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搬家之前 三周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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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周后，餐桌送到新房，沈惟正好轮休。顾晓晏上午接到物流电话，立刻把消息转给沈惟。两个人约好十点在小区门口碰面。沈惟提前十分钟到，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好的订单和一把新的美工刀。
“你还准备了刀？”顾晓晏问。
“拆包装。”
“物业有工具。”
“自己的顺手。”
顾晓晏看了眼她的袋子：“里面还有什么？”
“卷尺、手套、纸巾、垃圾袋。”
“没有消毒湿巾？”
“有。”
“我就知道。”
物流车停在门口，两个师傅把包装拆开，将桌板和桌腿分别搬进电梯。沈惟站在旁边确认没有磕碰，顾晓晏拿手机拍下外包装上的型号和件数。电梯到十二楼时，师傅提醒楼道转角窄，需要先把桌腿送上去，再调整桌板方向。顾晓晏下意识往旁边让，给他们留出位置。沈惟却先把墙角的纸箱移开，提醒师傅注意消防栓的位置。
“你看，”顾晓晏小声说，“这就是你说的共同使用。”
“先把东西搬进去。”
“我没有反对。”
桌板进门时还是擦到了一点墙面。声音很轻，像一只硬物碰了一下门框。顾晓晏立刻回头，沈惟已经蹲下查看墙面。
“有印子吗？”顾晓晏问。
“不明显。”
她拿出纸巾擦了擦，墙面留下浅浅的灰痕。顾晓晏没有责怪搬运师傅，只问是否需要登记。师傅说安装完成后可以一起拍照，物业也能协助处理。
沈惟把这件事记在手机里，标注为“验收后确认”。顾晓晏看见了，没有说她太谨慎。桌子迟早要经过这道门，墙面也迟早会有生活留下的痕迹。只是第一次，她们还想把每一个新东西照顾得周全。
安装用了一个多小时。桌腿固定好后，师傅把桌子移到窗边。位置和她们在平面图上画的一样，阳光从玻璃外落进来，在桌面上留下一块亮色。顾晓晏绕着桌子走了一圈，拉开椅子的位置，试了试过道宽度。沈惟站在另一侧，确认椅背与墙面之间还有距离。
“坐一下。”顾晓晏说。
“现在没有椅子。”
她说完自己也笑了：“对，椅子还没买。”
沈惟把手放在桌面上，轻轻按了一下。桌子没有晃。
“稳定。”她说。
“这算你的最高评价？”
“目前是。”
顾晓晏从包里拿出两只纸杯，倒了热水。一只放在沈惟面前，一只放在自己面前。她们站在还没有配好椅子的桌边喝水。
“我们是不是应该先买椅子？”顾晓晏问。
“可以。”
“买几把？”
“四把。”
“为什么四把？”
“桌子四个方向。”
“如果以后只住两个人呢？”
“客人会来。”
顾晓晏看着她：“你已经考虑到客人了。”
“林夏会来。”
“周予尧也会来。”
“还有你母亲和我母亲。”
顾晓晏没想到她把这些人都算进去了。她低头喝水，杯沿碰到嘴唇时忍不住笑：“那至少要六把。”
沈惟点头：“可以折叠两把。”
“你看，浪漫只持续了三十秒。”
“我在解决座位。”
“知道。”
下午她们去看椅子。顾晓晏喜欢藤编靠背，沈惟担心清洁麻烦。她们在展厅里试坐了七八把，顾晓晏问软硬度，沈惟检查椅脚是否平稳。最后选中一款木椅，靠背是浅色布面，坐垫可以拆下来清洗。
“这个没有扶手。”沈惟说。
“有扶手的会显得拥挤。”
“坐久了不舒服。”
“餐桌不是诊室，也不是值班室。不会有人在这里坐八个小时。”
“你不确定。”
