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钟宿白是五好市民 钟宿白斜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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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兰被他身上散发出的冷冽杀气吓得愣了愣，一时间竟没敢继续撒泼。
这时，邹志从里间走出来，眼神闪烁了一下，连忙打圆场：“哎呀，这事不怪殷淮。这单子是我在一个行业论坛的匿名招标帖里抢过来的，当时看着利润高就接了……没想到差点害了他，抱歉啊殷淮。”
殷淮斜了他一眼，嘴角挂着抹看破不说破的冷笑：“我没事。但单子没了，后续任何损失，别往我头上扣。”
王兰气得浑身发抖，眼神一转，突然看到了车棚里那辆鹤立鸡群的重型机车。她顿时找到了发泄口，指着车尖叫：
“好啊！殷淮！你跟我们装穷！哪来的钱买这么贵的摩托车？！”
“兼职赚的。”殷淮懒得废话，转身准备进仓库干活。
“兼职？我看你是在公司偷懒闲得慌！有精力去外面打野工，没心思给家里挣钱！”
王兰越想越气，气冲冲地冲过去，抬起穿着高跟凉鞋的脚，对着重机车厚重的铁质防摔架狠狠就是一脚！
砰！
这辆近五百斤重的重型猛兽纹丝未动，王兰却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啊痛痛痛！我的脚趾头！！”
她抱着折断趾甲的脚，直接摔倒在地上哀嚎起来。
殷淮回头看了一眼那辆毫发无损的机车，心里说不心疼是假的，毕竟这可是钟宿白的东西。但他太了解这家人了，现在他越是表现得在乎，王兰就越会疯狂破坏。
他冷眼看着摔在地上嚎叫的王兰，长长吐出一口气，连一句风凉话都懒得说，转身蹲下继续清理地上的木料。
……
傍晚，宋家铺子后院。
殷淮收拾好了自己简陋的行李。他其实根本没什么东西可带，除了身上几套换洗衣物，最重要的就是父亲留下的那支古旧的修复笔。
他小心翼翼地将笔收进贴身口袋，再将精致的木盒平整地码在行李箱底部。
宋小满站在门口，眼眶有点红，依依不舍地叹气：“完了，咱们‘古玩街双雄’今天算是正式拆伙了……”
“少装可怜，刚签了个大合同，偷着乐去吧。”殷淮笑着捶了他肩膀一拳。
钟家的主宅位于城东大名鼎鼎的“钟鼎楼”后方。整座建筑群采用极具韵味的前馆后楼设计，前方的钟鼎楼是展示和拍卖顶级古董的会所，后方则是古典与现代相结合的私人豪宅。
当殷淮提着行李赶到时，钟宿白早已等在了门口。
他没有丝毫架子，直接挥手让管家接下殷淮那少得可怜的行李送到主卧旁边的套房，随后亲自带着殷淮，将整个大宅的指纹、人脸和声纹门禁全部录入了一遍。
看着周围十几名训练有素、恭敬躬身的佣人与管家，习惯了挤在狭小破屋里的殷淮显得有些局促和不适。
正当他站在奢华的大厅里有些手足无措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一个熟悉的号码，刑侦大队队长，程远。
殷淮眼神一凝，迅速接通：“程队。”
电话那头传来程远严肃且沉低的声音：“殷淮，现在方便吗？游轮走私案有了新突破，来一趟队里。”
殷淮下意识看了一眼站在身侧的钟宿白，轻声回复：
“好，我马上过去。”
钟宿白优雅地站在旁边，脸上挂着一本正经的关切，微笑着问：“要我陪你过去吗？深夜出行，多不安全。”
殷淮戴上全覆式头盔，隔着茶色挡风镜扫了他一眼。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比了个“二”的手势，随后油门一拧，机车伴随着一声狂野的轰鸣扬长而去，只留下一卷淡淡的烟尘。
站在一旁的助理好奇地凑过来，抓了抓头：“老板，殷先生比个‘二’是什么意思？”
钟宿白看着机车远去的尾灯，脸上的笑意瞬间荡然无存，黑着脸没好气地瞪了助理一眼：“他是说你二。”
说完，钟家大少爷有些愤懑地转过身，一言不发地沉着脸进了屋。
他当然比谁都清楚那两个手指的意思：那是殷淮在提醒他刚才立下的“约法三章”第二条：不准打探个人隐私。
这小刺猬，防备心简直比城墙还厚。
……
市刑侦大队，深夜十一点。
整栋大楼依旧灯火通明，走廊里弥漫着浓重的劣质咖啡味与烟草味。这帮缉毒和刑侦的警察每天就像不知疲倦的机器，恨不得把床直接搬进局里。
在一个小警察的引路下，殷淮推开了队长程远的办公室大门，开门见山地问：“程队，我爸妈当年出车祸的卷宗调出来了吗？”
程远从一堆案卷里抬起头，神色沉重地点了点头，眼里带了几分惋惜：“调出来了。但八年前的事故，当时车辆毁损得太厉害，而且当年他们开的是老式普桑，车载OBD系统根本读不到碰撞发生前的任何异常数据。”
殷淮紧握拳头，指节微微发白：“可我查到，殷正刚在那场车祸的前一天，私下借过那辆车。”
