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记忆慢慢恢 ...
-
晏城出关的前一天晏春秋才回来。
听完管家的汇报他也只是挑了一下眉随后便没了下文。
夜里家宴，晏春秋、杨正珠、姚天赐三人坐一起也只谈论第二日晏城出关之事，至于陆清辞谁也没提。
可任谁都看得出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晏城更是不知，有场硬仗等着他。
……
“天赐——”
出关刚拜见完父母，晏城就牵住姚天赐的手要和他了结这多日相思。
可相对热情似火的他，瞧着姚天赐一脸皮笑肉不笑的模样，晏城满心不解。
“怎么了，不想为夫吗……”
怎么往日喜欢贴贴的小少爷这么冷淡。
正当他要牵着人快些回屋时，身后响起的声音顿时让他身体一顿。
“穆——晏少主！”
鹤羽和陆清辞竟然出现在这？
晏城震惊之余转头看向没提前告知自己的父母。
杨正珠/晏春秋同时转头看向它处。
再看那边姚天赐他瞬间明白了，小少爷真的很给他面子了。
“晏少主多日未见，你头痛可曾好些。”
身穿月色长袍的陆清辞说着就要伸手给晏城把脉。
见此晏城立刻往后一退，并拱手道谢：
“感谢尊者挂念……”
正想着划清关系，可看着陆清辞那张脸，他熟悉的头疼突然涌上来。
陆清辞，陆清辞……跟着眼前画面开始变得模糊。
“师弟，师弟！”
是谁？是谁在喊？但他看不见，眼前漆黑一片。
“师弟，你再装睡我可走了……”
直到那声音带上嗔怒，黑暗才猛地褪去。
“师兄？”陆清辞！
看清那人脸的一刻，他身体不受控制的抓住了陆清辞的手：
“别走！”
他声音带着委屈，好似下一秒就要哭了。
看着装委屈的穆青，陆清辞莞尔一笑，眼底皆是包容怜惜：
“呵，让你装睡的。”
说着就要扯回被拽住的手。
见委屈的狗狗眼也没用，穆青当即用出终极大招，一个冲刺撞进陆清辞怀里。
闻着陆清辞身上苦苦的药草香，头一个劲拱陆清辞胸口：
“等我嘛，师兄……师兄……”
这终极大招——大狗拦路，物理意义上让陆清辞走不了了。
被压着的陆清辞都气笑了，伸手就打。
奈何穆青这狗皮糙肉厚，硬是赶不走。
直到——
“哎呀！师兄你咬我？”被咬的穆青狗，眼尾耷拉下来耳尖垂着，湿漉漉的眸子望着陆清辞。
像被冷落的小狗，委屈巴巴。
顿时融化了陆清辞的心，连忙察看他刚刚咬的地方：
“咬疼了吗？我明明没用力啊？”
一瞧被咬的地方一个印都没有，顿时知道自己被骗的陆清辞就要掀翻这小骗子。
可他还没说话就又被这坏狗压在身下。
“师兄！骗到你了！”
他抓到了师兄！好高兴！
“晏城……”直到耳边响起阴森森的声音，晏城瞬间被吓回人形。
一睁眼，眼前竟然是陆清辞，而他最爱的小少爷站在对面脸色阴沉。
晏城：“我这……”是晕过去了吗？
再看远处他父母见他醒来却没丝毫高兴，相反神色复杂。
发生什么了？我什么时候回来的。
不知什么时候回到屋中的晏城一脸茫然。
直到他低头看到自己牵着陆清辞的手，当即身体一怔立刻甩开。
被甩开手陆清辞眼底闪过一阵失落，但很快就被他掩了过去。
“醒了就好，我配了副药过让鹤羽给你送去，调节真气。”
陆清辞是在场唯一面色如常的人。
姚天赐则是全程没说一句话。
直到所有人都走了晏城拉他的手，他也一言不发。
“天赐……少爷……小少爷，你生气了吗？”
刚刚才做了个怪梦的晏城说不心虚是假的。
只剩二人的卧室。
见姚天赐还不搭理他，晏城唇一抿起，下一刻就捂着头往姚天赐身上倒下去。
一边倒还一边喊：
