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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女配 天大地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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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温舒文。
人如其名没什么脾气,没什么特点,放在人群里一抓一大把,就像是沙漠里的一粒沙。
从小和爷爷奶奶一起生活,我自出生起就没见过爸爸妈妈。
但是我一点都不稀罕,因为爷爷奶奶对我很好,我时常觉得有他们在就够了。
我的人生里只要有他们就好了。
可我的人生里怎么会只有他们,他们又怎么会永远待在我的人生里?
奶奶对我说我以后会成家,会有自己的孩子,会说和她一样的话。
我朝着奶奶摇摇头:“我不要成家,不要孩子,我只要奶奶。”
奶奶笑了,笑得脸上的褶子变成了向日葵的花瓣:“傻孩子,哪有长大不成家的呀?”
“奶奶那你说人为什么必须要成家啊?”年少的我窝在奶奶的怀里仰着个脑袋,睁着亮晶晶的眼睛问。
奶奶没读过什么书,但还是板板正正地用普通话回答了我这个问题,即使在我听来有点滑稽:“为了传宗接代呀。”
我有点失落:“只是为了传宗接代吗?”
奶奶刮刮我的鼻梁,被我逗笑了,鼻梁上的老花眼镜有点反光:“当然还有希望我们的乖囡囡能幸福呀。”
“囡囡嫁了人,有人照顾,等奶奶走了也会放心。”
我一听当即就生气了:“奶奶说的是什么话?奶奶不准走!”
奶奶依了我,不迭地跟我道歉,但她说的话一直在我的脑海中回荡。
这一回荡便是十年。
十九岁那年我考上了大学,如奶奶所愿交了个男朋友。
他叫魏思明。
他对我很好,会因为我怕冷就亲手给我织围巾,会因为我说一句想吃栗子就跑遍南城给我买一袋糖炒栗子,会因为我喜欢抽盲盒就端盒送给我所有的款……
无数个瞬间我都以为自己找到了自己的幸福。
我以为我会一直幸福下去。
可我忘了,我是不受命运眷顾之人,倘若不幸有等级,我便是最高级。我所有的运气都在我二十一岁这年耗尽了,往后余生,我的人生只能用悲惨二字形容。
和魏思明分手那天,下了很大的一场雪。他为我亲手织的那条围巾被大雪洇湿了,我的睫毛上也覆上了厚厚一层雪。
我那么怕冷的一个人却觉得天就算再冷也没有我的心冷,我只记得自己哑声问他:“为什么?”
他避开我的目光,匆匆地答了句“抱歉”。仿佛要是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时间的样子。
那时我才恍然发现,我自认为紧攥在手里的幸福原来一直离我这么远。
三年的感情,是这么容易放手的吗?
可是我连挽留他的勇气都没有,我凭什么留住他呢?我没钱、没权、没势,唯一过得去的便是我这张脸。
无数人因为这张脸靠近我,了解到我的家庭状况时又猛地疏远我。
我从小就知道人与人之间不过就是利益交换,因为我没什么好处可以给别人,所以我没什么朋友。
没朋友好啊,不用耗费心神去维系复杂的人际关系,不用花心神去在意另一个人的感受,不用反复猜疑对方的心思。
直到魏思明像个炮仗一样闯进了我的生活,我才感受到,有朋友其实是一件很暖心的事。
他当了我六年的朋友,在我们十九岁那年成了恋人。
可三年过去我们竟越发疏远了,我越来越喜欢他,可他竟是谋划着离开我吗?
我虽然温吞却是个执拗的人,认定的人和事都不会轻而易举撒手。
养狗种树是这样,魏思明也是这样。
我以为他只是在开玩笑,毕竟他就是个跳脱的性子。
后来班里来了个叫秦方茴的转校生,她明亮耀眼,和我截然不同,我如果是沙漠中的沙子,她便是沙漠中泉水。
魏思明和秦方茴谈了,全班的人都在祝福他们,他们成绩相配,郎才女貌,是天生一对。
没有人知道魏思明有个名不见经传的前女友,没人知道这个前女友他谈了三年,没人知道这个前女友叫温舒文。
这时我才猛然发觉,三年来他从来没有公开过我们的恋情,我们谈过这件事自始至终只有彼此知道。
我像是阴沟里的老鼠窥探着他们的幸福,他会像对曾经的我一样对秦方茴好,会买东西哄她开心,也会牵着手和她走在校园里的各个角落。
每当这时我都会拼了命地躲开他们,可冷静下来后我放下了捂着半张脸的手。
我有什么好躲的呢?我不是被抛弃的那个吗?
直到有一天系统被触发,冰冷地说我只是一本甜宠文里的恶毒女配。
而魏思明和秦方茴正是这本小说的男女主。
系统要我走完小说的剧情,让我给主角使绊子,破坏他们的感情,说我已经偏离了主线。我没理它,因为我不想破坏别人的感情,我的人生本来就不是非要爱情不可的。况且我还有更重要的事——奶奶生病了。
爷爷已经离开了我,我不能再失去奶奶了。
我连夜请假赶回了老家,正要拧动门把手见到日思夜想的奶奶时,系统夺走了我的意识,我眼前一黑,失去了操纵身体的能力。
再睁开眼时,奶奶已经离我而去,我没有见到她的最后一面。
奶奶到死都没有听到我成家的消息,她是不是还会担心我?
如果担心我,为什么不来梦里看看我?
我孤零零地坐在奶奶的坟前,天大地大,从此以后只剩下我孤苦伶仃地活在人世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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