“殷淮，在法律上，这只能算合理怀疑，做不了定案证据。”程远长叹一口气，将一份文件推到一旁，转移了话题，“不说这个了。对了，昨晚游轮上的事……你怎么断定对方是冲着抓你来的？”
殷淮拉过椅子坐下，沉思片刻整理着思路：
“我们那家破广告公司什么体量，我心里有数。这种游轮的大单，根本不可能无缘无故落在我们头上。而且对方是做古董走私生意的，所以我推论，这本身就是个针对我设的局。”
“那抓你的目的呢？”程远追问。
“为了我父亲留下的那本《修复笔记》。”殷淮眼神冷了下来，“那本笔记里，记录了我父亲当年亲手修复过的无数珍贵古董、遗失名器的细节，甚至还有许多古玩圈秘不外传的隐秘线索与修复绝活。那帮走私贩子，恐怕是盯上这个了。”
程远眉头紧锁：“如果你的推测成立，那你现在极其危险！这帮人都是有涉黑背景的亡命徒，这次没得手，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殷淮闻言，嘴角反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所以我这不是找了个好地方么，我现在住进了钟鼎楼。”
“呵，原来你爽快答应搬进我家，是为了白嫖免费安保啊？”
一道冰冷又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殷淮浑身一震，猛地回头，只见钟宿白不知何时已经倚在了办公室门框上，一身冷意，正挑着眉看着他。
殷淮整个人都怔住了，完全没想到钟宿白会跟到刑侦大队来。他有些困惑又有些警惕地看向程远。
程远干咳了一声，有些无奈地解释道：“别紧张，钟老板是我们刑侦大队的特别技术顾问。平日里出钱出人出力，可是咱们市里赫赫有名的五好热心市民。”
殷淮嘴角抽搐了一下。
五好市民？就他？呵呵。
钟宿白也不客气，径直走进来，将手里一叠厚厚的绝密档案扔在程远的办公桌上。档案第一页，赫然贴着一张美艳却冰冷的中年女人照片。
“苏云，境外文物走私集团的二把手。”钟宿白修长的手指在照片上弹了弹，语气凉飕查查的，“心狠手辣，性格放浪。最喜欢在身边养一群年轻貌美的男人做情人，顺便用利益和毒品绑定他们为集团卖命。”
说到这里，钟宿白顺势伸手在殷淮后脖颈上轻轻拍了一下，似笑非笑地凑近他：
“殷淮，要不是我及时赶到把你救出火坑，你现在恐怕已经被苏云收进后宫，当第十八任男宠了吧？”
“钟宿白！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殷淮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朵根，又气又急地甩开他的手，偷瞄了一眼程远。好在程队长面不改色，显然对钟老板这种不着调的说话风格早已习惯。
“言归正传。”程远敲了敲桌子，“殷淮，既然这单生意是局，那你心里有怀疑的对象吗？能这么精准地把饵送到你嘴边，公司里绝对有他们的眼线。”
殷淮点了点头，眼神微暗：“有。而且这个眼线留在我和殷正刚身边，绝对不只是为了这次游轮的局。”
“谁？你们说的是那个邹志吧？”
钟宿白双臂环胸，凉凉地插了一句：“这还用猜么？明摆着，他就是冲着你身上的秘密来的。”
殷淮猛地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盯着他：“你怎么知道邹志？！”
为了排查出邹志的疑点，他暗中观察分析了很久，怎么钟宿白才接触他几天，居然什么都知道？！
钟宿白耸了耸肩，眼神里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降维打击：
“这很难猜吗？殷正刚那个烂摊子公司，全靠邹志在外面拉业务，凭他的手段和人脉，想单干早就能开个像样的公司了，凭什么甘心在一个破广告公司里当小职员？至于你……”
钟宿白斜了他一眼，嘴毒得毫不留情：“你就是个大傻帽。为了那么点线索，天天被人当免费苦力使唤。”
“你！”
殷淮肺都要气炸了，双拳紧握，双眼烧得通红。
程远见状连忙用拳头抵在嘴边咳了两声，强行压下笑意打圆场：“好了好了，钟老板少说两句。殷淮十五岁就寄人篱下，环境复杂，能凭自己查到这些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所以……”殷淮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耻辱感，冰冷的目光死死盯着钟宿白，“你今天贴过来，是不是也是为了那本《修复笔记》？”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钟宿白是五好市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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