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边瞭望塔》不寐症

3、迈进第一步 一大早

　　一大早，程宇就领着早餐来了纪凡的家，蒋晔裸着上半身就来开门，门开着却被蒋晔档得死死的。

　　蒋晔并不想放人进去，程宇也不想进去，他能闻到属于蒋晔的信息素，像占地盘一样铺满整个房子，程宇捏了捏鼻子，“爷，人已经入局了。”

　　“嗯，继续盯着，等人齐了就收网。”蒋晔听完没什么感情，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爷，集团那边…………”程宇刚要说点什么，蒋晔就打断了他。

　　蒋晔拿过早餐，摆了摆手，“集团的事等我回去再说，你先回去。”

　　老大发话，程宇也没在说话，就要离开，只是离开前刚好听到蒋晔中气十足的声音。

　　“纪凡，在磨磨蹭蹭的就不要去上班了。”

　　程宇闻言，摇了摇头，转着车钥匙哼着小曲就走了。

　　纪凡听到客厅里蒋晔的声音，满脸的幽怨，他的大腿泛着痛，蒋晔磨得太过了，说是体谅自己要上班，可半点不见收敛，纪凡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脸色红润有光泽的。

　　纪凡想，难道Alpha还可以养人气吗？

　　纪凡被自己荒谬的想法吓到了，他摇了摇头，没好气的刷着牙。

　　蒋晔把早餐摆好，还不见纪凡出来，忍不住的往卧室走去，卧室的门半掩着，蒋晔打开门时刚好和纪凡相对，纪凡正在换着衣服，白色的体恤刚刚套上，手还没来得及放下了，就和蒋晔面面相觑。

　　蒋晔咽了咽口水，今天早上他掐着纪凡腰上的印子很是清晰。

　　纪凡慌乱的，连忙把衣服放下，欲盖弥彰的盖过身上的印子，脸色微微泛红，太羞耻了纪凡想。

　　“去吃饭了。”

　　蒋晔声音镇定，似乎刚刚想入非非的那个人不是他。

　　纪凡，“嗯。”了一声，就跟着一起走向客厅的饭桌。

　　小米粥熬得很软糯，是微微甜的，纪凡小口小口的吃着，蒋晔看了一眼纪凡，吃得像小仓鼠一样，蒋晔忍不住心里软了一下。

　　纪凡对他来说像有一种魔力，让他忍不住的想要靠近。

　　蒋晔一开始对纪凡只是想负责的态度，他对情爱没什么奢求，伴侣更是没想过，可看到纪凡那圆溜溜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看着他的时候，又忍不住的想，或许有个人陪着自己也不错。

　　蒋晔这些天就发现纪凡又呆又乖的，有点逆来顺受，配得感很低，自己就应该在他身边。

　　“我吃完了。”纪凡端起碗给蒋晔看，这是蒋晔的要求。

　　蒋晔闻言，才收回目光，“嗯，拿东西我送你去上班。”

　　纪凡点了点头，就要转身拿包，蒋晔则是走到了玄关等着他，纪凡背上包，习惯性的要把刘海给遮住，手摸空了，才想起来他的刘海被蒋晔带人修剪了，说是遮眼睛会伤到眼睛的。

　　纪凡顿时感觉有点不自在。

　　“怎么了？”蒋晔从鞋柜里拿出鞋子，就纪凡站着不动问道。

　　纪凡摇了摇头说，“没事。”

　　鞋子穿好后，蒋晔站起来就看到纪凡的眼睛，他看着纪凡这幅乖乖样，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突然有些烦躁。

　　他记得那天纪凡好像是戴着眼镜的。

　　“你眼镜去哪了？”蒋晔问。

　　纪凡想起了垃圾桶里眼镜的尸体，又幽怨了起来，那可是他花了五百多配的黑框眼镜，声音闷闷的，“碎了。”

　　纪凡近视不高，只是一百多度，但他习惯了戴眼镜，这样可以让他不那么扎眼。

　　蒋晔顺着记忆才想起，那天晚上好像确实听到了什么碎裂的声音，只是那个时候自己状态不好，就没在意。

　　“你几点下班？”蒋晔问。

　　纪凡答，“六点半。”

　　“下班我在门口等你，去配眼镜。”蒋晔想纪凡还是戴着眼镜好，太漂亮的眼睛还是让人少看。

　　纪凡淡淡的，“哦。”了声。

　　蒋晔也没指望纪凡说什么，拉过纪凡的手，打开门就往楼下走去。

　　小区没有专门的停车场，基本上住户都是停在路边规划好的白线里，不占着主道就行，蒋晔的车在这里简直是鹤立鸡群。

　　因为他的车最贵，黑色的宾利是他最低调的车了。

　　纪凡的公司很快就到了，车子停在了写字楼楼下，纪凡拎着包就要走，手刚放在车把手就被蒋晔拉了回来。

　　蒋晔挑眉看着纪凡。

　　纪凡不解，蒋晔这是什么意思，“还有事？”

