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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好好睡觉不想不想 愿一觉睡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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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小插曲也就是一个水面投石，涟漪皆是后期大。
众人默契地不提方才那一个话题，就先前那气氛谈笑风生。
金乌西去，玉兔东来。
小宴不入夜，大宴来日又子时。掐着时辰，这场宴会也就结束了。
直到远离了秋水宫，楚天才得以松下身体。
在前头，螺姬温声教训着玉姬乱讲话云云。见是如此，楚天也不好开口同玉姬要那个角。
最好还是明日再提，只不过......楚天视线停在螺姬一瞬，却是斟酌再三，放着胆子开口道：“玉姬。”
前方两人回头，楚天一下子止住，须臾才勉力道：“你答应我的，那个......”本来的胆子在螺姬那平静无波的注视下飞了大半。玉姬一下子反应过来他想说什么。
她说：“东西我没带，明日你来找我。”若是直接给他怕是日后得自己去找他玩。“你想今日我这般说，那些人不得好奇，若是不见你，你说会怎么想。”
真是十分温柔的威胁。楚天选择咬牙低头：“好。”下一次的雷在后天，明天也得拿到手。
目送他渐行渐远，螺姬才叹道：“你又何必捉弄他？”
玉姬朝着另一头走两步，嘴上说：“我是真喜欢它，恨不得日日相见。”眼里的东西是那个“珍珠”，可惜买一送一，必须套路一个。
她转身：“只是对人没有想法。”
螺姬蹙眉，想到的是其他：“若是相貌，相似，甚者数不胜数。”
玉姬摇摇头，微笑的目光中带着一丝迷恋以及不易觉察的势在必得：“只有它独一无二。”
螺姬只以为是“他”，觉着心中疲惫：这回怕是不好收场。
是鸡同鸭讲，但又有千丝万缕关联。
......
【执行者楚天：楚千里·主线任务30（南上界异样）即将开启，请执行者做好准备。任务奖励积分：2000，程序......】
后面的提示音楚天不想听。按下静音。——别说两千，两万他都不想理。
恰巧执行系统从空间出来透口气，趟在椅子上，穿的依旧是一丝不苟的职业装，脸上却是敷了一片面膜，闭眼小憩。
蓦然睁眼，她斜了一眼楚天，提醒道：“不好好休息，明天容易没精神。”
楚天是靠系统外挂修仙的，多少掺杂点水分。为了维护平衡减少世界的约束，也为了和同等级的人打而不输，楚天选择了更大的精神消耗。也就是说——
通宵会累。
楚天冷漠地：“知道。”对着原文抓耳挠腮，吐槽加抱怨地：“上界剧情成迷，找代笔也找好的啊。”
玉姬这无理由倒贴就是一个神经病行为，他认识的高门贵女就没有一个会做这种弱智举动。哪个无脑爽文作者才会这么写？
执行系统一边撕下面膜。一边说：“大概吧，谁知道呢。”
同往常无数回他吐槽的话一样。她立起身，收回空间内的躺椅道：“实则你也可以顺着她来，既然她看上你，你也可以去做她的对象。”
她想了一下，又道：“有过执行者在攻略期间爱上世界中其他人的先例，系统有条规定，可以取消攻略任务。只需要交上一笔积分。”
最后补充了一句：“当然也适用于你。”
楚天并不乐意：“不要。”怎么能为了一己私利去欺骗别人的感情，这种行为和渣男是没有区别的。
“不尽然。”执行系统翻找面板，向他展示道：“这是这段时间我所制作的玉姬视线移动统计表以及系统监测的一小时内情绪变化曲线图。”
曲线上下起伏，每一个峰值都标注了相应的时间，地点。
