？”
“都可以用。”
顾晓晏拿起笔，在便签下面写：要不要看房。
沈惟看了一会儿：“现在？”
“不是今天搬。只是去看看。你这套房子离医院近，但我去公司要绕一段路。我的房子离公司近，离你那里又远。我们可以先了解一下中间的位置。”
沈惟低头看了看那张便签：“周六去吧。我也不想让你每次拿东西，都得先问能放哪里。”
顾晓晏把“看房”圈了起来，没有再往下面添搬家的日期。
她们选了周六上午。中介约的第一套房在两家单位之间，步行到地铁站七分钟，楼龄不新但采光不错。顾晓晏提前把户型图发给沈惟，沈惟在图上标出厨房水槽、卫生间和储物柜的位置。顾晓晏看见后问她是不是连插座都要标。
“插座不够会影响使用。”
“还没进门，你已经在安排使用了。”
“看房就是看是否适合使用。”
中介是个说话很快的年轻人，带她们看完客厅和卧室，又打开阳台的推拉门。阳台朝东，上午阳光落在地板上，外面能看见一排老树。顾晓晏站在门边，问了物业、停车位和燃气费用。沈惟则检查门锁、下水和窗户密封，没有因为房子看起来干净就跳过细节。
“卫生间的排风声音有点大。”沈惟说。
中介说可以维修。顾晓晏又问维修记录和费用由谁承担，对方当场给不出答案。她记在手机里，没有立刻否定这套房子。
第二套房更靠近顾晓晏公司，电梯和装修都新，厨房却只有一排窄柜。沈惟打开柜门看了一眼：“锅放不下。”
“我们可以少买锅。”
“你不做饭的时候也需要放东西。”
“你是在替我规划锅的数量？”
“我是在看储物空间。”
顾晓晏站在旁边，突然想起沈惟家里那只装钥匙和发夹的小碟子。一个人的生活只需要知道自己把什么放在哪里，两个人的生活却要提前想一想另一人的东西会出现在哪个抽屉。
第三套房在一条老街后面，面积不大，价格合理，客厅和卧室之间没有明显的门。中介说年轻人喜欢通透。顾晓晏看了一圈，问：“晚上一个人加班，需要安静怎么办？”
“可以戴耳机。”
沈惟摇头：“不适合长期。”
她们在楼下的咖啡店把三套房列在纸上。顾晓晏写下通勤、储物、物业、维修、预算，沈惟补上采光、下水、隔音和门锁。两个人没有马上选出答案。
“你比较喜欢第一套。”顾晓晏说。
“你喜欢第二套。”
“第二套离公司近，但厨房确实小。”
“第一套离你们公司远一点。”
“可以坐地铁。”
“你加班后不一定想换乘。”
顾晓晏抬头看她：“那你喜欢哪套？”
“我喜欢第三套的价格。”
“可你不喜欢它没有门。”
“对。”
“那就是都不够好。”
“还可以继续看。”
顾晓晏把纸折起来：“你知道吗，很多人看房第一天就会被某个阳台打动。”
“阳台不能解决通勤。”
“可是它可以让人想象周末。”
沈惟看她：“你想象什么？”
“两把椅子，一张小桌子。你在上面看课题，我在旁边回邮件。下雨的时候不用急着收衣服。”
沈惟听完，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行：阳台要能放两把椅子。
顾晓晏看着那行字，笑了：“这算加入条件？”
“算。”
下午她们又去看了两套。最后一套房离医院和公司都不算最近，周边有菜市场和便利店，房屋朝向普通，客厅却有一面空墙，适合放书架。厨房有完整的操作台，卧室之间有门，门锁也刚换过。沈惟站在水槽前看下水，顾晓晏去阳台确认楼下是否有固定停车位。中介催促她们给意见，说这套房最近有其他人预约。
顾晓晏没有被催动：“先把维修责任和合同样本发来。”
中介说可以。
她们走出小区时，沈惟问：“你觉得呢？”
“我觉得它可以继续了解。”
“不是喜欢？”
“喜欢和决定不是一回事。”
“嗯。”
顾晓晏停在路边，看着小区门口那家便利店：“如果真的买房，你会想把什么东西带过去？”
沈惟没想很久：“书，厨房里的锅，工作资料。”
“透明伞呢？”
“放门边。”
“哪一把？”
“两把都放。”
顾晓晏把手机收起来：“那我想带一只小碟子。”
“放钥匙？”
“也放发夹。还有以后可能出现的东西。”
沈惟看向她：“你已经想好小碟子放哪里了？”
“还没有。房子都没定。”
“那先不定。”
她们回到沈惟家时，天开始下小雨。顾晓晏把透明伞放在门边，发现伞骨卡住了一下。沈惟接过去检查，合上又打开，确认只是连接处变紧。
“要换吗？”顾晓晏问。
“还能用。”
“你总是等到坏了才换。”
“没有影响使用。”
顾晓晏看着她：“以后房子里的东西，如果已经影响生活，要说。”
沈惟把伞靠回墙边：“好。”
晚上，中介发来合同样本和维修责任说明。顾晓晏先把文件存档，沈惟在旁边问：“明天要不要再看一次？”
“你想去？”
“可以再确认采光和噪音。”
顾晓晏把手机放下：“那就去。”
她们没有签约，也没有预定搬家日期。只在便签上加了两项：再看一次，等合同资料齐全。顾晓晏把便签夹进沈惟的课题文件夹，沈惟没有取出来。第二天清晨，她们出门前，顾晓晏拿起两把伞中的一把放进车里，另一把留在门边。
“为什么要带走一把？”沈惟问。
“看房可能下雨。”
“天气预报说下午才有雨。”
“那就当备用。”
沈惟点头，把门锁好。走到电梯口时，她把自己的钥匙递给顾晓晏：“你先拿着。”
顾晓晏没有接：“我已经有门卡。”
“钥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它是家里的。”
顾晓晏接过那把钥匙，放进掌心。金属边缘有些凉，她没有再问这算不算某种承诺，只把它和自己的钥匙放在一起。电梯门打开，她们并肩走进去。楼道尽头的窗户映着一小片天光，雨还没有落下来。那把钥匙在两个人的手里换了位置。
作者有话说
第98章 一起看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