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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宴会风波 初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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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祁墨白的手机骤然响起。他垂眸看了眼屏幕,接起电话,语气平淡却带着明显的抵触:“妈,我不会去相亲。若是您急于抱孙、想要儿媳,大可不必强求我。”
电话那头的声音隐约嘈杂,他耐心听了两句,便干脆利落地挂断。
一旁靠墙站着还没落座的白辰奕,无意间将这段对话尽数听入耳中,心底没什么波澜,只当是老师的私事,听过后便抛之脑后。他趁着祁墨白垂眸收手机的空隙,悄悄抬脚,想趁着老师分心偷偷溜出教室。
可他脚步刚挪动半步,手腕便被一只微凉有力的手掌骤然攥住。
力道不重,却带着绝对的掌控力,根本挣脱不开。
祁墨白抬眼,眼底覆着一层冷色,语气低沉严肃:“安分回座位坐好,别让我再说第二次。”
白辰奕手腕一僵,被迫停下动作。他抬头对上男人深邃沉静的眼眸,心底莫名掠过一丝微弱的局促,最终还是乖乖转身,回到靠窗的座位坐好,安分了整节课。
两人自此,依旧是生疏的师生关系,无交集、无牵扯。
盛夏过半,暑气未消,晚风依旧温热潮湿。白家老爷子的寿宴便定在了这样一个燥热的夏夜。
这场寿宴是城中名流圈的盛大宴席,受邀者皆是各界权贵豪门,排场盛大。白辰奕身为白家孙辈,碍于家族颜面与长辈嘱托,不得不换上规整的正装,出席这场虚伪热闹的宴会。
截至今晚,他与祁墨白依旧只是陌生师生。课堂一面、寥寥数语,私下从无交流,彼此完全不熟。
夏夜的晚风拂过五星级酒店的落地玻璃窗,室内冷气充沛,驱散了室外的滚滚暑气。宴会厅灯火辉煌,水晶灯折射出璀璨耀眼的光芒,衣香鬓影、推杯换盏。宾客谈笑风生,客套的祝福与寒暄此起彼伏,处处透着浮华的虚伪。
祁墨白一身高定黑色西装,身姿挺拔矜贵,静坐于宴会厅角落僻静的阴影处。他本是随商业友人受邀赴宴,孤身独坐,指尖轻捏一只高脚红酒杯,神色淡漠地看着场内喧嚣热闹,周身疏离清冷,与周遭热闹格格不入。
他的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全场,最终淡淡落在了人群之中那道清瘦挺拔的少年身影上。
他认得他,是自己班上那个散漫叛逆、爱逃课的学生——白辰奕。仅此而已。
喧闹声中,白家老爷子缓步走上高台,拿起话筒,洪亮的声音覆盖全场:“感谢各位亲友、来宾莅临老夫寿宴。今日借此良机,我当众宣布关于白家后续家产、股份的归属安排,烦请各位做个见证。”
话音落下,嘈杂的宴会厅瞬间寂静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高台。
白辰奕应声缓步走上台阶,立于老爷子身侧。他身姿清隽,面容清冷,神色平静无波,面对满堂权贵的审视与打量,不见丝毫局促慌乱,淡漠地立在原地。
角落之中,祁墨白静静望着台上的少年,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打量,神色依旧清冷,无半分多余情绪。
身侧一同赴宴的谢家少爷凑近过来,压低声音闲谈:“别看白家现在表面和睦,内里早就乱透了。老爷子在外有私生子,嫡系子孙又不成器,旁支各怀心思,这份家业最后花落谁家,根本说不准。”
祁墨白指尖轻轻晃动杯中红酒,赤色液体在杯壁漾开细碎弧度。他垂眸淡淡听着,半晌才低缓开口,语气冷静淡漠,全然是旁观者的评判口吻:“白家内部派系杂乱,根基不稳,内乱是迟早的事。”
谢少爷挑眉:“你倒是看得通透。”
祁墨白不置可否,目光再次落回台上那道单薄的身影,心底已然有了权衡与考量。
寿宴的宣告仪式冗长而乏味,满是家族利益的拉扯与客套说辞。白辰奕站在台上良久,只觉耳边喧嚣聒噪、人心虚伪浮躁,心底满是厌烦。盛夏的闷热透过门缝隐隐涌进来,更让人心头发闷。仪式尾声,他寻了个透气的借口,悄悄退出高台,独自走出宴会厅大门,想借着夏夜温热的晚风稍稍松弛片刻。
屋外是盛夏夜晚独有的温热晚风,裹挟着草木的清香,吹散了室内厚重的香水与酒气。他刚踏出酒店宴会厅正门,还未站稳身形,几道隐匿在暗处的黑影骤然围扑而上。对方动作迅猛专业,不等他反应过来,便死死捂住他的口鼻,禁锢住他的四肢,迅速将他带离原地,塞进一辆停靠在侧的黑色商务轿车后座。
全程不过瞬息之间。
密闭的车厢光线昏暗,车速极快,平稳驶离酒店路段。
许久,白辰奕才从骤然的禁锢与慌乱中缓过神来,缓缓睁开酸涩的眼眸,适应了车内昏暗的光线。
他刚挣扎着想要起身质问绑匪,余光却骤然瞥见身侧端坐的熟悉人影。
男人身着笔挺黑西装,侧脸轮廓深邃冷硬,气场清冷压迫,赫然是他的任课老师——祁墨白。
白辰奕整个人骤然僵住,所有挣扎与话语瞬间卡在喉咙里,眼底写满错愕与难以置信。
祁墨白闻声,侧过头,深邃的眼眸落在他脸上,低沉磁性的嗓音在狭小安静的车厢内缓缓响起:“醒了?”
