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净身出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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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顾莫还在昏迷中。
旁边是陪护的顾茜。
顾茜是顾莫亲妹妹，她的小姑子，今年毕业，她们姑嫂很少往来，并不是很熟。
“嫂子，你来了。”见到她来，顾茜红着眼睛喊了一声。
“出事了怎么没和我说一声？”她小声问道。
“我给你打电话也发信息了，你没有回。”
许亦禾突然想起，上周三她的确看到顾茜的未接来电，她当时在忙没接到，事后也没再回。
微信也一直设置的免打扰，消息早就沉淀在列表底端。
这也不能怪她，她从来都懒得关注顾莫的一切，包括他的妹妹。
许亦禾一时理亏，只说了句，“节哀。”
“还活着呢。”顾茜差点跳脚。
“抱歉。”
两个不熟的人在病房里大眼瞪小眼坐着，许亦禾正想找个理由离开。
顾茜却先一步开口，“嫂子你能帮忙看一会儿吗？”
“我学校还有急事，得立刻赶回去。”
“拜托了，忙完我就来换你。”
还没等许亦禾反应过来，顾茜抓着书包火急火燎的就走了。
可她下午也有事啊。
她让助理赶紧找个专业护工过来，她在这等着。
病床上的顾莫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滴滴答答的器械声响，成了此刻唯一的动静。
往日清冷挺拔、眉眼克制的男人，此刻毫无生气，脆弱得不堪一击。
许亦禾正盯着他的脸发呆，人突然睁眼了。
“你醒了？”她一惊，连忙起身告知医生护士。
一番检查下来确认脱离危险，许亦禾也松了口气。
毕竟她只想离婚，不想丧偶。
“我昏迷了多久。”
“六天吧。”
“今天周一了？”
“对不起，答应你的事爽约了。”
“都这个时候就别说这些，先养好身体。”
“等你出院了再离。”她又补充道。
此时助理带着一个憨厚的中年男人进来，许亦禾迫不及待站起身，
“这是我给你请的护工，你有什么需要和他说就行。”
“顾茜学校的事忙完后就过来。”
“我也不会照顾人，在这待着也只会添乱，就先走了。”
“改天有空来看你。”
看着飞速逃离的许亦禾，顾莫心口一阵尖锐的疼。
刚才醒来看见她的那一刻，他心里是欣喜的，甚至还悄悄藏着一丝微弱的幻想，以为亦禾是在乎自己的。
可现实摆在眼前，她还是这般避之不及，连一秒都不愿多和自己相处。
所有那点刚冒头的期许，转瞬便碎得干干净净。
顾莫缓缓闭上眼，长睫垂落，掩去眼底翻涌的落寞。
两个多月的时间，他的伤势基本恢复。
这段时间，那个说有空来看她的人一次都没有来过。
倒是派人送来一堆营养品，礼盒精致贵重，价值不菲，在病房角落堆成山。
她对自己向来如此，除了真心，什么都好不吝啬。
终于，许亦禾发来了微信。
文字简短，只有几句客气的关心，随后便问他是否方便出门了。
顾莫一眼便猜出她的意思。
拖了这么久，她一定早就心急。
手指在屏幕上顿了许久，他缓缓敲下一行字，
“方便，明天上午我们就去把手续办了。”
“好。”
对方回复得飞快，干脆利落，仿佛一秒都不愿意再多等待。
这次没有任何意外发生，两人如约一同进入民政局大厅。
再出来时，手上都各自多了一个红本。
许亦禾看了一眼时间，“你一会儿有空吧，我们去和李律师碰个面，把过户手续办理一下。”
她是个信守承诺的人，答应的东西一样都不会少给。
顾莫叹了口气，“不用，我什么都不要。”
“你确定？”
许亦禾扬了扬手上的离婚证，好心提醒，
“我们已经离婚了，你现在不要，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店了。”
“我先走了。”顾莫也没再过多纠缠，只是转身离开。
许亦禾疑惑的看着他瘦孤寂的背影，心底满是疑惑。
她在名利场上厮杀惯了，见多了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人，不信世界上真有顾莫这种淡泊名利的人，她倒要看看，这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许亦禾收回目光，启动车子，缓缓驶出民政局门口，顾莫正独自走在前面不远的人行道上。
虽然他腿很长，一步能迈很大，但始终是比不过机动车。
她刹了车，降下玻璃，“这地方偏不好打车，我捎你一段。”
“不用了，我在前面坐地铁回去就好。”
“上车吧，现在地铁上人肯定多。”
“真的不用，你快走吧，一会该堵车了。”
顾莫说罢，迈开长腿独自往前走着。
不坐拉倒，许亦禾气结，难得好心这人还不领情。
她一脚油门，绝尘而去，徒留一排汽车尾气给后面的顾莫。
*
离婚整整一个月，日子出奇的平静。
顾莫似乎也从自己的生活中消失了，他真如自己所说，什么都不要。
但许亦禾心里却升起一股无名的烦躁。
此刻她坐在办公桌前，翻着桌上都快堆成山的文件，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他到底几个意思？即使是欲擒故纵也得要有个度。
手机突然响起，许亦禾几乎一秒接听。
是周昭越打来的，他说想一起吃个晚饭。
“没空。”
她失落的挂断电话，还以为是顾莫。
许亦禾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
难道期待顾莫给她打电话认错，承认自己就是个贪财的俗人，其实房子车子票子他都要吗？
她这不是犯贱吗？
顾莫什么都不要，给她省了一大笔钱，这应该值得高兴啊，可为什么还是觉得闷闷的。
一天过去，许亦禾除了发呆，几乎什么事也没做，她也懒得加班，只想回去躺着。
今天司机王叔请假了，得自己回去。
还好家离公司不远只有2公里左右，干脆就走回去，正好透透气。
只不过下了一整天的雨，有点烦。
许亦禾从柜子里翻出来一把雨伞，这还是顾莫买的。
她出门向来都是从地库到地库，不爱带伞，但顾莫却非送来一把，说以备不时之需。
没想到今天就用上了。
沿路行人步履匆匆，雨水打湿路边行道树。
许亦禾刚过十字路口，就听到身后有人叫她。
她转头，就看见周昭越从车上下来，朝着这边走来。
不都说没空，怎么还是找来了？
许亦禾觉得他好烦，跟狗皮膏药一样。
“还真是你，这么大雨你怎么一个人在路上走？”
“司机请假了。”
“顾莫呢？怎么也不知道来接你。”
提到顾莫，许亦禾心情更不好了。
见到她脸色不对，周昭越试探道，“吵架了？”
“没有。”
除了谢如外，她并没有和别人说自己离婚的事，更不打算让周昭越知道，否则又不知道会生成多少事端。
说话间，他们旁边急速驶来一辆面包车。
车轮碾过积水，轰然带起一大片浑浊水花，劈头盖脸朝着两人的方向泼来。
许亦禾眼疾手快用伞遮住扑面而来的水花，周昭越也直挺挺的挡在她身前。
这下好了，她安然无恙，周昭越成了一只落汤鸡，浑身上下无一处幸免。
晚风一吹，他身形微僵，明显被冷雨激得发颤。
“亦禾，我能去你家清洗一下吗？”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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