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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在家 一个忧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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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无表情的管家脸上出现一丝裂痕,埃梵洛早晨就知道罗南离开了,显然是没有收到埃梵洛同意邀请的消息。
埃梵洛的目光直盯着他。
管家不得不回答:“我以为您不去,就如实说了。”
“可我说了自己的意愿,说得很清楚。”埃梵洛用那双温和的紫眼睛看他。
管家似乎想辩驳,话到嘴边又低下声去,“是我的疏忽……”
埃梵洛轻轻点头,“没关系的。”
管家似才松了口气。
埃梵洛当场打了视频通话给罗南,罗南看起来玩儿得高兴,但对突然的视频通话接受良好。
埃梵洛开门见山询问他为什么说好的一起出游,却没有等他。
罗南蹙起眉头。
埃梵洛伤心道:“我让伊万德先生告知哥哥我同意了的。”
“你的管家先生大概不知道怎么听你的话,我让大哥给你安排一个听话的好了。”罗南很快明白过来。
管家脸色骤变,紧张地望着他。
埃梵洛只说这件事他自己也可以请大哥来做,就不劳烦罗南了。
罗南却没有就此揭过,大概他受不了,想着一定有一件事,是他比大哥要强一些的吧?
三言两语间,罗南答应他,一定要教管家如何认真帮助他。
“他说他有办法让你变成更听话的管家,你要去吗?”埃梵洛歪头询问。
伊万德先生脸色苍白,“埃梵洛少爷,我知道……”话到嘴边他意识到了什么,点了点头。
“我愿意的。”
“那很好啊,早点回来,我只有一个管家,但却十几年从没有经过培训,真糟糕。”埃梵洛冷冷望向管家。
他生气的时候就这样,厌恶会写在他脸上。
伊希迪尔看着,埃梵洛残忍地说出这番话。
但是又与旁的雄虫不同,埃梵洛还会询问。尽管伊希迪尔猜测管家如果拒绝,埃梵洛会令其离开,再换一位。
那位管家想必也猜到了,那是他所不能接受的。
管家如约离开了。
即便他昨天没能好好转述埃梵洛的话,今天也还是要和罗南共度。
伊希迪尔站在埃梵洛身边,一个想法从心底冒出来,如果管家离开的话,自己就可以与埃梵洛更近。
“您……早就知道今天下午没有课程?”伊希迪尔不禁询问。
“昨天小高斯说今天有要事。”埃梵洛随口回答。
“那……晚餐需要准备什么?”伊希迪尔大着胆子问。
埃梵洛脸色还很难看,他恢复之后第一眼见到的就是管家,他一度想要长久地信赖这个雌虫。
听说阿顿和伊万德都是雌父军团里的雌虫,他们本该与埃梵洛最为亲近才对。
听见伊希迪尔这样询问,他本就不悦的目光落在了伊希迪尔脸上。
“处置他不是为了给你让位置。”
伊希迪尔脸色一僵,低下头去。
晚餐是早上管家安排好的,确实没用上伊希迪尔。
但埃梵洛一定更讨厌他了。伊希迪尔想。
晚间,他抱着被子想睡下,发现埃梵洛没有睡。
埃梵洛很少这样,伊希迪尔觉得是一个机会。
即便他下午刚刚碰壁,但他不愿意错过任何靠近埃梵洛的机会。
见埃梵洛看向他,他干脆走过去,来到埃梵洛身边。
埃梵洛讨厌他无缘由的想要更靠近他的每一件行为,但是伊希迪尔没法因此改变。
穿着睡衣的埃梵洛低头盯着他,“你不睡觉,到这里做什么?”