白辰奕呼吸微滞,瞳孔轻轻颤动,满是不解与警惕:“祁教授?怎么是你?!”
他完全无法理解。
他们不过是最普通、几乎零交流的师生,素无恩怨、素无交情,对方为什么会派人绑走自己?
短暂的错愕过后,白辰奕迅速冷静下来,眼底覆上一层警惕与戒备,语气带着几分清冷的质问:“你这是什么意思?当众在白家寿宴绑走白家的人,一旦消息泄露,对你、对祁氏集团,都是极大的丑闻和麻烦,你没必要这么做。”
祁墨白静静看着他慌乱却强装镇定的模样,眸色沉沉,缓缓俯身,压迫感骤然笼罩下来,将他整个人圈在座椅与自己之间。
他望着少年紧绷的眉眼,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揣测的深意:“白同学,你好像从来没有看懂过,眼下真正困住你的,到底是什么。”
白辰奕被祁墨白突如其来靠近的动作吓得心头一颤,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声音微微发颤:“你……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像你刚刚所说,祁家不会去觊觎白家那笔财产,所以你不必担心。”祁墨白的声音低沉平缓,“反过来,如果你想把这件事闹大,也不是不行。”
白辰奕听见这话,慌忙扭头想要躲开,额头却一下子撞上祁墨白的下巴。祁墨白吃痛,下意识往后轻退了几分。白辰奕见状,心底掠过一丝担心,反倒往前凑近了一点。
恰在这时,车子猛地颠簸了一下。惯性之下,白辰奕身子一歪,直直撞进祁墨白怀里。他慌乱地想直起身,唇却意外擦过祁墨白的下唇。
等车身平稳下来,白辰奕连忙撑着座椅想要坐直。祁墨白低低笑出声,目光锁在他泛红的耳尖:“白少爷,刚才可是你主动凑上来的,你得对我负责。”
“我……我没有……谁让你……你离那么近。”白辰奕一时语塞,支支吾吾,“那你想要什么!我……尽量满足!”
“好——那我要你住我这里。”祁墨白没有丝毫犹豫,脱口而出。
白辰奕咬了咬下唇,思索片刻,轻轻应下:“好。”
没过多久,车子抵达公寓。白辰奕跟着祁墨白进门,偌大的屋子空旷安静,冷气驱散了夏夜的燥热。他环顾四周,忍不住惊叹:“祁墨白,你家也太大了!放了家具还这么空,要不养两只猫吧?”
出乎白辰奕意料,祁墨白竟然点头应允。白辰奕眼睛一亮,兴致勃勃地追问:“要哪只猫好呢?选什么品种?嗯……我们养缅因和金渐层怎么样?”
“好,你来安排。”祁墨白淡淡应下。
“叩叩——”
“祁墨白!你在家吗?”一道清亮女声从门外传来,来人正是祁墨白的姐姐,祁锦年。
祁墨白眉梢微挑,起身开门:“姐,你来我这里干什么?还有,你怎么知道我公寓的密码?”
“哎!一家人别这么计较,密码是你助理告诉我的。说正事!”祁锦年笑着走进屋内,“我就是突然想,咱们俩回去吃顿饭,今晚我能不能在这边住一晚?”
祁墨白侧头看了一眼身侧的白辰奕,开口安排:“主卧我睡,剩下三间客房你们任选一间,我的书房在主卧旁边,你们都别靠近。”
祁锦年比了个OK的手势。
凌晨两点,公寓客厅的门被轻轻推开。白辰奕睡不着,悄悄拉开房门,打算去厨房找点水喝。
“这么晚,出来干嘛?”
白辰奕浑身一僵,缓缓转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