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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求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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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他放西偏屋。”钟离月说着这话，眼神却是看向无影。
无影抿了抿唇，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不情愿。
但他到底没说什么，转身在前面带路，阿大背着沈怀渡，陆昭昭跟在后面。
等将沈怀渡放好后，钟离月坐在床沿上，指尖搭上他的脉搏。
时不时蹙眉，时不时眼中还闪着惊异的光。
“这是怎么了？”陆昭昭小心地问。
“他中了噬心蛊，发作起来犹如万蛊噬心。按理说没有解药，他活不过十天。”她说着停顿了片刻，“但奇怪的是，他这蛊不是最近才种上的，这起码得有十年之久。”
阿大一听，眼泪都快下来了，他跪在地上，“求求钟离姑娘，救救我家公子。”
陆昭昭站在床边，看着此刻的沈怀渡，一时不知该作何想法。
她始终记得他曾在落仙镇救过自己一命，当即她转过身对着钟离月抱拳道，“钟离姑娘，沈公子曾在落仙镇救我一命。若是有办法，还请务必施以援手，若是缺什么尽管跟我说。”
钟离月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她原以为这姑娘只是热心，没想到还挺知恩图报的。
就在这时，沈怀渡睫毛微颤，缓缓睁开了眼，他目光涣散了一瞬，最后聚焦在陆昭昭脸上。
他显然是听到了她刚才那番话。
原本虚弱的眸底，微不可察的掠过一丝暗光。
他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厉害，“陆姑娘，青石镇一别，好久不见。”
他咳了咳，“没想到再次见面，竟会是沈某这么狼狈的时候。让姑娘见笑了。”
陆昭昭看着也很不是滋味，她叹了口气，“沈公子，你先别说话了，留着点力气。”
沈怀渡虚弱地笑了笑。
钟离月站起身，打破了这种奇怪的氛围。
“几位都出去一下吧，我有事要问沈公子。”她看向无影，“夫君，你也一起。”
无影明显不太乐意，他看了一眼沈怀渡，还是跟着一起出去了。
门轻轻合上，屋中只有钟离月和沈怀渡。
“不知沈公子，假意借伤接近我药王谷是为何？”她语气冷冽，全然没有往日的温和。
沈怀渡笑了一声，缓缓抬头，眼中戾气横生，“我就知道瞒不过药王谷人。”
他话锋一转，“我也不过是一个想要解蛊的病人罢了。如你所见，这噬心蛊在我身上已有十年之久，月月折磨得我夜不能寐。”
“我曾遍寻名医，只有赛华佗给了我一个解药方子。”
“但他年岁大了，很快人便去了，如今无人帮我炼制解药。所以冒昧登门拜访钟离姑娘。”
钟离月没完全信他，“你跟梵天教什么关系？”
“寻常人可接触不到这来自南疆的噬心蛊。”
“据我所知，曾经的梵天教，就用噬心蛊控制教众。”
沈怀渡沉默了一会，哑然失笑，“姑娘好眼力，沈某年幼之时就被人掳进梵天教，沦为试药的蛊人。”
“后来机缘巧合下逃出来了。但这蛊却在往后的日子里时不时折磨着我。”
他说起从前，仿佛一个事不关己的故事。
钟离月光听着却也知其中的凶险。
她眼神柔和了几分，但仍问：“赛华佗既然给了你方子，你为何不去找其他医者制药？”
沈怀渡轻轻摇头，“赛华佗当年说过，这方子极为凶险，其中几味药引也极为难得，对医者的医术控火之术要求极高。许多医者不敢贸然接下，而药王谷谷主又避世多年....”
他说到这里看了一眼钟离月，又继续道：“虽然后来听说药王谷三脉分立，但沈某只认谷主直系一脉。故此前来求医。”
“你倒是知道我爱听什么。”
钟离月也不生气，“你将赛华佗给你药方让我看看。”
沈怀渡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条。
钟离月接过来仔细看了看，“这百年份的白麟蛇胆不好寻吧？”
“钟离神医不必忧心，蛇胆已寻到。”
钟离月看着他，突然有种被算计到的感觉，她意味深长来了句，“看来你这是有备而来啊。”
院子里，阿大蹲在角落里一声不吭。
陆昭昭在旁边干巴巴安慰他：“阿大，你别太担心了。”
“钟离姑娘既然单独留下了沈公子，必然是看出什么了。”
阿大抬起头，红着眼睛看她，“陆姑娘，我家公子这蛊.....”
“放心吧，你家公子吉人自有天相。“她其实心里也有些没底。
旁边抱着胳膊靠墙的无影，周身更冷了。
好在很快门开了。
钟离月从屋里走出来，无影立刻迎了上去，眉头紧锁，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没事吧？”
钟离月见他这幅如临大敌的模样，满意笑道，“我没事。”
陆昭昭站在一旁看到他们俩的相处模式，说不出的腻歪。
她赶紧上前，“钟离姑娘，沈公子他怎么样？”
钟离月意外深长看了她一眼，“沈公子的蛊有办法解，不过目前还差一味药。”
她说着走到院中石桌坐下，“这味药叫寒潭草，今晚白水渡的黑市上就有。”
“白水渡？”陆昭昭蹙眉，之前那个逃跑的血月楼瘦女人极有可能就是来了白水渡。
这白水渡乃是血月楼的暗舵。
“嗯，一个月前我就开始留意本次拍品了。”她说着看向阿大和陆昭昭，“若是错过今晚，下一批不知道还要多久，沈公子的蛊，虽然暂时压制住了，但拖得越久就越危险。”
“那今晚就去。”陆昭昭当即拍板决定，“白水渡怎么走？”
“水路两刻钟便能到。”
钟离月看向无影，“今晚我也会过去。夫君之前坠崖受了伤，脑中淤血还未散完，这次的拍品之中也有他用得上的。”
“我和你一起。”无影紧紧抓着她的手。
钟离月唇角轻轻漾开笑意。
“好。”
陆昭昭愣了一下，难怪之前这人看着木讷，原来失忆了。
“那好，我们三人一起去。”
她转头看向旁边的阿大，“阿大你留在这里照看沈公子吧。”
“沈公子的药，放心交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