“夫人呃！我的头又疼了！”
但他忘记了，他的小夫人最不吃这套。
“砰”的一声，刚刚醒来的人直接摔了下去。
这下晏城的头是真的疼了。
“嘶……夫人，为夫这下真的疼死了！”
可即使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他还不忘朝“狠心”的爱人求救。
姚天赐是真的不想搭理晏城这个蠢货。
可看到伸过来的手真的在抖，他又于心不忍。
“蠢货！”
姚天赐一个小身板废了好大劲才将晏城这大块头拖回床上。
晏城看着累得满头大汗（实则是气的）姚天赐，心里想着对方果然心里有他：
“还是夫人——”
谁曾想他话还没说完“啪！”的一声，脸就被扇歪了。
“你口中师兄是不是陆清辞！”
果然，还是躲不过去。
被扇歪脸的晏城扯了扯火辣辣的嘴角，口中一股血腥味。
本想发火，可看被他气得浑身冒着热气的姚天赐。
“呵！真辣！”刚刚醒来就被摔在地上，接着又挨了一巴掌的晏城不怒反而眯着眼一脸邪笑。
他一声“真辣”彻底引爆了怒火上头的姚天赐。
“唰”的一声，剑刃划过剑鞘。
姚天赐正要拔刀砍人。
却不想被察觉到的晏城一个法术丢过来。
“啪”的一声，还未拔出的刀又猛的钻回刀鞘。
“天杀的——”姚天赐气得要骂人，又觉腰部一紧。
低头一看竟是晏城丢出的帷帐捆住了他的腰。
跟着他就一阵天旋地转，被甩到了床上，而刚刚还喊头疼没力气的晏城已翻身压在他身上。
只见晏城嘴角挂着血丝，可眼中满是邪火。
第一次见到时姚天赐就是在和人打架，别看姚天赐看起来不高，但揍起人来那叫一个狠，拳拳到肉，狠劲和他的美貌形成了一幅绝美的画卷。
又美又危险，只是一眼他就想把这人关起来。
永远不让他出去见任何人，生生世世只对着自己。
“少爷火真大，为夫这就为你降降火!”
说着他就不顾姚天赐不愿咬了上去。
“你，狗娘——呜呜”
闭关本为修心，注重清心寡欲。
谁想刚出关就遇这些事，真是把他往死里整。
若非他有些修为就真的应了陆清辞那话，真气逆流了。
想着这些晏城腰上更是用力。
“夫人不想为夫吗……”
见身下人死死咬着下唇，晏城低头凑了过去舔了舔那咬紧的牙关，低声道：
“为夫可是想死你了！”
床头打架床尾和，这夫夫相处之道，但在他们身上不是很适用。
下床后姚天赐依旧不搭理他。
晏城得知刘叔走后，也明白为何这次姚天赐怒气这么盛，当即派亲信去找离开的刘叔。
刘叔这边好处理，可那陆清辞那边……
况且最为重要的是，自那日昏迷后，困扰他的头疼变为了另外一种煎熬。
“师兄，你是不是给柳师姐做糖了，我也要！”
就比如现在，他望着陆清辞手中的糖块脑中竟冒出了奇怪的画面。
等他回神时手中已经多了几块糖。
“胡说，馋虫”而陆清辞的手正摸向他的头。
幸好看到晏城眸光的一刻，陆清辞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
再看去陆清辞神色已恢复正常，端着糖往前走。
“陆尊者，穆青已死多年，你为何还要苦苦相逼。”
可晏城根本不给他逃避的机会。
晏城没想过其会再次找上门，以至于让姚天赐误会成那样。
“我上次已经说得很清楚，我不是穆青。”
晏城的态度和姚天赐的差不多，前世今生两条路不相干。
“晏城”听到这话的陆清辞停住了脚步，背对着他。
“尊者，还望——”晏城已想好先礼后兵，却不想冰冷的声音传来，打破了他的思绪。
“你是不是想起来了……”
陆清辞转头看过来，清丽的脸上带着笑。
这笑容让本要说话的晏城愣在原地。
他，师兄……师兄，笑，笑了。