在宴会中，南道老龙的提问时曲线降低至最低点，之后又忽然蹦起来，平缓波动几秒，就到了“表白”节点，这之后曲线呈现上涨趋势，又在秋临意问话间断崖式跌落，之后又不知为什么大起大落几分钟，再趋于平缓。
“每一个峰值前，她的视线总会往你的方向看，但多的是看向脑袋，地板，肩膀。就连和你‘表白’时，目光也是在你头上。”
楚天顿坐起来，等待下文。执行系统接着说道：“据我观察，她趁你，哦不，所有人不注意时看向这些部位的频率远比看人的高。”
“所以，她看的实际上不是我。”楚天顿时明白：“我肩膀上，或者我周围的地板上，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她。”
他又思考道：“可是，又是什么东西？系统就没有一点反应吗？”是不知道什么东西，况且自己又不知道玉姬能够看见什么。
执行系统道：“我曾经去过一个世界，男主能够看见女主肩膀上有一种奇幻生物，这种生物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反应女主的情绪，甚至代替女主向男主做出需求反馈。”
楚天了然道：“你是说，玉姬也可能拥有类似那个男主的能力，只不过这是一种通过某种仅有自己可见的，大范围的，观察所有人的能力。”
倘若如此，自己所有的情绪反应，甚至于心声都一览无余。严重一些，她已然得知了系统的存在。
“不用过于紧张。”执行系统望穿其所想，“我不认为世界能够衍生出这种极度破坏平衡的能力。”
“可是能够读心的主角很多。”
“那些不一样。”执行系统知道他看的小说良莠不齐，和他透露道：“能够读心的作品中，主角之所以能够得知‘系统’的存在，有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在主系统以及世界意识的掌握中。
换句话说，就是系统与世界意识的交易行为。”
执行系统想了想，提议道：“在执行者和执行系统双重同意下，系统可以对于某一个人物进行每日一个小时的情绪监测。”
在仅有一方同意的情况下，每人每周最多一个小时；但是双方同意，却是可以将权限打开至每人每日一小时，再多就是超出权限行为，执行者也容易形成惰性。
“同意。”事关重大，楚天立刻点头，然后又想到：“我要不要删除一下这个记忆。”知道与否，心志不同，在一切尚未查明的情况下，维持原样那才是最好的选择。
“没必要。”执行系统道：“玉姬和你表白你自然会紧张会尴尬，事后见面疏远也是正常。我估计这些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也是。楚天还是纳闷：“那她这样做的意义在哪里？”似乎是对于她而言是一点好处都没有。
她关闭面板，没有解答楚天的疑惑，看了一眼系统时间而是半是警告的：“接下来九个小时我希望能够保持充足的睡眠，如果有什么事情，请自行处理。”
至于对方的休息与否，就不在她的管辖范围内了，毕竟执行系统又不是保姆，提醒一声那叫仁至义尽。
执行系统进入空间后，楚天也躺会床上，休息了片刻，他又打开人物界面，逐一浏览过去。
总是觉得，哪里有点问题。
视线略过秋临意时，“任务目标”这四个印章字登时令他双唇抿紧，快速划过，随手打开了休眠模式，睡觉。
......
秋水宫。
宴会后的秋流年解放自我，不见半点方才的端庄，半是哀求半是撒泼地扒拉着秋临意雪白色的裙摆，一只手又提着一件藕色衣裙，道：“意意，最后一件，最后一件，就试一下！”
秋临意带点惊慌地推开她，视线触及其手上的“当今流行款”，在对比自己身上那所谓的古早款，十分严肃地拒绝：“不。”
“你可以自己穿。”
秋流年根本不乐意，奇迹自己哪有闪耀意意快乐。
作势叹息道：“当年你还是一颗蛋的时候......”