　　蒋晔有些气不打一处来，“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纪凡更困惑了，“没……没有吧。”

　　蒋晔被纪凡气笑了，他也不指望纪凡能开窍，蒋晔单手把安全带解开，一个俯身狠狠的在纪凡唇上吻了起来。

　　似乎是为了惩罚纪凡的不开窍，蒋晔几乎是连啃带咬的，把纪凡的泪花都给逼出来了。

　　“这次记住没？”蒋晔松开纪凡，轻笑一声在纪凡耳边问。

　　纪凡的脸爆红，他觉得蒋晔怎么时不时就要发疯，怕蒋晔还要继续过分，只好点头，“嗯，记住了。”

　　蒋晔满意了，他指腹擦了擦纪凡的眼尾，“去吧，午饭我让人送过来，吃完拍照给我，我要检查。”

　　真是霸道，纪凡想，“嗯，知道了。”

　　蒋晔目送纪凡离开，直到纪凡进入了写字楼的大门才缓缓开车离开。

　　纪凡来得有些早，小心翼翼的走进办公室，他第一次没戴眼镜来上班，很是不习惯，所幸部门的人来的不算多，也没有人注意到他，有惊无险的，他坐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他的办公桌上堆满了文件，纪凡叹了一口气，他打开看了看，都是一些不算急的文件，只是过于繁琐，部门里的人基本上都不太想做。

　　总是理所应当的推给纪凡。

　　在他们看来，纪凡就是个好欺负的，没什么主见，也不敢反驳，整个人一天阴阴郁郁的让人提不起兴趣看他。

　　就像前几天，纪凡没来上班，愣是一个人都没发现，要不是领导的会议纪要没拿，可能真的发现不了，推给纪凡工作的那个Alpha还不满的粹了纪凡一口，“特么的，请假不说，害得领导来骂我。”

　　临了，昨天听说纪凡假期到了，又理所应当的把繁琐得要死的文件丢到他的办公桌上。

　　“纪凡，领导找你。”Alpha刚从办公室出来，很不耐烦的通知纪凡。

　　纪凡闻言，连忙从一堆文件里抬起头来，Alpha愣住了，这还是纪凡？

　　一起工作了五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清爽的纪凡，刘海修剪得乖巧，黑色的头发蓬松顺滑，常年被黑框眼镜遮住的大眼睛露了出来，圆溜溜黑巧巧的，像葡萄一样。

　　“好，我马上去。”纪凡没注意到Alpha眼里的惊艳，他马不停蹄的去办公室。

　　纪凡有些害怕，他怕领导要说他无故请假的事情，毕竟一请就是三天，加上周末，他几乎是休息了五天。

　　说是休息，但纪凡觉得比上班还累。

　　“领导，你找我？”纪凡敲了敲门，很紧张的走了进去。

　　门口关上，纪凡站在领导对面，手不自觉的搅紧。

　　领导是个四十多岁的Alpha，有些自高自大，很有领导的架子，他从纪凡进来的时候，眼睛就忍不住滴溜溜的转，以前的纪凡太普通了，让人懒得搭理，但今天的纪凡很不一样，突然让人觉得，原来他这样漂亮啊。

　　肥头大耳的Alpha，忍不住想到了那天的电话，虽然接电话的是一个很强势的Alpha，但他一听声音就知道在做什么，看着纪凡有些不怀好意。

　　“纪凡，这周五有个应酬，在云端酒店，需要人去，其他的都没时间，到时候你陪我去。”

　　纪凡心里不由的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请假的事情，他怕扣工资，本来工资就不高，“嗯，好的领导，我知道了。”

　　领导挥了挥手，“嗯，记得就好，那什么你先去工作吧。”

　　纪凡点了点头，说了句，“领导再见。”就离开了。

　　纪凡并没有注意到Alpha领导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刚刚他确实是想批判一下纪凡，顺便把全勤和工资扣掉一些的，但看到纪凡那一刻，他改变注意了，他突然觉得有的时候Beat也挺好的。

　　纪凡出来后，感觉同事有些怪异，时不时的总朝着他望过来，让他很不习惯。

　　临近中午，纪凡的电话响了是个陌生电话，纪凡没想这么多就接了，“喂，请问是纪先生吗？”

　　纪凡懵了，对面怎么知道自己的，“是我。”纪凡回答。

　　“我是蒋先生安排的，给您送午餐，现在我在停车场的电梯旁，你现在方便下来了吗。。”电话那头很有礼貌。

　　纪凡想起了，早上时蒋晔说有人送饭的事，“嗯，方便的，你等我一下。”

