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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勾勾搭搭的,像什么样子 “危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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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言耸听也要有个限度。”厄洛斯冷漠上前,举起了浮现于手中的箭,指向了柴雅,“你不过是一种情绪,没有实体,连生命都算不上的东西。竟然敢妄自断言别人的命运。”
“连生命都算不上?”柴雅经不住笑了,“你们看我,我难道不像人吗?这里不像人的,明明是你们才对。”
“你认为自己是人吗?”潭荷反问,“你和这个世界的关系,难道你不清楚吗?”
“我吗?”柴雅耸耸肩,“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自已经死了,我醒了过来之后就在这了,一切东西都和我死前差不多。这里像是我的记忆。可我也被困在里面。”
弥柔问她:“何婉仪呢?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柴雅说:“她能够进到这里……至于为什么能来进来,我也不知道。不过她有很多讨厌的人,所以她会把那些人带过来,把他们困在这里。”
“你在这件事情中,似乎清白无辜。”阿波罗看着她,“可是你的眼睛不是这么说的。谎言,你的身上充满了谎言的气息。”
柴雅笑看着他:“那么你敢告诉他们吗?告诉他们我对你同伴命运的所谓‘猜测’,到底是不是真的。”
“不需要他告诉。”海伦冷冷地开口,“只要把你的心挖出来,仔细看一看,就什么都知道了。”
柴雅笑了起来:“可是……各位,你们没有发现吗,这里是一个正常的世界。在这里,没有不正常的人。”
说着,她伸出手指触碰了一下厄洛斯的箭矢,从箭矢开始,他手上的箭竟然一寸一寸崩裂开来,化为齑粉在空气中飘散开来。
不仅如此,海伦的面纱,俄尔普斯的竖琴,潭荷手腕上缠绕的红线,阿波罗的金色项链……所有“不正常”的东西,全都消失了。
在海伦面纱消失的刹那,众人下意识别开了眼睛,而后他们才发现那面纱的效果竟然还在,只是外在形态消失了而已。
潭荷对此并不惊讶,S 级兔子的威力,她早就领教过了,她警惕地从袖中抽出一把长匕首握在手中,戒备地对着柴雅。
柴雅微微一笑:“快收起来。这可是管制刀具,会触犯校规的。”
“你也不能违背学校的规则吗?“水伯看着她,“学校里,不允许外人不经允许擅自进入。何婉仪,我们,都不是这里的人。你到底在守什么规矩。”
柴雅叹了口气:“老师的规矩吧。”她眨了眨眼:“老师没说过这个规矩,所以可以不遵守。”
“你呢……”柴雅还是转向潭荷,“我还是希望你和我当朋友。”
潭荷笑了,出乎意料的爽快。
“好啊。”
这倒让柴雅有些意外:“你不追问我原因,倒是奇怪。不过我不是卖关子的人。你会陪我很长很长时间,所以……我想我们提前认识一下也好。”
校园的钟声响了,广播打开,里头出现了一阵杂音,而后节奏欢快的音乐响起:“各位同学们晚上好,接下来是我们校园广播站的点歌时间……”
“走吧。去班上。”柴雅挎住了潭荷的胳膊,在她莫名的目光中,她解释道,“我记得当时班上,我有个非常非常好的朋友。我们就这样一起走,一起聊天……”
说着说着,她神色恍惚起来:“现在想起来,像是梦一样。”
“那就别想了。”潭荷打断她的回忆,带着她往前走,匕首抵在她的腰间,一时不知道是谁劫持了谁。
“危险人物的想法越多,越不是什么好事。”
“……你说得对。”柴雅恍惚着点了点头,“你觉得我……怎么样呢?”
潭荷沉默了一下,谨慎地为自己套了两个技能,才开口说出了一个保守的评价:“正常世界里的正常人?”