这个开头秋临意是十分之熟悉，十之八九就是如此时候，是以一听得就要叫她打住：“长姐。”一时又想不出什么借口叫她回去。
正是僵持之际，负责公务的侍从楼骰急急飞入，道：“帝君，南......”看里头景象，戛然而止。
如雪中送炭，秋临意撇开秋流年，身上衣裙立刻变回长衫，正色道：“南方何事。”语气中夹杂着不易觉察庆幸。
秋流年撇撇嘴，自觉收起一切。
楼头也顺势将急行为收起的巨大羽翼收起，道：“南边下官来报，南上界出现‘沉没’。”
南上界是最为特殊的上界。东西北仅仅是山域河流作为划分，唯有它是下界凡间信仰冲击上界后新生的天地。
这里的仙官都是下界供奉的神仙，不一定是有修为的修士，有可能只是凡人在立下汗马功劳为万人供奉。因而南上界与下界关联极深。
秋流年抬了个头，纳纳地：“宝珠又裂开了几颗？”
凡人有信仰托举南上界，然凡间信仰不一，易生邪神，在上界发觉南上界之时，仙君老祖放置了十颗骊龙宝珠以净化下界上来的浊气。
否则依南上界与下界的往来频率，南上界怕是得塌，还会生长出秽物，危害其他上界。
这就是问题所在，楼骰道：“全部。”
现在已经没有天生地养的骊龙传承下来了。现存的骊龙一族全是骊龙与其他种族的后代，根本不能化龙身。
而纯正无暇的骊龙宝珠在早年间已经没了个七七八八，如今的效果大打折扣不提，还需要南上界的上位以仙神术法定时蕴养。
“全部？？”秋流年的音调不由得往上调了调，确认道：“十颗？！”
楼骰会心一击地说道：“有三颗宝珠已然碎成渣了。”
秋流年惊了一下，思考是什么东西能够让宝珠碎成这个模样，总不能是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邪神上来了吧，可是近来凡间并无成神者进入南上界。
她斜了一眼秋临意，又思考其是自己去修复这个宝珠还是让自己弟弟去。
潜渊将军秋流年，是武将。骊龙宝珠所蕴含的本源和她略有不合——不影响宝珠修复，不过效果可能没有秋临意好。
只是吧，南上界毕竟特殊，现在采取的也是一界两制是保证了神与仙的和谐，但不代表那边的神对这边有多少好脸色。
——作为当年的大战叛军的大本营，事后清算的时候可没有多少仁慈——近乎三分之二的神被他们清下界。
再者宝珠全裂这事，可不敢随意叫下边人知道。
想来，秋流年正想说寻个借口去南上界修复宝珠，外头有佩环清脆，随之是螺姬有声传而道：“帝君。”
鹅黄色的衣袂随行而飘飞，螺姬欠身，直言道：“今日观之《玄机侧》，怕是南上界出了事，想来是与骊龙宝珠有关。”
《玄机侧》是上界的生灵书，分之左右两册，左为上界，右为下界。右册核心化作天机楼池水，书页作为一本本命薄，流入下界；左册亦是天机楼楼主的本命所来，使此命途神官公正记事。每当上界大事将生，左册都会多出一页空白，若想得知空白上字，需要天机楼楼主付出，才可得到只言片语。而上一回空白出现，还是五万年前的大战。
秋流年忙道：“写了什么。”能叫空白出现，想必是非同小可。
螺姬迟疑了一下，道了一句令所有人意想不到的话。叫秋流年一下子怀疑自己是否没有在刷鳞片的时候洗耳朵。
《玄机侧》记：楚后修南。
楚非大姓，后者既是飞升仙人，而在飞升者中姓楚的从古至今，掰着手指数也就六个人，现存于世的仅剩三人。其中两人为万年前人。一个擅长茶艺，在南道老龙那摸鱼制茶；一个招猫逗狗，在西上界哪个仙那里管一个山头的未开化仙兽。如此便只剩下......
听了螺姬的所讲的两个飞升仙人，秋流年脸上多了几分扭曲，片刻说了一句：“这样啊。”
螺姬再道：“是金字。”金字是好事。既然叫楚千里去是好事，那也未免不可。
秋流年看秋临意，等他发话。后者才轻声道句“如此”，蓦然某句话从心头涌现，他心神一跳，五指屈其压在桌面，勉力止住某种情绪的突袭。
久未听到下言，螺姬凝而抬望。楼骰正待上前。秋流年直接上手拉了一把道：“意意？”
秋水龙所修习术法着重于心，心事沉浮而乱易失效。
无言之间，秋临意灵台猛然一个清明，须臾，视线顺着拉过自己衣摆的手流向秋流年。
几乎是对视上一秒未有，她便松手眼神洗冤，同时不露痕迹地窃喜而视他那变回去的衣裙。
秋临意惊疑不定地低头凝视半晌，遂如此而回归正题，将自己本来诡异的话改掉，说道：“我亲自去。”又想了一下，说：“今日宴上，你与玉姬带的那个修士......”
螺姬一怔，此时提起这事她便认下：“是......确......”秋临意下一句定了她的猜测。
“带上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