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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分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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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府君今日和晏凤儿一同出府了。”
晏城一直盯着姚天赐一举一动,因而他不喜晏凤儿,本想将其赶走的,但想到近日姚天赐心情不佳便给延后了。
听到姚天赐出门他第一反应便是将人追回来,可短暂停留后又像想到了什么:
“派人跟着。”
他不知道将人强行留在府里又能做什么。
深深的无力感让他闭上眼睛。
正如姚天赐所说,同时拥有两套记忆的他已分不清自己是谁。
望着手里的青丝袋,他眼中满是挣扎痛苦。
晏城爱着姚天赐,这是他爱的证明。
即便如今他也记得初次将其捂在胸口,心脏砰砰乱跳的感觉。
但穆青放不下陆清辞,看到陆清辞受伤他心比刀割还疼。
那是他的师兄,他发誓永远追随,豁出命也要救的爱人。
穆青刻骨的爱让他几度控制不住自己。
因而他谁也不见。
“晏城!你个懦夫,清辞为了你血都流净了,你却连看他一眼都舍不得!”
冲破结界的鹤羽站在门前对着他怒骂。
自从陆清辞解毒后晏城便再未踏入那院子一步。
面对找上门的鹤妖少年,晏城并未多做解释,而是施法将房屋结界加强。
直接拒绝了少年的入“屋”。
“晏城!你这个懦夫!懦夫!”
最终少年气急败坏飞走了。
等到人离开晏城无奈闭上眼睛。
鹤羽并不知,晏城虽不在陆清辞身旁,但他的太虚目一直盯着陆清辞的身体。
“!”可只是片刻功夫他猛的睁开眼睛。
这边回去的鹤羽骂骂咧咧的停在园中:
“王八蛋,晏城!气死我了!”
本想要去告状的,但想到陆清辞身体刚好,他只能在园中对着枯树骂。
“懦夫,负心汉!渣男……”
就在他越骂越爽时,一道身影从天空直接冲入了陆清辞所在的屋子。
“谁?!”鹤羽当即使用法术前去拦截。
“大胆——”谁想屋中竟然是刚刚不愿见他的晏城。
此时晏城抱着陆清辞,神情严峻。
“还不快过来给我护法!”
晏城正在给陆清辞运功施法。
顺着他目光鹤羽才发现地上鲜血。
连忙飞到边上施法展开结界,忧心忡忡的望着结界中的二人。
(你为何不告知我!)
晏城闭着眼,若非陆清辞忍不住吐血他都发现不了,除了杜鹃泣陆清辞内丹也伤到了。
(无碍。)
陆清辞虽未作言语,但痛苦的神情让晏城知道他并非嘴上说的那么轻松。
一想到陆清辞竟一直忍着,晏城心狠狠抽了一下。
(陆清辞,我会救你的!)
直到真气平复陆清辞脸色才慢慢恢复。
“师,晏少主谢谢你……”
此时的陆清辞如同一个即将破碎的瓷娃娃,勉强挤出笑容更是让人揪心。
“你为何不说?”晏城一脸凝重,毫不留情扯下陆清辞最后一层伪装。
“难道要死在天墉城,你才会说?”
“无碍”可面对晏城的质问,陆清辞只是轻描淡写的扭过头。
看到他这模样晏城只觉得烦躁,跟个闷葫芦一样让他无从下手:
“陆清辞,你当真——”
“与你无关!”直到带着呜咽声的吼声打断了他。
只见躺在床上的陆清辞,竟要强撑着起来。
“陆清辞!”
晏城想去搀扶却被大力推开。
“咳!咳咳咳!”而推开他的人又因反作用力重重跌倒在床上,彻底爬不起来。
“你这又是何苦。”看着倒在床上别开脸不看他的人,晏城无奈了。
……
自那以后晏城便每日给陆清辞运功。
可也就是因此,穆青的记忆越发汹涌。
“师兄,疼吗?”穆青垂着眉看着床上的陆清辞声音都沙哑了。
“穆青,你哭什么?”听到这声师兄,陆清辞心仿佛被紧紧握住。
在看上面眼睫毛湿漉漉的人,一瞬间仿佛回到了以前。
“为什么……总是哭?”伸出的手在半空就被握住。
虽然面容不一样,但性格还是同小狗,可怜巴巴的抓着他的手蹭。
“师兄,是誰伤害了你?我要杀了他!”
一样的冲动,动不动就要打要杀的。
看着这样的穆青,陆清辞心中挤压的委屈都好似一扫而空了:
“无碍,师兄就要好了……”
我的穆青啊。
“呜呜呜都是我的错……唔唔唔……”
穆青哭得伤心,眼泪都滴到被子上了,他恨不得去替陆清辞受这个苦。
看得陆清辞忍不住笑,将人拉进怀里。
“别哭了,真的不疼了,不信你自己探探!”
说罢无赖似的挺起胸膛。
本就近的二人,他还挺起胸膛更是往穆青脸上杵。
“师兄!”
瞬间惹得穆青又羞又怒地大喊,也不知刚刚哭过还是害羞的脸红得跟柿子似的。
“哭包!”见此陆清辞伸手揉了揉这个小狗狗,眼里满是温柔的笑意。
他已许久没这么开心了。
可笑后,又是无尽的绝望:“我的穆青啊……”
不想被穆青看到,他只能用力抱住穆青的头。
“师兄!师兄,我要被你勒死了!”
