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辰日记》软软的泡芙

4、办公室的晚风 心动

　　下课铃一响，走廊瞬间涌来喧闹的人潮。白辰奕等身边同学陆续走远，才攥紧手里皱巴巴的课本，脚步磨蹭地往教师办公楼挪。

　　指尖还残留着方才罚站时紧绷的感觉，耳尖余热没散，一路上频频低头，生怕遇上熟人打趣。

　　办公室门虚掩着，里面安静。白辰奕轻轻敲了两下门板，听见里面传来一声清冷的“进”。

　　他推开门，祁墨白正坐在办公桌前翻讲义，指尖捏着钢笔，侧颜落在窗边柔和的日光里，沉静得很。听见动静，祁墨白抬眼看来，目光淡淡落在他身上：“罚站结束了？有事？”

　　白辰奕脚步顿住，站在离办公桌两步远的位置，喉结滚了滚，才小声开口：“祁教授……刚才，我是来认错的。我不该逃课。”

　　祁墨白放下钢笔，身体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打量他。少年耳尖依旧泛着红，垂着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一副局促不安的模样。

　　“知道错了？”他的声音没有起伏，听不出喜怒。

　　“嗯。”白辰奕点点头，手指无意识抠着课本边角，“不该无故缺课，扰乱课堂安排。”

　　祁墨白看着他，顿了顿：“光道歉不够。”

　　白辰奕猛地抬头看他，眼里带着一点慌乱。

　　“下周一之前，把这节课的课后习题全部整理好交给我，另外，写一份五百字反思。”祁墨白翻开桌上的书目，“回去吧。”

　　白辰奕咬了咬下唇，却没立刻转身离开，犹豫几秒，小声补充了一句：“……还有。上次寿宴，我后来听说，那顿饭让你为难了。”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安静一瞬。

　　祁墨白抬眸，视线与他对上，平静的眼底终于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波澜。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那是家事，不必放在心上。”

　　“可我看到了你当时的样子。”白辰奕往前小半步，声音放轻，“我就是……想来跟你说，要是觉得不舒服，可以不用勉强应付。”

　　祁墨白望着少年认真的眉眼，安静了几秒，唇角极淡地掠过一丝浅痕，转瞬消失。

　　“知道了。”他收回目光，重新拿起笔，“作业别忘了。”

　　白辰奕还想说什么，见他已经低头继续工作，只好把话咽回去，低声应道：“好，祁教授，我记住了。”

　　他慢慢往后退，转身出门，关上办公室门的那一刻，心脏又不受控制地咚咚狂跳。

　　办公室内，祁墨白笔尖停在纸页上，目光落在方才少年站过的地方，久久没有落下。

　　白辰奕走出办公楼，盛夏的热风扑面而来，吹得树叶沙沙作响。他沿着林荫道慢慢往宿舍走，脑子里反复回放刚刚办公室里的对话。

　　祁墨白淡淡的语调、落在自己身上沉静的目光，还有那一闪而过极浅的笑意，一遍一遍在脑海盘旋。他抬手摸了摸还发烫的耳尖，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回到宿舍，室友凑过来好奇追问办公室谈话的结果，白辰奕只含糊应付两句，匆匆坐到书桌前。摊开本子，本该写检讨，笔尖落在纸上，却迟迟落不下字。

　　五百字的反思，开头写了逃课的过错，可写着写着，思绪不由自主飘到那场寿宴，想到祁墨白当时隐忍的神情。少年笔尖顿住，犹豫许久，小心地把藏在心底的细碎关心，悄悄融进字里行间。

　　另一边，祁墨白结束手头工作，收拾桌面时，目光落在窗外晃动的树影。方才少年那双清亮认真的眼睛，仍在脑海挥之不去。他指尖轻叩桌面，静默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