　　说完纪凡连忙下楼，他的办公地在十五楼，下去要等很久的电梯，纪凡到大厅时，就见一个文质彬彬，穿着西装一丝不苟的男人朝他挥了挥手。

　　“不好意思，久等了，电梯有些慢。”纪凡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说。

　　对面只是笑了笑，“没事，先上车吧，我姓周东，是蒋爷的助理，叫我小周就好，这是午饭。”

　　纪凡上了车，这个车和普通的车不一样，车里有桌子和沙发，甚至还有冰箱，纪凡想到了房车，但这个又比房车小却长。

　　周东把午饭挨个摆了出来，份量不大，但很丰富，三菜一汤，纪凡不好意思的接过碗筷，和周东说，“谢谢。”

　　周东摇了摇头，“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纪凡很不自在他不太习惯，周东看出了纪凡的不自在，他没说什么，就下了车，走到副驾驶坐了上去，副驾驶和后面的隔板是升起的，不打扰纪凡。

　　纪凡吃完饭，肚子很撑，他不敢剩下饭，他怕蒋晔晚上找他算账，纪凡揉了揉肚子把吃干净的碗发给了蒋晔。

　　蒋晔脸色阴沉沉的坐在沙发上，对面跪着一个人，那人身上没一处好皮，血呼啦查的被绑在地上，人瑟瑟发抖，一旁被拦着的中年男人痛心不已。

　　“陈总，竟然你教不好孩子，那我不建议帮你教。”蒋晔眼神轻蔑，不带一丝温度。

　　闻言男人忍不住颤抖，“蒋爷，都是我教子无方，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求您放了他吧！”

　　“陈明辉，这年头他可是第一个敢算计到我头上的人，你说这怎么算？”蒋晔摇了摇手里的酒杯，烈酒和冰块碰撞相互交融。

　　陈明辉看了看地上的人，还是不忍心，再怎么说都是自己的孩子，他也没想到他会怎么大胆子，“我愿意拿沿海百分之二十五的航线份额交换。”

　　“百分之三十五。”蒋晔不咸不淡的说。

　　“二十五已经是我能给的最多的了。”陈明辉说。

　　蒋晔很是悠闲的说，“我叔叔不是有百分之十的份额？你应该知道怎么做的。”

　　陈明辉顿了顿，原来蒋晔知道了，“我知道了。”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交易。

　　陈明辉后悔了，他不应该鬼迷心窍掺和进蒋家的事，更不应该带自己的儿子和蒋伟杰见面，让他被蒋伟杰诱惑，做出给蒋晔下药这样的事情来，他曾经也有过幻想，自己的儿子能坐上蒋家当家主母的幻想，可幻想终究是幻想。

　　“三天后，我会把文件交给您。”陈明辉卸了气。

　　一切尘埃落定，接下来只有那个背后小人了，蒋晔不着急，他有的是办法，就让他在蹦跶几天吧。

　　人被清走了，程宇和魏晋留了下来，人刚走蒋晔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是纪凡发过来的消息。

　　纪凡，“我吃完了。”

　　蒋晔看着图片里干干净净的空碗，忍不住想起纪凡不情愿又不得不吃的样子，笑了笑。

　　魏晋看得忍不住心头一惊，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蒋晔笑得这样，心春荡漾？

　　他看了看程宇，程宇点了点头。

　　蒋晔，“真乖，晚上回去奖励你。”

　　纪凡收到信息，腿忍不住的抖了抖，他都不知道到底是奖励蒋晔还是他自己了。

　　连忙回，“不用。”

　　蒋晔那边回得很快，“怎么不用，乖孩子就应该得到奖励。”

　　纪凡脸更红了，“我去上班了。”

　　蒋晔看了看手机，就知道纪凡的脸肯定红了，忍不住逗他，“想什么呢？我说的奖励可不是那个奖励，还是说你想要那个奖励？”

　　纪凡一看连忙否认，“我不是，我没有。”

　　蒋晔笑得更浓了，“真没有？”

　　“没有！”纪凡在车上羞不得咬蒋晔。

　　蒋晔见好就收，纪凡好像对自己的胆子好像有些大了，蒋晔忍不住感慨，要是在大点就好了，“好了，真的正经的奖励，想一想要什么。”

　　纪凡看到信息不由迷茫，想要什么？小时候纪凡想要的的多，但他从来没拥有过，“我不知道，想要什么。”

　　“那就多想一想，时间很长不急，”蒋晔说。

　　纪凡看到这句话，心不由地跳动了起来，很小的时候，自己也是提过想要的，但他还是记得保育员很不耐烦，凶巴巴的的拒绝了他的要求，说他真是一个孤儿还要天要地的，之后他渐渐的就不在提要求了，这是第一个有人告诉他——你可以多想想。

　　纪凡说，“好。”

　　这是他迈进的第一步，但不是最后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