“那你会在这里坐八个小时吗？”
沈惟想了想：“如果写课题。”
顾晓晏双手抱臂：“你看，问题出现了。”
沈惟看向那把椅子，又看向一旁带扶手的款式。她没有马上反驳，只问店员有没有可加坐垫或靠背支撑的方案。店员介绍了一种薄靠垫，既能增加支撑，也不会显得笨重。
顾晓晏把靠垫拿起来：“这个可以。工作的时候用，吃饭时拿开。”
“你觉得呢？”沈惟问。
“你坐得久，你决定。”
沈惟看她：“一起决定。”
顾晓晏的手停了一下，随后把靠垫放回椅子上：“那就买六把，两个靠垫。”
“六把会不会太多？”
“刚才不是你说母亲和朋友都要来吗？”
“那是理论上。”
“生活也需要理论。”
她们最终买了四把椅子，另加两把可折叠椅，靠垫买了两个。店员核过库存，提醒椅子可能会分两次到。顾晓晏确认了地址和联系人，沈惟把安装注意事项记下来。
离开家具城时，顾晓晏忽然说：“我母亲问什么时候搬。”
“你怎么回答？”
“还没定。东西要先齐。”
“不用等全部齐。”
“可我想等窗帘和桌子都装好。”
“搬过去以后也能装。”
顾晓晏看着她：“你想什么时候搬？”
沈惟没有立刻回答。她们之前约定过搬入当天不安排会议，可这周沈惟临时有一场课题汇报，顾晓晏也要参加区域负责人评估的最后一轮。把搬家定在某一天，意味着两个人都要为那一天把工作挪开。
“至少等你的评估结束。”沈惟说。
“你的汇报呢？”
“可以提前准备。”
“那就都结束后。”
“可能要到下个月。”
“也没关系。”顾晓晏说得很快，像是怕她误会自己在催，“房子已经是我们的了，住进去只是时间问题。”
沈惟看着她，没有把这句话当成轻描淡写。顾晓晏确实会想尽快开始，可她也愿意接受工作和生活不能同时按下快进键。
回到新房，她们把新买的椅子订单和餐桌订单放进同一个文件夹。顾晓晏在文件夹名称里写上“搬家前”。沈惟又加了一份清单：旧家物品分类、物业预约、电器搬运、药品收纳、工作资料。
顾晓晏看到“药品收纳”，问：“你的药也要搬？”
“常用的会带。备用的按保质期整理。”
“你在新房给自己留药箱？”
“你也会用。”
顾晓晏没有反驳。她拿过手机，把自己的胃药、常用维生素和急救用品也列进去。
“那我们各自有一层。”她说。
“按类别放。”
“可以按类别，也按各自一层。”
沈惟抬眼看她：“为什么要分层？”
“因为共同生活不等于所有东西混在一起。”
沈惟点头：“对。”
傍晚，窗帘店发来轨道复核信息。两个人站在窗前，拿着卷尺重新量了一遍。顾晓晏扶住一端，沈惟读刻度，偶尔因为站得太近碰到肩膀。她们没有退开，只把数字写在纸上。
“两米七八。”沈惟说。
“和上次一样。”
“上次是两米七六。”
顾晓晏拿过卷尺：“你是不是连误差都不放过？”
“需要确认。”
“好，确认两米七八。”
她们把结果发给店员，随后坐在地上整理新房的钥匙和门禁卡。顾晓晏把两张门禁卡分别放入两个透明卡套，沈惟把钥匙收好。
“搬家那天，谁先开门？”顾晓晏问。
“一起。”
“两把钥匙放不进一个锁孔。”
“那就到时候再决定。”
顾晓晏收起笔，靠在墙边：“我们是不是把搬家弄得太复杂了？”
“有些事需要准备。”
“有些事可以到了再说。”
沈惟想了想：“那就各留一半。”
“什么意思？”
“一半提前准备，一半到时候再决定。”
顾晓晏笑起来：“这个分配很像你。”
“哪里像？”
“留出可控部分，也承认有些事情控制不了。”
沈惟没有否认。她把清单折好，放进文件夹。天黑后，顾晓晏关上窗。她们离开时，沈惟拉了一次门锁，顾晓晏等她确认完，再一起转身下楼。
作者有话说
第103章 搬家之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