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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阿荷失踪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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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易容？”陆昭昭筷子停在半空，看了他一眼。
“略懂。”衣束白低头喝了一口汤，语气随意得很。
陆昭昭盯着他，这人来历不明，还会易容。
看起来技术也应当是很好的。
她扫了一眼衣束白的脸，不由暗暗称奇，还知道给自己整张这么好看的脸。
这种人主动提出教她易容，她不确定该不该信。
但她也确实需要易容。
面纱实在是太不方便。
“你的条件是什么？”
她可不信，有什么不劳而获的事。
“白某从不是白吃白喝之辈。”衣束白搁下碗，看着她，“教姑娘易容，抵一月食宿可好？”
“就这？”陆昭昭不信。
衣束白笑得温柔，“姑娘救我一命，无以为报。只能倾囊相授，聊表心意。”
陆昭昭盯着他看了两秒，瞥开了眼。
“那便现在开始吧，证明给我瞧瞧。”
衣束白放下碗，了然一笑：“姑娘过来吧。”
陆昭昭搬着椅子挪近了两步。
“摘了面纱我看看。”
她犹豫了一会儿，侧过身背对着他，将面纱摘了，然后转回来。
脸上那道假伤疤露在外面，从左颊到下巴，长长一道，颜色暗红。
衣束白端详了两秒，偏了偏头。
“比我想的还糙。”
“……”
他伸出手，指尖碰到她脸颊边缘的时候，她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
“别动。”
他的指尖很凉，沿着那道假伤疤的边缘慢慢游走，像在描摹什么。
陆昭昭僵着没敢动。
“桃胶干了会翘边。”衣束白低声说，呼出的气息拂过她的脸侧。
陆昭昭咽了口唾沫。
她本能地想往后躲，后背重重抵上冰凉坚硬的椅背，整个人只得缩在方寸之间，根本躲不开。
只能把眼睛瞥向一旁水盆里自己的倒影上，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衣束白收回手，“有蜂蜡吗？”
陆昭昭回过神，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灶房有。”
“再去拿一点炭灰来。”
她立时站了起来，椅腿在地面摩擦，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动。
陆昭昭快步走进灶房，背对着他，深吸了两口气去灶房翻了小半块蜂蜡，又在锅底刮了一点炭灰回来。
等她回来的时候，面上又恢复了平时的样子。
她把东西递给衣束白，又坐了回去。
整个人侧过脸，语气恶劣，“快点。”
衣束白笑了笑，没说话。
他把东西接过来，放在掌心将蜂蜡捂热了一点，又从桌上拿起筷子，把蜂蜡和炭灰混在一起，手指捏了几下，捏成一小团灰黑色的东西。
“脸转过来。”
陆昭昭把脸侧过去。
他的指尖在她脸上按了几下，把那团灰黑色的东西顺着假伤疤的边缘抹开，用指甲把翘起来的边按平。
动作轻柔，痒痒的。
“好了。”
陆昭昭伸手摸了摸。那道假伤疤的边沿服帖了，摸不出翘起来的痕迹。
她凑近水盆照了照，颜色也比之前自然了些。
“行啊你。”她用着平常的语气，状似随口问他，“这手艺怎么学的。”
衣束白把剩下的蜂蜡放在桌上，靠着椅背，唇角微弯，“行走江湖，总得会点东西。”
陆昭昭把椅子归位，背对着他站了两秒，深吸一口气。
“我下午要去做悬赏任务，你在家好好休养。”
她说完就走，也不管衣束白什么反应。
等出了院门，才回头看了院子一眼，恼羞成怒道，“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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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昭昭出了巷子便按照悬赏上的地址，沿着西市往南走。
外面日头正烈。
她边走边在心里梳理线索。
阿荷，十六岁，米铺赵掌柜的独女，三天前出门买绣线，再也没回来。
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城东布庄，买完线往西去了。
她想了想还是先去了赵家米铺。
铺子里只有一个伙计，见陆昭昭过来忙过来问道：“客人可是要买米？”
陆昭昭掏出悬赏的那张纸说道，“我是接了悬赏的人。来找赵掌柜问问情况。”
伙计看了一眼，“女侠请稍等，我进去叫我们掌柜。”
陆昭昭点点头，便耐心等着。
这赵家米铺在凤鸣城也算小有规模，就是不知阿荷这事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了。
赵掌柜风尘仆仆赶来，肉眼可见的能看出整个人这几日过得不好，眼窝深陷，脸色蜡黄。
“是女侠接了悬赏榜？可是有什么消息了？”
陆昭昭摇摇头，“我来向你打听一点关于阿荷的事，也许能更容易找到她。”
“女侠请问，只要能找回我家阿荷，什么都好说。”赵掌柜声音急切。
“这几日，家中可有接到什么信件？”
“女侠是想说.....勒索信？”他沉思片刻，摇摇头。
“并无。这也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对方若是为了银钱绑了她，这些日也该来要钱了。“
陆昭昭略一思索又问道，“阿荷失踪前几日，家中可有发生什么事？”
赵掌柜张了张嘴，又合上了。他低下头，手指在柜台上反复摩挲。
“没什么事。”
“赵掌柜，阿荷在外多一刻，便多一分危险。你要是知道什么，最好现在说。”陆昭昭盯着他。
“就是....就是前几日，城东王家托人来提亲。王少爷刚丧妻，急着续弦。”
赵掌柜的声音越来越低，“我想着王家家大业大，她嫁过去不会吃苦。我就同她说，她也老大不小了，该成亲了。”
“可我也是为她好啊！”
陆昭昭了然。
“阿荷平时跟谁来往？有没有走得近的姐妹，或者……有没有相好的？”
赵掌柜摇头：“她性子闷，不怎么出门。每天就是铺子、家里、偶尔去布庄买线。以前柳家那丫头跟她有来往，自从柳家丫头嫁了人，阿荷就经常一个人待在家。没有朋友，也没听说有相好的。”
陆昭昭出了赵家米铺，就径直往下一个地方去。
城东布庄。
阿荷最后出现的地方。
布庄掌柜是个精瘦男人，正在柜台后理货。
见她进来，笑着打招呼，“姑娘，可是要买布？”
陆昭昭摆手，“掌柜，我来跟你打听个事？”
说着她拿出那张悬赏榜。
“那日阿荷姑娘来买线，掌柜可还记得她往哪个方向走了？”
掌柜想了想，“往西走的。我还奇怪来着，她家在南边，她往西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