柴雅低下头,没有再言语。余下的几人保持戒备,战战兢兢地护送着“被劫持的人质”潭荷来到了教室门前。
柴雅松开了手,推开门。
门内一如当时的课间一样安静。同学们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
柴雅进入其中,竟然也和那些人一样,仿佛没有看到她身后跟着的众人,自顾自地走到自己的座位上落座,头也不抬地开始学习。
“搞什么……就像是没事人一样。”厄洛斯忍不住嘀咕。
“听力考试现在开始!”广播突然响起,教室隔壁就是办公室,几位老师交谈的声音混着脚步声传了过来,几人对视一眼,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在第三节晚自习下课,柴雅不见了踪影,而其他人仍然在学习。
厄洛斯尝试着推了下教室的门,出不去。他对着众人摇头。
上完第四节晚自习。第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众人走出教室,跟随人流向宿舍走去。
“太离谱了。”刘源拉着弥柔吐槽,“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树洞,就跟那正常学校一样。这种地方,越正常越不对劲。真的是让人忍不住多想,细思极恐。”
弥柔也感慨道:“高中竟然是这样的。那些课本,太可怕了。开始一个知识点都看不懂,看懂了之后没看懂这和题目有什么关系。太可怕了,让人忍不住细想老师还有多少种阴谋诡计,细思极恐。”
两人对视一眼,执手相看泪眼。
“你告诉我。”弥柔望向刘源,“那个青禾学院是不是也是这样可怕。”
刘源安抚地拍了拍弥柔的手背:“姐,我们学校实践课比较多。不用担心,学分不够只是毕不了业罢了。”
两个人在这里闲聊侃大山,前头潭荷一人走着。
厄洛斯扭扭捏捏地蹭了上去:“你不要多想。那兔子知道什么,在那胡说八道。你要是真放心里了,我就要开始嘲笑你了。”
潭荷看着他,不语。
厄洛斯急了,他连忙解释:“你你你,人总是容易想多。我是说,我理解你,但是这种话没必要放在心上。你知道,兔子的认知是扭曲的,兔子永远只相信自己相信的事情。”
“人也一样。”潭荷淡淡地说,“你也一样。你只相信自己看到的事情。所以觉得她说的是错的。但其实谁说得准。”
厄洛斯拉住了她:“喂……你……真信了吗?”
“没有。”潭荷抽回了手,平静地说,“你再缠着我。那边执勤的人就要过来赶你来。就算我不太明白这地方的规矩,但是男女生如果分开住宿的话,你在楼下这样……不太好吧。”
“像变态。”
厄洛斯脸色一僵,他为自己辩解:“我……就是关心关心你。”
潭荷认真地看着他:“谢谢你。但是不需要。厄洛斯,当初的那个树洞,我不是为你才选择走上断头台,在场的所有人都有可能被选中,只是我的技能能让我活下来,其他人不行。所以我去了,这是我身为领队的责任,和你没有关系。”
“可……”厄洛斯一时语塞,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有什么样的心情,明明应该松一口气的,他不用因为这件事再抱有什么该死的愧疚。
可为什么……心里这么难受。
潭荷转身要走,却被厄洛斯拉住了手腕。
他难得地强势起来,面色沉静下来,竟然真有了西方神话中油画中爱神的几缕神韵。
“那你……你向着我起誓。”
潭荷觉得好笑:“我是你的救命恩人,现在和你说这些话解开你的心结……然后,你要我向你起誓?”
“是。”厄洛斯的声音颤抖,“我要你向着我起誓。”
“说什么?”潭荷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迎着她的目光,厄洛斯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要你向我起誓,说‘面向爱神,我要检视我的忠心,做出这样的选择,我没有丝毫私心’。”
潭荷看着厄洛斯,没有说话。
片刻后,她伸手拂去了厄洛斯脸上的泪水:“小孩子一样,回去吧。”
“为什么不敢……”
潭荷打断了他的话:“蠢东西。”
厄洛斯愣住了,片刻后,他低下了头:“你不敢……就骂我。”
“我们之间有权柄之争。”潭荷勾起厄洛斯的下巴,平静地说出了事实,“所以,你是要‘月老牌’向‘丘比特牌’起誓吗?你可得不到答案。”
她唇角浮现出一丝笑意:“回去吧蠢东西。晚安,不要做我认可你权柄的美梦了。”
等到弥柔一行人来到宿舍楼下,就见厄洛斯面色涨红地站在那里,眼神飘忽不定。
他的面前有两个阿姨神情不耐,正在训话。
“你们这些小年轻在学校里,最重要的不是谈恋爱,是好好学习。你看看刚刚那小姑娘,清清爽爽的短头发,多好,一看心思就在学习上。”
“你再看看你,染个黄毛,还留长头发,在我们宿舍楼下面拽着人家不让走,勾勾搭搭的,像什么样子?你不学习,人家小姑娘还要学习。”
“我告诉你,这个事情下不为例。以后再让我撞见你缠着人家小姑娘,我就打电话告诉你们班主任。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听见没有。”
“听……听到了。”
“你过来,给阿姨保证。保证以后再也不这样,不会再缠着人家小姑娘,勾勾搭搭的,听见没有。”
迎着同伴们内容各异的眼神,厄洛斯的头埋得更低了,脸越来越红,声音也越来越小。
他闭上眼睛,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的哭腔:“我保证……保证……”
“保证什么?”
厄洛斯保证了半天,最后选了个无关痛痒的。
“我保证,不……不影响她,她的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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