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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原来是你 请问……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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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随？”
“我在！”
江随放下手里的水杯，从控制室出来。
“李哥，怎么了吗？”
李晋笑了一下，“没事，我看控制室灯亮着。”
江随点了点头。
“你怎么这么晚还没走？”李晋又问。
江随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2:46。
“音没修完。”
李晋向控制室里张望了一眼，“明天再说吧，太晚了。”
江随应了一声，折返回控制室收拾好自己的东西。
“李哥再见，你也早点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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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半，青禾里。
走廊里的灯忽明忽灭，江随靠在家门口在包里翻找着钥匙，心里还记惦着那段没剪完的片子。
钥匙插进锁孔的一瞬间，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江随看着那一串陌生的号码，有些迷茫。
这么晚了，会是谁呢？
江随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他把自己的帆布包扔到沙发上，一边关门一边按下接听键。
“喂，您好？”
对面沉默。
江随把手机从耳朵边上拿下来看了一眼，确实在通话后又把手机贴上耳朵。
“请问您找谁？”
对面还是不说话。
江随一边嘟囔着一边挂了电话，手机屏幕将要按下去的瞬间，他忽然看清了那个号码的所在地——
浦城。
江随的心里霎时拉响警铃。
他站在原地愣了半天，想起刚才对面诡异的沉默，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应该……不是吧……”江随小声说服自己。
他走到沙发上坐下，手指不受控制地点进Q信，再点进那个唯一的置顶。
纯黑的头像，纯黑的背景，昵称是一个Y，连签名都是空。
上一次的聊天停留在6年前。
江随关了手机，命令自己不要去乱想，给娄姨发了条消息说自己周末过去后，就走进卫生间洗漱。
这个夜晚，江随睡得一点也不好。
他梦见了那通电话。
他想要问清对面的人是谁，可一遍一遍拨打，听筒里却只传来机械的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江随忽然惊醒，额头上细细密密冒了一层汗。
他拿起床头的手机，早上七点半。
“四个小时……”他嘟囔着，“再睡一会好了。”
江随拿起手机给李晋发消息说自己晚点过去，李晋也很体贴地让他下午再去工作室。
江随重新躺回床上，眼睛空洞地盯着天花板，他没有一点精神，但毫无睡意。
强迫自己断断续续浅睡了两个小时后，江随放弃了，他穿好衣服下床，开始给自己做早饭。
煎鸡蛋，吐司，燕麦牛奶。
江随的早餐三件套。
从高中起，他就习惯了啃面包喝牛奶。
那时候的时间恨不得一微秒一微秒地过，他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投入到了学习之中。
好在他也足够聪明，高考很顺利地考上了崇州的某所知名理工大，大学一毕业就进了溯声工作室，现在是一名音编，负责广播剧的后期剪辑之类的工作。
玻璃杯里的牛奶见底，江随正打算收拾餐桌，手机铃声却响了起来。
江随扫了一眼，然后忽然定住。
是夜里那个沉默的号码。
江随把盘子放下，小心翼翼捧起电话，按下接听键。
“喂，您好，您找谁？”
江随控制着自己的声音不再颤抖。
对面依旧沉默。
江随这次没有挂断，倔强地等着对面出声。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两人就这么无声地对峙着。
江随有些沉不住气了，他的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名字。
他豁出去般地开口。
“请问……你是原野吗？”
对面瞬间挂断了电话。