直到听到喊声喊他才放开。
……
晏城冷冷的看着铜镜中的人,眼睛明显哭过、发冠也乱了。
而已不是第一次。
每次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陆清辞身上淡淡的香味,那带着薄茧的指腹……
“啪”一声,再次转过头镜中人嘴角溢出鲜血。
右脸直接肿得老高,但这样他才满意。
只有极致的痛觉才能将他拉回来。
你不是穆青!你不是穆青!
晏城很多时候感觉自己就像分裂了,一个是他一个是穆青。
两个人格不断交替,但又因晏城能看到穆青的记忆,所以有时他又感觉从头到尾一个人
每次陷入穆青的人格,清醒后他就会陷入惊慌恐惧中。
只有再见到姚天赐他才能肯定自己是谁。
可他的小少爷,也被他伤害到了。
他夜夜守着姚天赐,亲眼看着他的少爷日渐消瘦。
多少次他都忍不住伸手触碰。
可到半路他又会猛的收回。
他害怕自己又伤害到他。
晏城每时每刻都在痛苦地挣扎。
他也曾真心坦露过。
可他天真懵懂的少爷不懂。
“我不想懂。”
听到那声不想懂时,晏城只觉得自己被抛弃了。
可他不愿放手,他太爱姚天赐了,即使对方总让他心痛。
但他的少爷总是能一句话让他下地狱,一句话让他上天。
重新拥入姚天赐时,久违的踏实和幸福充满了全身
以至,他天真的以为他还能控制自己。
“晏少主,此次一别怕是难再相聚,我敬你一杯。”
大病初愈的陆清辞换下了素衣,一身艳丽的绫罗,仿佛这身颜色便能将他撑起来。
可他越是如此晏城心就越沉。
“晏少主,我这有一物,本应早归还与你,可一直没机会。”
“今日我要走了,便正式还予你。”
说着陆清辞掏出袖中的陶埙,那是一个吊着半截玉环的墨绿色陶埙。
是穆青和陆清辞结为道侣时,定情之物。
那半块玉环乃是二人一人一半。
看到陶埙的瞬间,晏城眼前模糊了:
“师兄!”
最终,他犯错了。
在最关键的时刻,他违背了自己的诺言。
“别哭了,都是我的错,师兄……”
抱着陆清辞的他根本不知此刻掌控身体的是何人。
“再给我一次机会!”
这是他刚刚对陆清辞说的。
如今他又要对姚天赐说。
原以为得知陆清辞要延后离开姚天赐会暴怒打砸。
可此时,偌大的房中孤零零的月光撒在床前,如同一道白霜,而姚天赐坐在床上只看得到那双绣着紫色鸢尾花的靴子。
园中的桂花香飘进了屋中,冲淡了奇怪的烧焦味。
“少爷……”
他本想施法点燃烛火,可黑影中的姚天赐却伸出了手。
自从二人成亲,这只手除了握刀执笔便就是养着。
月光下,更是衬得他白玉般透清透无暇。
它朝着晏城勾了勾手指。
晏城不知这是要做什么,可本能还是驱使着他往前抓住。
“天赐!”
手的主人猛的一拉,他被拽出了月光跌进了黑影中。
接着他闻到了很重的烧焦味,并认出这是头发烧焦的气味。
“姚天赐!”
“夫君。”可姚天赐出声了。
粗粝的嗓音如同砂纸打磨岩石。
跟着柔软冰凉的臂膀环上他的脖子,一用力晏城便被压了下去。
骑在他腰上的人发丝垂在他颈窝里,痒痒的。
如此暧昧的动作晏城忍不住闭上眼睛。
“你还记得你说的话吗……”
“什么?”声音带上了粗喘。
姚天赐身上的气味让他下半身紧绷得要死。
也只有姚天赐才能让他像禽兽一般。
说罢他便握住姚天赐的细腰,准备更进一步。
“那就好!”可突然姚天赐停住了。
就在晏城意乱情迷之际,姚天赐坐了起来。
此刻那道苍白的月光照在他的脸上。
鲜红胭脂痣点在眉间,艳气的杏眼便多了分悲悯神性,如因神明的禁制,让人不敢直视。
挺拔精致的鼻子下嫣红的唇瓣微微翘起一颗唇珠,唇角轻扬又似鬼魅蛊惑。
“我的少爷……”
晏城伸手想抓住,殊不知这是他此生最后一次见到姚天赐的脸。
寒光突现,锋利的刀刃瞬间撕裂了他视线。
“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将整个人天墉城府都喊醒了。
滚烫的鲜血从他指缝中不断涌出,撒在床上,撒在烧毁的青丝袋上。
夹杂着震惊愤怒困惑和崩裂的声音四处喊着姚天赐
“姚天赐!姚天赐!”
但眼部传来的剧烈疼痛让他无法集中精神,只能到处撞。
以至当下人进来时,整个屋子都是他的血,画面何其惊骇。
而始作俑者只是背对众人坐在梳妆台前,沾了血的手拿着梳子对着镜子梳头发。
正如他当初所言,他用长欢废掉了晏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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