“我担心您需要我。”伊希迪尔连忙道:“不是,不是‘我’,是需要一个……”可以使用的,可以保护的,可以利用的。
“不是你的位置,你也不介意吗?”埃梵洛以为他还在说让他代替一下管家的事。
不是独一无二,谁都可以的位置。没有老师的时候,没有管家的时候,侍卫不在而时候,伊希迪尔似乎都可以顶替,也有意如此。
“当然。”伊希迪尔毫不迟疑。
“可是这些位置有自己的主人。等他们回来,这位置就不重要了。即便这样也要做?”埃梵洛迷惑。
“少爷,您有误会。我在这个位置上,那就是我的,怎么会介意呢?”伊希迪尔诚挚地回答,做老师做侍卫做管家,都是陪伴埃梵洛的手段,他只为他。
“是吗……”
埃梵洛还在心神不宁。
他发给罗南的消息,罗南没有回。
罗南不足为虑,他不会杀死他的管家。
但埃梵洛很不安,埃梵洛身边的人很少,却没有一个是他这条摇摆船只的锚,他好像刚刚来到这个世界,蹒跚学步中也希望谁能扶住他。
埃梵洛原本以为那个人会是伊万德,又或者阿顿,接着幻想是雄父和哥哥,最后认为至少应该是一位完全交托的老师,但是都没有办法,他身边的管家与侍卫习惯于听从别人,雄父对这个儿子只能形容为:还算照顾,他错过了最好的时机,雄父有修继承,既没有苛待他,也没有想过要培养他。雄父专注自己的一切,根本就没有想管埃梵洛,好在雄父也没有一丝一毫父辈的意识,社会已经给了奇沃思大人太多威名,至于亲生儿子怎么想,他不太在乎。哥哥里,罗南才像父亲,只顾自己,可惜不被父亲看中,只希望埃梵洛至少和他是同类。修不是他的亲生哥哥,是家族里的孩子,能被父亲当做长子抚养,大概希望埃梵洛永远不会醒来。至于老师,埃梵洛本可以全然信任的,如果他没阴差阳错找了两位的话。
埃梵洛身边除了这些,只剩下一个。
一个在没出现在他身边之前,就伤害、算计过他的雌虫。
埃梵洛注视着伊希迪尔的蓝色眼睛。
“难道我可以信任你吗?伊希迪尔。”
伊希迪尔一秒不为这反问伤怀,只是飞快回答。
“我用生命效忠您。”
他的迅速与流畅让埃梵洛仅剩的一点软弱心思都变得可笑。
“那好吧,那你帮我检查一下,我的消息有没有发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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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是在第二天清早回来的,他长度不过手肘的头发没用丝带束着,稍有一些乱,一只眼睛上蒙着纱布。
他那只完好无损的眼睛有些呆滞。埃梵洛站在他面前,他半天才意识到,习惯性地鞠了一躬,想要绕开又挪不动脚步。
埃梵洛拉过椅子坐在他面前,“你出去吧,伊希迪尔。”
管家对此毫不在意,只是等着埃梵洛问话。
“他打你了?”埃梵洛问伊万德。
伊万德先生,曾经在埃梵洛雌父的军团做文职,虽然身体不够强悍不如其他雌虫,但是埃梵洛的雌父对他很好,因而也发现他是个很会照顾幼崽的雌虫,在一次来探望时,只有他曾经哄得小小的埃梵洛笑起来,见埃梵洛喜欢,伊万德才被留下来做埃梵洛的管家。
一当就是许多年。
伊万德没有其他长辈的精明,或者说他与埃梵洛一样,根本什么都不需要想,就能愉快生活。
这致使他看起来比阿顿年轻不少。
“打了一些。”伊万德诚实回答。
埃梵洛蹙起眉,转而又问,“你生我的气?”
“那不敢,您小时候也常常打我呢。”伊万德俯下身,但脖子梗得笔直。
埃梵洛笑起来,“那你该生害你的家伙的气。”
伊万德愣住,“哪有人害我,是我自己太蠢了。不,是我不该不听您的命令。”
“不,你就是太蠢了。”
埃梵洛打量着他,让他把手伸出来,伊万德手上有一点泛红伤痕,但已经快褪干净了。
埃梵洛略过那些伤点,点开管家的手环。
埃梵洛已经能大致使用智脑的一些基础功能,甚至能看懂一些日常句子,比如面前的对话记录。
是修让他回绝罗南的。
并且感叹埃梵洛很像罗南,都不太喜欢别人的劝说,不过没关系,罗南不会介意的,下次再和埃梵洛一起出游。
“是他让你去的,”埃梵洛攥住他的手臂,让他看清楚。
“可是这是正常的。”伊万德回答。
“你是我的管家,不听我的命令。反而听他的,这是正常的?”埃梵洛问。
伊万德嗫嚅着,似乎想说一些什么。
雌父选了一个最为没有心机的雌虫照顾他,或者说埃梵洛自己选的。伊万德在军团就是一直被忽略的类型,离开军团则成为奇沃思府的管家,没有任何需要他多想的事。
伊万德思考着,像是卡住了。
“一直是这样对吗?他指挥你,从你那里套取我的情报,但他不为你负责。”埃梵洛问得直接。
“可是他是您的哥哥,这是……”伊万德想说关心,又忽然觉察了其中的怪异。
埃梵洛指尖一动,浏览着那些内容,“他暗示你,我和不学无术任性妄为的二哥一样,希望我常和他一起出行。他告诉你,不要提起奥赖恩家的雌虫,理由是担心我会不喜欢。他在你问起要不要帮我找老师的时候,说不着急,他会回来和我商量之后处理,为我找最好而老师。在听说我的老师是乌奈阁下后,让你还是多关注我的休息不必太早叫我,可以让老师等待……”
“这些没什么不对的,是吗?”埃梵洛最后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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