奇怪的记忆片段又要涌上来，他立刻施法想要强行将其压住。
可一双温柔的手却抚上了他的脸颊。
抬头对上了一双满是哀伤和无奈的眼睛。
“师弟，师兄答应过你永远不会抛弃你，你还记得吗……”
也就是这声“还记得吗”，晏城强压的记忆如决堤的潮水顷刻间冲破牢笼：
“师兄……”
记忆中那个强大疏离的师兄，此时在看着他。
穆青不知道发生了，但不知为何他心好疼。
“师兄……”
可正当他张开手将挚爱的师兄拥入怀中。
“晏城。”一道冰冷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仅仅是两个字便让晏城猛然惊醒。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竟然张开手准备拥抱陆清辞，他顿时一惊，连忙往后退。
直到退到院门，他才停下。
不等他开口询问自己做了什么，站在院中的陆清辞嫣然一笑，声音清脆眼中满是爱意：
“晏少主，有些东西你无法阻止。”
第二次被拉入穆青的记忆。
这次晏城清晰的察觉到自己在记忆中全然变成了穆青。
望着院中那单薄的身影，晏城心底升起毛毛惊悚，他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
他是穆青的转世。
从小便梦见的人，是他签订了宿世姻缘的爱人。
他会头疼也是因为前世的记忆不愿被遗忘。
曾经他想过去找到梦中的人，去查清自己为何会头疼。
以为这会是一场奇遇，但没想到会是这样。
记忆碎片在慢慢组合成记忆，那些属于穆青的记忆就像烟花一样，时不时就会在他脑中炸开。
“你无法阻止。”
就像陆清辞说的那样，他无法阻止。
“小少爷，你醒了吗，我一会就回来。
热水我已经让下人搬到了屋里，给你温着。
当然如果你要等我……为夫晌午后就会回来。”
一觉睡到晌午的姚天赐光是举起手都累。
听完留声蟾蜍他才微微清醒。
坐在床上脑子神游。
自从刘叔走后再也没人来喊他起床，陪他练刀。
晏城有病不靠谱，陆清辞又守着准备挖墙角。
真是没一样让他开心的。
有时候姚天赐真的怀疑是所有人活着都不舒服，还是只有他。
什么也不想做的他赤着脚坐在床沿。
外面候着的丫鬟虽然听到声音，但没有召唤不敢进去。
偌大的屋子中，他就和那些没生命的名贵摆件一样。
“少爷……”
直到粗糙的手握住脚踝，他才回神。
“什么时候醒的？”来人见他就披了一件外衣，宠溺一笑。
这就是无召下人不能进入的原因。
除了肩上那件薄衫，他身上再无一缕。
双手伸向他腰间，随后一个用力姚天赐被抱了起来。
浴盆里的水热乎乎的，整个没入水中雪白的肌肤很快就泛起薄薄粉色。
姚天赐靠在桶壁长长舒了口气。
边上挽起袖子的晏城开始用海绵给他擦拭。
“你去找陆清辞了。”
姚天赐这不是问句。
果然给他擦背的手一顿。
见此他已经了然，然后继续道：
“他是不是不肯走。”
晏城依旧没说话。
不过姚天赐知道自己都猜对了。
而看晏城的态度，他还知道事情比想象中更严重。
“晏城，穆青的记忆是不是在慢慢恢复？”
果然这话一出，晏城停了下来。
姚天赐在浴桶中仰头看向停下来的晏城，心像是被什么捏住了生生的疼。
但表面上他还是慵懒的靠在浴桶边上，湿漉漉的眼眸望向已经怔的晏城，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倦意：
“你分得清，谁是谁吗？”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