江随看着手机界面上“通话结束”的提醒，喃喃出声，“还真的……是你啊……”
－
下午两点，溯声。
“李哥？”
“来啦。”
江随看着眉头紧皱的李晋，试探开口：“怎么了李哥，你脸色不好。”
李晋放下手机，揉了揉眉心，“有新成员要加入。”
“新成员？做什么的？”
“CV。”
江随点点头，“那不是好事吗？”
“他指明要徐骁给他当配。”李晋叹了口气，“而且上面已经同意了。”
“让骁哥给他当配？”江随的眼睛里满是震惊。
徐骁是溯声的老人了，他从21岁起在这里签约，录下第一部古言广播剧《断崖》后一炮而红，从此就几乎没接过配角角色，连向来以严格著称的项目总监龚先都对他有了笑容。
而现在，徐骁竟然要给一个新来的当配，更不可思议的是，这事龚先居然还同意了。
“骁哥怎么说？”江随问。
“当然是不愿意啊。”李晋闭上眼睛，不愿面对，“但是龚总的话不能不听，我这正在给他做思想工作呢。”
江随同情地看了李晋一眼。
“那个新人什么来头，是关系户还是……？”江随问。
李晋说：“不知道，但是带资进组。”
江随点头，看向李晋眼里的同情意味更浓。
带资进组，还要老人做配，这哥们腕儿挺大啊。
可怜李晋了，两头夹着，左右为难。
江随动了动脖子，已经预想到了过两天他修音的痛苦了。
请把广播剧还给专业CV！
江随在心里抗议。
“不说了，我得走了，龚总让我去接那个新人。”
李晋回了条消息，匆匆忙忙地出了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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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下午，江随都坐在那里修他的音，只需要最后调整一下，再给龚先过目，就可以准备发给平台审核了。
等江随自查过最后一遍，窗外的天色已经渐渐沉下来。
他看了眼时间，晚上六点半。
李晋不知道到哪里接人去了，直到现在都没回来。
江随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走出控制室。
“骁哥？”
“江随？”
“是我。”
徐骁正从隔壁的录音室出来，脸色不太好。
“我听说那个事了。”江随说。
徐骁反应了一下，知道他是在说做配的事情，笑得无奈，“没办法，龚总的话不能不听。”
江随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薄荷糖递给徐骁，“没事的骁哥，你的实力我们大家都有目共睹。”
徐骁接过糖，“谢谢。”
“一起走？”他发出邀请。
江随跳下台阶，和徐骁并肩走出溯声。
刚打完下班卡，李晋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阿随，你现在到擎楼饭店来一趟。”
“擎楼饭店？去那干嘛？”江随满脑袋问号。
徐骁开了个玩笑，“李哥，你要请吃饭，可不能光带江随啊，把我也带上呗。”
李晋的声音有些惊讶，“徐骁？你俩在一块啊，那正好，一起来吧。”
徐骁的眼睛瞪大，“李哥大气。”
“我们马上就到。”江随挂了电话。
徐骁看着江随一脸要赴鸿门宴的悲壮表情，忍不住笑，“我怎么感觉你要进敢死队了？”
江随转过头看着徐骁，“已知李哥是一个很抠门的人，又知他今天下午去接了新人，再知他非常爽快地邀请了你我共进晚餐，综上所述，今晚的饭桌上肯定不止三个人，我们一会就是羊入虎口。”
徐骁的表情僵了一瞬，又迅速恢复笑容，“别多想了，就是吃个饭而已，我都不担心，你也把心放到肚子里去吧。”
徐骁伸手拦了辆出租车，两人离开了溯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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擎楼饭店，二层。
李晋和一个男人坐在二层靠窗的位置，男人背对着门口，李晋坐在他的对面。
男人一头精致的金色头发，细看头顶有新生的黑发根，皮肤白皙有质感，从背影都能看出他的气度不凡。
江随和徐骁跟着服务员的指引来到二层，暖黄色的灯光驱散了一些些紧张。
“这里！”
李晋看到两人，招手让他们过来。
江随和徐骁大步走去，徐骁率先坐到李晋的旁边，江随只好挨着金发男人坐下。
坐下时男人没有什么反应，连头都没抬。
江随不好意思转头直勾勾地盯着看，因此只好保持着职业微笑，目视前方，和一脸不自然的徐骁对视。
“我介绍一下。”李晋清了清嗓子，“这位是咱们团队的新成员，CV原野。”
江随猛地转头，对上男人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